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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抗战后


参加越南受降半年记实

--作者:黄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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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越南见闻随笔


共五则


事情发生一九四五年十二月到一九四六年一月

内中第③从未对人讲过

一九九六年十一月稿


越南见闻随笔五则


①越南的关帝庙


②总督府和后面的小公园


③爱情与理智斗争的自白书


④可怕的水牢


⑤帝国主义者统治殖民地不平等的例证


①越南的关帝庙


越南的乡下我跑过许多地方,见得最多的算是关帝庙大大小小无奇不有,在我国关帝庙要不刘关张三人都有,就是关羽坐着后面站着平用仓可在越南则不然大一点的为三间房,中间坐着关羽,两边站立的是刘备和张飞,还有的是关羽中间坐,站两边刘备张飞分左右坐着,关羽的塑像较大,小的只有一立方米大小内中只有关羽一人。起初我误认为土地庙,后来有一趟到了山村小道旁确有一土地庙,土地公和土地婆,并排坐着可是穿着却是越南服饰。记得我小的时候,每早晚都东西翠湖十字路口叫海心亭,早上常见有的妇女前面拉一草礅(草做的厚厚垫子)一般的走三步就跪着磕头一次,最诚心的是一步一跪,也有走五步才跪的,在越南照样有,而且还不少一次,我问一越南妇女,因为我见她原来是三步一拜,离庙近了改为三一相向,最后差仍是小步才变为一步一拜,她说路远先是五步后改三步最后改为一步的,在我国求签只是对大佛们到如灵隐寺济公一般的观音,才有签筒,可在越南并没有佛寺道观唯一的都是大中小关帝庙,而且都有签筒供桌上的供品签筒视若神灵所用不敢轻易移动位置,签有六种上上,上中,中中,中下,下中,下下各占六分之一,签的下方有四句诗是中文背面是拉丁文并成的越南话,因此他们只要会拼音,会说话,也就识字了,据说这1900年法国传教士为他们编成的在这以前他们用的是中文,只是发音不同而已。最妙之处在于虽然身着铠甲,但那面孔颧骨高,下巴尖,完全一副越南人的样子,可以称越南关羽了!


②总督府和后面的公园


总督为法帝国主义者派驻越南的最高长官,集军政法为一身的权威,他的府第自然是河内最富丽堂皇坚固的宫殿青一色的法国式样宽约200米,长800米占地约20公顷主楼坐北向南正门是三道铁门有点像过去昆明的护国门,两小一大大理石砌成门礅,宽敞的水泥路与直通100米处的主楼中间有一盘道,正中为旗杆台一根金属旗杆闪闪发光,高约1012米,四周绿草地道旁全部为修剪整齐的小柏树林,还有长条形花九级石级成八字形严肃整齐楼房三层底层为舞厅及餐厅富丽堂皇,楼上为办公室三层是卧室书房化妆沐浴各室各系统为白色调小姐卧室为粉红色,室内陈设床铺沙发均为同一色调,只是深浅略有差异,少爷卧室则 为米黄色,所有配套房间一应俱全,总督卧室特别考究,全部丝绒色调为淡绿色,居于中央门一直到底外有大阳台,总督夫人为淡青华贵典雅,真是别有,与电影上放出法国皇帝的居室相似,这都是由多种专家精心策划而建造的,真是美不胜收。东西两侧为长形的两面花园有五大洲的各种花木,各季节所闻的花都聚在一个范围,可以说有四季不谢之花。主楼后与两侧为较小住房,是副官警卫人员厨师园丁修理人员所住,北侧为一建十间厨房仓库浴室等,后面还有一间较大花园,绿树成荫,水池曲径水石长椅,这处处可见。又另具一番情调,往后就是那一个小公园,据说是某一位总督认为占地太大后,的大花园成年没有人去,于是就把后面截去约200多米作为公园,与总督府隔开,也就是我去打过网球的地方,面向北面布置很好,正门进去四五十米有一座高五六米的黑色大理石四方形带石级高台,四边都写着字,黑底金字白边。突出的高高台上有四位法国军人的铜像,两位士兵作跪射姿,枪口指向北,一位旗手,作跑步姿式,手持旗杆向北红白兰三色旗飘向南一位军官左手摸枪右手举着,也是向着北方。四壁碑上的字,我不懂一天我专门请来了翻译官,他说迎大门(向北)的一面写着那边还有大量的山川宝藏等差我们去占领,背面是孤大将永棰不朽,东西两侧写着战史大意是说自进军越南以来,将士用命奋勇杀敌,凉山一战决定了我们最后胜利,中国战败,向我们投降,我们将永远占领等语,尤其是凉山一役以是法军大败退守,北江再败退至北宁,看就要败到河内了清庭忽然命令撤兵赔款,割地他们颠倒黑白以败,全不顾事实真像,可耻之极,我真想把它炸掉,以雪胸中之愤。


