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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皮:一段关于会馆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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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中国会馆史》 王日根著 东方出版中心2007年7月版

一段关于会馆的历史

--作者:三皮

对于会馆,最通俗的解释莫过于:我国古代远离家乡漂泊在外的商人自发形成发展的一种特殊的联系、联谊形式。这样的解释肯定是取其原始生成的本意。会馆萌芽于宋元,大规模出现于明清,一个不容忽视的脉络乃是经济和人口的流动。做官、经商的人企图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站稳脚跟,必然要以类聚、以群分,会馆适时的解决了区域文化造成的隔离,让大家情同手足的固定一处,从长计较。会馆发展到后期,常常成了落难的士子寄寓之地,科场失意后的隐匿之所。至于其商业用途则通常被忽视在外了。帐目、钱款、进项和生意的运作如何能够传奇,倒是那些看似凄酸的苦闷境遇易生“三言二拍”一般的故事。

以人口史研究著称的何炳棣早在《中国会馆史论》中便突破了向来视会馆作行会的陈说,将其分成试馆、工商会馆和移民会馆。而且着笔于试馆最多,也最出彩。整个史论依附于丰富的地方志、会馆志及笔记小说资料。最有趣的肯定是他选用的那些笔记小说资料,往纵深了说,便是《西厢记》仿佛都有会馆的影子,因张生崔莺莺邂逅的那白马寺也迹近会馆的一个雏形。

这是中国人的眼光。那么从西方人的眼睛里来看中国会馆又会是如何一番景象?大英李约瑟在《四海之内》中说:“有一次,我在福建长汀,很愉快地住在一所很华美的旧式旅馆里,里面有亭台楼阁,画栋雕梁,甚为精致,原来这就是一个商业公所。在那里接待各处来的客商,前来办理销购业务,所以,中国的商会也是社会上的一部分团结力量,只是不像欧洲的商会那样具有政治上的重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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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位于烟台的福建会馆

如此来看以上两段,可以肯定这二人是各执一端,一个求意趣,一个讲深刻。何炳棣的《中国会馆史论》虽偏处落笔,依旧逻辑资料缜密;李约瑟虽着意比较商业行会中西之异,也仍然要用力去写那“亭台楼阁,画栋雕梁”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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