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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克力·书末感言· 同样的定格 多元的解读

·书末感言·

同样的定格 多元的解读

————作者:冯克力

上个月,应法星社陈烨先生之邀,到南京参加了拙作《当历史可以观看》的读者见面会。有读者问我,怎么想到选1949年解放军车队进北平那张照片做封面?

严格说来,最终选定这张照片用在封面上,是出版社编辑的主意。我向出版社提供了四幅照片,请他们挑选,责任编辑一眼就相中了这张。当然这幅照片,也是我所心仪的。照片里几位身处镜头前景中的人物,从穿戴上看,身份有异,他们的肢体语言也各具意味--尤其画面正中那位戴礼帽、穿呢子大衣的中年男子,一任军车从面前隆隆驶过,低着头,若有所思,虽然身处视觉中心,却分明置身画外,给人许多复杂的联想。照片定格了当年各阶层民众对解放军进城的不同心态,很有时代感。而我们今天来看这张照片,与前景中几个观看解放军进城的路人,则构成了一种观看之观看的关系,与拙作的书名也恰好吻合。

听了我的解释,有读者当场就提出了疑问,说照片中那个戴礼帽的人,见军车驶来,就在路边那么一站,无意间被定格进了画面,似乎不应做太多的解读。

他的疑问,涉及如何观看与解读照片--一个并非简单的话题。这让我想到了前些时候,与张彦武(燕舞)先生的一次对谈。张先生认为,同样一帧或一组照片,在不同接受者的视域中所呈现的内涵、意味显然是不一样的,他关注的是,图片诠释的边界到底何在?以及如何防止过度诠释的发生。诚然,对同一张照片,受阅历、立场、趣味等诸多因素的影响,观看者见仁见智在所难免。说到“诠释的边界”,似也不便贸然去裁定,不过以多年来编辑《老照片》的体会,我觉得以下两点或可参考:一是不能违背大的历史背景,二是不能脱离或歪曲图片既有的元素。

至于在观看或解读时所产生的那些差异,可能正是照片自身魅力之所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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