③爱情与理智斗争的自白书


她吴英(越南称姑竹越音女代表)她哥就是铁路道班的工长我和她第一次见面是那天,昏天已至掌灯时间我的车撞伤了一位越南妇女小腿骨折,驾驶员认为责任不在他,坚持不理,开车要走,我不答应,叫他把伤者抱到后送到医院,他不干,我生气了,心想,你不干那只有我来抱,于是不顾血污汗臭,把她抱起往后座进去但那只伤腿还在车外,伤者痛极大哭,卡在门边进出不得,于是旁边那些妇女就叫姑竹来帮忙,陪同一起去我叫快开到北宁医院在院的情况已于前段详述,我只顾伤者和与院方交涉,并未注意己之。第二次见面是我去看望伤者,也不注意陪伴她的人第三次见是两月后我去找伤者的家她来开门并随后又出来相陪才知道,撞伤的原来是她的嫂嫂。于是才撞到,现场那些妇女为什么叫她来帮忙,同时也领会到为什么吴长对告诉的未尽心竭力,出乎我预料的进展速度,原来伤者是她女人。当时我只是有这位妇女长的与众不同不论身材面孔长的非常漂亮美丽。只不过是对于鉴赏一或者是其他动物如一只翠雀……等到黎和我讲明她爸愿意把她嫁给我甚至做小也愿意,当时我还问黎她愿不愿意?黎说这就是她的意见,只不过由她爸口中说吧了!第四次见面是我们要走她家都来给我们送行,我才注意的观察她的举止含情默默,稍带羞愧与众不同美丽极了因而已深深的留下印象,多次不自觉的下意识想起她的身影和微笑打动了我的心。第五次见面很突然,元月三日早上黎来驻地,她随同前来,我们的人都认识她,据黎说她是来看的打听一下她们学校什么时候可以重新上学也知道了她并不是文盲,而是中学校中教护士学校上了一年,据黎讲她的身世曾祖父是法籍混血儿上士现长祖父越南人父亲是广西人大车司机母亲是越南人,所以她或多或少带着点白种人的特征,她体态,五官等总感到点洋味,但眼珠已经不是蓝的了。她住在黎家,因为她和黎的老婆其中之一有些挂角亲,她跟黎来了,大多是熟人,她大大方教我们说越语,我们也教他说中国话。她会些法文(必修科)而我又不会我问她到底是什么人,她自称越籍华人,我们留她吃饭她也不很客气也不拘泥,有说有笑我请她吃的是云南口味饭后她说带我去城皇庙据好说那是保留下来唯一的中国寺庙,城皇庙在市中心区的一个小湖边,那里叫中心公园,庙是湖心的一个半岛,划小船可以从桥下绕过岸边绿树成荫,石凳长椅隔一段均有,我已过了许多次因为地方不大一目了然,故而没有进去,今天去了倍觉有趣,一过桥如同到了祖国,庙门口的对联,里面香火很旺,判官小鬼应有尽有,有趣的是他们穿着是越南的打扮,有些四不像只有城皇爷 和城皇奶奶是中国打扮,姑竹说他们两们是中国派来的,所以穿的是中国服装,善男性女磕头烧香求签好不热闹,玩了一阵,我猛然想起,我早该去拿衣服了,走不多远就到了那个大衣店,一进门老板认识我,他说遵照我的意见,过时不来试身就缝好了,约十来件有旗袍和西式长裙短衫等。我问尺寸都是那天你仔细量的吗?他说有底单在,长官可以查,我随手摸了一件花呢旗袍穿在身上,只是手袖短点和长处稍差,我很满意穿起来又把姑竹的半高跟鞋借来只是紧了些,学着时装表演者走的步伐,觉得哄堂大笑,我和姑竹开玩笑,我要是个女的嫁给你要不要大家又笑了,她羞得满脸通红。我又问她喜欢什么料子?给她做几件,最初她只选了一件,黎让她选了红花的一件,我也替她选了比较素的一件。她很喜欢,量了尺寸做两件旗袍,一件上衣连裙子付装后,隔壁买了只皮箱,把缝好的衣裳叠装好,老板给我送上车,放在车后,称谢多次,我们走河边的大公园喝茶到浏览夕阳西下才回家,黎已经叫那卫兵买好了菜肴,请她吃一顿云南菜饭,九点多钟才送她回黎处就便去拜会黎的两位夫人才知道她们是姐妹二人。同嫁给黎时在越南平均女多于男约15%20%讨两个的并不在少数。可是云南省我们这一辈人中于是没有了我的把弟兄9人全是一夫一妻,上辈人就比较多,以我爸而论先后就有两位非正式的女人,那时女人是当做一件商品互相赠送的。我大哥的母亲就是贵州的商会赠送的。四弟的母亲我清楚的记得我们大家(指小弟兄表弟兄姊妹亲唐妹等)都叫她为四川人她常站在前不住的骂,我母亲是正式结婚。唐继尧证婚,我伯父主婚。因而弟兄间也有一定的区别,如我则应算是嫡长子,大哥及四弟则 庶出好像要低人一等似的,云南有句骂人的话说:某某人是小婆娘养的俗话说得好若要家不和,讨个小老婆我身历其境,颇有体会。当年我和静娴婚事,母亲不同意,就是因为她是庶出父亲看法则不一样。同父异母古来就是亲弟兄罗佩金和我爸同学同盟会员反清护国志同道和,唐某虽和罗是有仇恨,但我爸也被唐排斥在外,我父亲曾组定滇军要打回老家事之不成天也非战之罪也因而他是同意我们的婚事,既然当初是我自己决定要,现在又另找人无法说出口。可又一想逢场作戏,不动真个的,有何不可。


第二天下午,黎和她又来了。要约我们去西湖(越语燕)去玩。同事们大家都知道我和她的关系,故意推有事,不肯去,结果黎她我三个人去了。到半路黎故有事办,下车走了,只剩下她和我开车到了西湖。租只小船游湖,我问她会游泳吗?她说江边长大的不得不会她还说:哥说你一天下水底四次摸清情况定下修复方针提前通车还受嘉奖。我道没有那本事。那里一月份天气和昆明夏天差不多。我摸摸水并不凉,我说:你想游水吗?她说随便你。我说还是改天吧,这里找不到游泳衣。她说:我已穿在底上了。我说:那太好了,现在就下水。我把上裤脱了,穿条短裤就下水去了。起初我以为湖是淤泥钻下水底一看才知道是砂底水是从西江底上穿透过来的深约两米多,太阳当天水下明亮我钻出水面告诉她,水底更好玩我再次钻入水底她也来了,不到一分钟她忍耐不住上去了。我俩一起游到岸边,岸边柳树根上有一只乌龟爬出来晒太阳,她不小心摸着它,一动把她吓坏了尖叫一声紧紧把我抱住。我也把她搂在怀里,送她上岸我又游到小船边把船顶过来靠岸。有点寒意,我俩一起躺在船上晒太阳。船小因而靠得很近,此时日暖风和,水波不,碧空万里,鸟语花香,风景美极了。不注意手摸着她的酥胸,双方情不自禁紧紧拥抱。一阵狂吻忽听一声枪响我立刻警惕起来,手不由自主的去摸手枪。此时一对斑鸠从枪响那边飞过来我不竟举枪瞄准,枪响处一只应声落入对岸草丛中。岸上走过来一对青年夫妇。女的拿着一支鸟枪。这情况她们是看见了的,那男的不住的向我伸出大拇指,说什么我不懂。姑竹向她俩翻译他们不住的称赞好枪法。其实那些子弹中弹头上写着“S”字样的是群子,2530米碎片直径1片的空隙为35公分。原来是又要对方失去振抗力,但又不致命或是在森林中打鸟充饥之用。他们看见我拿的是支手枪。因而称赞不已说穿了一文不值。我俩弃舟登岸到湖边喝汽水。吃奶牛油果盘和玉米包,进完香才送她回家。晚上睡不着我自己警告自己千万下不得定钱否则就没有选择的自由了,那就是奉儿女之命结婚了。我的把弟兄就有人是这样的。朋友问也不是其人前事有登。第三天下午她一个人来了。卫兵也不挡她,直接进来,我正在补写日记。她坐在我旁边,学写中文写得东倒西歪比起来真像一年级小学生写的。她说:早上她又到学校去问确定开不了学。她约我再到南郊的一个公园去玩,那里又另有一般情趣,全部是欧洲型的,有森林草地,草剪得整整齐齐。本来是为法国人而设的,后来日本占领之后打破了这个规矩。但是越南人进去要买很贵的门票。那天守门的看见汽车贴着红色通知证。又看见我衣服上的证章知道是中国军官。不敢拦阻我叫姑竹说:给他们好好看着我的汽车,就进去了。到四点多钟,她想起可以去拿衣裳了。这才回到闹市,人家还正在忙,稍等一会我要她穿上旗袍。她从更衣室走出来衣服很合身,真是美丽,我叫她不要脱了,我带她到理发店把发型改为中国式的更生色了。回驻地已六时正准备吃饭。×××翻译官来找我聊天,看见姑竹他被美人迷住了,两人用法语交谈,谈得很融洽,她则 以女主人自居,盛情款待,我在旁边看着。一条妙计涌上心头,何不来个移花接木因为我知道×××是昆明人,二十五岁,但却又离婚了。个子比我稍高。人也长得端正,原是总部翻译官。现调整备部他一再说我艳福不浅,我苦笑:别人爱上我甩都甩不脱你知道我那老婆子,脚劲特大我顶给你吧!如果你满意的话?他大笑你舍得吗?何苦自己和自己过不去。我正色而言:我不骗你,我们都是昆明的世家,我俩又是世交。她也是祖籍中国,我想首先不可废,玩……又把她丢掉君子所不为也,趁现在还在朋友阶段你加紧进行,我故意避开几天,你就取而代之。他说是真的?我说:狗杂种哄你我说:最好你去她家里一趟,让她爸妈相相姑父。我说:她曾和我讲书读不成她要回去告诉一声,后天是礼拜,我们一起去。我又把她的身世告诉了他,叫他多献点殷勤。他同意了,玩到十一点他才送她回去。第二天(七号)早晨黎来说:碰见铁路局的人说我几天不去是否病了,他说这几天我们放假下礼拜才上班。我又采用移花接木的办法告诉了他,我说为姑竹着想,×××翻译官比我条件更好,其中突出的一点是他没有妻子儿女其他条件也不比我差。我让黎明天陪我们去北宁一趟,把这事告诉她的父母。他勉强答应了。没有到中等姑竹自己来了。一身中国打扮,分外动人。替我洗衣服,陪她下午玩了一阵子纸牌。我问她:会不会打网球好只说打是打过,但是打不好。我们三点钟才去,正好碰见一对法国夫妇,就是前天在西湖碰上的那一对男女,打得不错。女的打得不行。姑竹正和那女的差不多。她们见姑竹一身中国打扮起初不敢认,还是姑竹先打招呼,才倍觉亲热。那个男的提出他跟我打,要女的跟姑竹打,正合我意。第一我既然决定移花,最好少和她接近。第二和她打也实在没有意思。她两也是这个用意,于是交换了对手打的很痛快。回到驻地吃饭前,×××下班也来到我处。他说有事先走了,我想补写日记,就叫驾驶员送他们回去。走后,不久听见几声枪响,她们又回来了,说前面发生骚乱不敢走了,她就睡在我床上。十点钟她还卖弄风情要我也早点睡。我心想这必然是黎的主意。这定钱既不道德,而且也不能下。我就推解大便把厕所门一关从窗外,沿下水管道,爬下去开车走了。出门时我告诉卫兵今夜不回来,我边走边想只好去住旅馆到了闹市。汽车灯光下看见警备部的好几个副官参谋在内,也有×××翻译,正从一家有名的歌妓院出来,街边等车,我见了很高兴,忙把车停下说:我送你们回去他们说大车就来了,你那小车不行。我就把×××拉上车说:我和你住一夜去他住警备部一个单间床很宽坐下后,他问我为什么要出来睡?我说:既然我把姑竹转让给你,若再跟她发生关系还够得上做朋友也是不讲义气了。然后把刚才经过告诉他并问你到底怎样,他说这种姑娘谁不爱何况她是正经人家的,又是学生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对不起她的。


第二天,我们起得很早,没有吃早点就回到我的驻地。姑竹问我哪里去了?我说碰上他,约我到他那里住了。今天来送你回家,正好去看望你父母。真倒霉那小汽车的轮胎三天两头坏。昨晚前轮气又漏了不少,只好换上备胎把坏的送修。吃完早点开车上街买些礼品就往北宁去。我们光在街上吃了午饭,然后才回她家。在车上我把黎拉到前面,跟我坐,把她两留在后座,见面后我作详细介绍。×××的各个方面谈了近两小时,×××没有到过北宁,我领着他俩浏览了江岸公园,事先已和黎说好,他的情况我已作介绍黎着重说明了我的意见,人品他们已看过就是问二老和兄长有什么意见结果很好就看他本人了。四点来钟回到她家,我说要去看路局分局长黎和我和翻译官三人走了。留出时间让她家人商量,吃了顿丰盛的晚餐。我们才告辞。据黎说:她本人也愿意,还说我无情!但很钦佩我的品德,我的移花接木计划基本成功了。但最好还要避开一个时期到那里去呢?回来的路上始终想不出办法,等回到驻所他们正在议论去参观河内的监狱尤其是有名的水牢。龙纯武曾呆过一小时,称和她走了我告诉×××翻译官要加紧进行。我设法离开河内要他经常来,相当时机不惜下定钱今天我已叫黎把她带来。下午我们去参观监狱只留你们两个在家,于是我就到路局上班只有一件事值得一提,那就是距住所80公里,太原县有很好的煤,质量比鸿基差一些,只是运距较短公里,也没有大桥但被美军炸得一塌糊涂,所有铁路车站都炸毁了,公路和铁路靠得很近处也被炸多处。路局准备修复要钱的事。我想到法国人要来我们还能住多久,不修也吧,我先把它压了下来再说,其他没有什么重要的处理完了。也快下班我就回来了。姑竹早已来到×××正教她说中国话。我们欢快的吃过午饭,二时许我们去参观监狱只留他俩在家(参观监狱见下文)。下午回来×××告诉总部曾处长要我明早去一趟,说有事商量,十号早上见到曾他告诉说往南去80公里的大桥第二个桥礅裂了上口裂口宽10公分,车不能过,铁路组李工程师病了,不能去,事态紧急,希望我能完成修复任务,我问是您的意见?他说是何处长的,但除你之外找不到合适的人,我也答应了。需要什么可打电话给何。铁路组派一个技术员帮你,望能即记得动身。其实真是无巧不成书,正中下怀。我随即去找何要吊车木材铁件起重设备,照明设备,车站供食宿,各种技工开专列明早到达。他问我要断几天的交通?我说原则上尽量用旧的,新靠礅子要25天,临时的不安分,不耐久,而且也得断交通45天。我尽力去办今天开汽车走,他答应照办,我说派那位技术员要他来,我等他。说吧,告辞,我回到驻地立刻安排要助理监督李代我路局上班,带上会做菜和另外一个跟我到鸿基的士兵全副武装。剩下仅有的干粮手枪,打电话叫×××来吃饭,留黎在家促成其事,请姑竹为我看家。伤员守电话,有事转达下班前。×××从警备部来了,我告知其事说:这是绝好的机会,我知道你那里不方便,才把她留下。不能坐失良机。下午一点我驾着心爱的小卡车出发了。微型轿车及驾驶员留给他们用。铁路组技术员及翻译员也到了,下午三点多就到达桥边,原来那桥礅紧靠桥台,早就被炸弹震裂了。被火车来回压就越来越大,为了查明水下情况,对不起,只好下水,今天天冷水凉,水深约2.3米,水很清,水味淡咸,下去几次才摸清,裂缝离水面30厘米就没有了。礅高约6米,裂缝长3.5米,冷得我牙齿不住的打,话都说不清,勉强把车开到火车站,冷得很,只好喝口酒钻到被里,晚饭后恢复了,才和李商量修复方案。决定采用井字架,先支承重量桥礅用铁盘,栏外用高瓢细雨石砼保护,正需要断交通五天,一方面向总部报告,一方面立即着手。工程列车当晚到达先做小围堰,第二天早上开出材料工具清单,电话接通我立即赶回汇报,获得批准后。回到驻所看:见她两谈得很亲密。我将情况向他们说了立即赶回路上吃干粮。七时赶回工地并带回所需起重机,列车开到桥边木料备就麻袋装好在明亮灯光下面在打围堰。天冷下水的人换班干,并由车头通汽取暖。我各处看后回到车箱卧铺睡了,第四天晚上通了车,我用电话报告直到第十天才胜利而归,小卡车也坐在火车上。她们情投意合准备下月结婚了,我也十分高兴,移花真的接在木上了,我参加了他们的婚礼。后来回到昆明彼此尚有几次来往。后来我们狱中见面了,他还念念不忘他的竹美。


④可怕的水牢


一九四三年初我在柏油路工程处工作时,压路机司机突然失踪,只好我代理他的职务。半月后回来了,大家问他到哪里去,他说,那天他从法国领事馆门口过。突然出来几个人把它拉进去塞上嘴,并起来审讯时不准大声,否则就一顿好打,他当时是越南革命党人。因奸细告密才逃到昆明在市府当一名压路机司机,无事时,我跟它学开,所以才由我来开,他说拷问审讯,无所不用其极,他抵死不供出在昆同党,于是才决定把他送回越南。再问不出就让他死在水牢,他被关押的第十二天早上,把他捆好用歌罗芳麻昏装在箱内,抬上行李车拉到开远。第二早上又如法办妥火车已到腊哈地距河口三个小站,因上车赶河口街的人多,趁机就移到行李车内。中一个正好坐在关他的箱,他感到箱子会动,同时也闻见药味,才把箱子打开,原来是个人,问起情由才把他放了。在警局过夜,第二天把他送回昆明。听说龙从法国回来已是法军中尉,由于他的傲慢骂了警察,就把它送进监狱,他又在监狱大骂,才决定让他坐水牢,当把他的衣服剥光坐进水牢,监狱人员翻他衣袋才知道他是现役中尉官,军官是不受监管的,更不能坐水牢。于是马上打开水牢请他出来。他不出来还要坐到总督那里,最后典狱长出面再三认错请他洗澡吃饭,另换新衣才算了事。这次去就不同了,先打电话通知总部监督官要来视察,时间下午三点,开着小车后面一个班全副武装,三点差5分到。典狱长率领工作人员伫立在门口欢迎,点头哈腰迎到客厅,我说:今天来视察监狱看看你们有什么违法举动,翻译官照样译了,我命令将监狱情况或在押政治犯的案由向我汇报。翻阅本子内中大部份是我们警备部送来的。少数是反对日本人的正在押。我把名字记下,然后进内参观监狱,为方形内天井五层楼门向内开,走道在内栏干上有铁丝肉,想从楼上跳下不行,中心有一间单向像宝塔为守卫人员驻地四周都有玻璃室及机枪,出入从地道上盖为玻璃,风雨天照样可以放封。下层都是审讯室(门向外开)特别去看刑讯室内中刑具很全。中国式的老虎凳,木板烫人用的铁皮,直到电椅电话机,定时击头椅桌。古今中外三大成,阴森可布。最后参观水牢,在地下室,室内室只见两路盖板共30个。有两路移动起重机,着盖板中部的铁环,就可吊起,板重有150公斤或更多,盖板下面为一级石阶,高40公分,是给人坐的,盖板压下直不起头来,前面65高处有一流出水洞。另一边有出水口,水从下水道流入。犯人必须不停的把水打出去。否则水面上升可达70来公分,坐着可以淹到颈部。据说不讼如何确实关一周必死,死了送入辗碎机,一分钟残渣自动投入总下水道。流入红河,下水道的水腥臭难闻。这种酷刑为平生所难见。盖板前有铁栏可透入光线。每天只能吃一顿饭,真是残暴以极。这是帝国主义镇压人民的工具,不过任你怎样凶狠,怎样严打,后来在莫边府一战,还只落得夹着尾巴滚蛋了。


⑤帝国主义者统治殖民地显著不平等的例证


法国人占领越南后订出许多规则,我常接触的有几样,马路中间有一条白线,而人行道很窄,一般只1.5米,人多时行人只好走到街上,规定在白线左,必须靠左让右进往右。如果错了,辗死活该。这是公路行人只准走在铺路面以外车距30米以内不准横过街,否则辗死概不负责。无怪乎那天晚上驾驶员不承认是他的错,开车就要走。撞伤那个妇女全然不管。法国人把铁路、公路、高压线、电话报线夹在中间,河内为一电力中心。其次顺化南端,为西贡那里有事电闸一拉,水电皆无工厂停工,夜无照明。装甲车坦克沿公路几小时就到,沿途保护大量军队承受即乘火车开到。看你还能跳几时手段真高。越南人在社会中是最底层,穿着呢子西服要上税,穿鞋袜要上税,除戴伞形的油布帽外,其他帽子也要上税。对头遇见法国人,规定要越南人先主动让道。否则要挨打,如果送你到警察局,规定视情节轻重罚苦役310天。小偷偷了法国人的东西罚苦役至少半年。可是法国小偷偷了越人的东西则判无罪。越南人偷了越南人的东西,比照偷法国人的减轻一半。


后来日本人占领了越南,还是沿用旧法无非是取而代之把法国人的特权取销了。表面上说法越一律平等,其实不然,对法国人,高鼻子蓝眼珠总得要高看一等。在昆明法国人眼里的中国人还不如越南人,衣裳角都撞得到人。云南人恨在心头,此次入越,我们对越南人是同情的。但对法国人则不一样,他们自称是我们的盟友,我们则把他们当做亡国奴,同为只当是退降,德国反而打盟军。戴高乐才算盟友。


(续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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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责由作者自负

目录
序言、目录、(一)我怎么会去越南和踏上越北的第一天、(二)提心吊胆住花园
(三)陪同陇体要会见胡志民、(四)云南发生军事政变对滇军的影响、(五)顺化西贡三日行
(六)参加越北受降大会实况、(七)提前修通河内至镇南关的公路日记(一)
(七)提前修通河内至镇南关的公路日记(二)
(八)带领车队到顺化抢运器材日记(一)
(八)带领车队到顺化抢运器材日记(二)
(九)兼任工矿监督官经历实录(一)
(九)兼任工矿监督官经历实录(二)
(九)兼任工矿监督官经历实录(三)
(十一)二次重修河内至谅山公路铁路桥及路轨(一)
(十一)二次重修河内至谅山公路铁路桥及路轨(二)
(十二)第三次到顺化(本章缺失)
(十三)越南见闻随笔
(十四)法国军要来的前后(本章缺失) (十五)回昆明的前因后果(本章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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