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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高考19771978

 

 

(十一)唐晓春的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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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晓春,南京大学地理系1978级地貌学与第四纪地质学专业学生。广东财经大学地理与旅游学院(前任院长)二级教授。1995年从讲师破格晋升为教授,1996年享受国务院颁发的政府特津贴。现担任中国地理学会理事、广东省地理学会副理事长、中国地理学会海洋地理专业委员会副主任等职。

 

 

高考“误”入名门,考进南大

 

197810月,作为文化大革命结束后恢复全国高考统一入学考试的第一批大学生,我幸运地来到了南京大学地理系地貌与第四纪地质学专业学习。

 

记得当年我以5门课374分的高考成绩,在我的老家四川省大竹县3300多考生中排名第三(听我县招生办的人员讲,我这个成绩排进了四川省考生的前425)。当时,全国上下都流行一句话: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国家号召青年学生积极投身“四个现代化”建设,作为应届高中毕业生,我填报的第一志愿是具有军工背景的成都电讯工程学院的光电工程与光通信和应用物理学专业,一心想学数理化。我高中时的班主任陈德广老师是教物理课的,我高考的物理成绩是84分,在当年考生中算比较高的分数,我想他会支持我填报的上述志愿。不料想,他说我的志愿报低了,他说他帮我调整一下志愿。等我拿到南京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时,才知到他代我填报了我完全陌生的南京大学“地貌与第四纪地质学专业”。后来,我问陈德广老师为何为我填报“地貌与第四纪地质学专业”、他知道此专业是研究什么的吗?他答曰:不太清楚此专业具体的研究内容,但他对地理学有兴趣,他订阅有一份《化石》杂志,看那上面经常讲到地貌与第四纪。当我拿到录取通知书,打电话给我那在达县地委工作的父亲报喜时,父亲很不理解地问我:为何有很好的高考成绩却要去读地质学专业?我无言以对。事有凑巧,当时南京大学到四川招生的人员在录取通知书中又错把“地貌与第四纪地质学专业”写成地质系的专业,致我到南京大学入学报到时错到地质系报到。

 

入学后,在新生入学教育时,我们从老师的专业介绍中得知,南京大学的“地貌与第四纪地质学专业”是全国开办最早、师资力量最强的专业,也是南京大学的对外有特色的专业之一。拥有国内著名的地貌学家任美锷教授、杨怀仁教授等知名学者,以及刘振中、俞序君、雍万里、杨戊、王颖、包浩生、朱大奎、刘泽纯、王飞燕、王富葆、徐馨、俞锦标、林承坤、尹国康等一大批在国内地理学界有较高知名度的中年骨干教师。当时,国内不少名校地理系的“地貌与第四纪地质学专业” 的骨干教师和中国科学院各地理研究所的地貌与第四纪地质学的骨干研究人员,好些都是从南京大学的“地貌与第四纪地质学专业”毕业的。如北京大学地理系的崔之久、杨景春、江美球,兰州大学地理系的李吉均,中国科学院各地理研究所的朱震达、佘之祥、唐邦兴、陈治平、郑本兴、李成治、金其铭、郭来喜、杨逸畴、夏训诚、裘善文等。

 

入学教育后,我有一种歪打正着、“误”入名门的强烈感受,暗自庆幸自己有机会读了一个名牌大学、名牌专业,专业思想从此牢固地奠定。后来还从我们地理系系党总支书记孔繁仁老师处得知,我是78级地貌班24名学生少数几个第一志愿填报“地貌与第四纪地质学专业”的学生之一。当年,我还被确定为我们78级地貌班首任团支部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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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时获杨怀仁教授赠言

 

另一件值得我感恩回忆和纪念的事,是1982712日杨怀仁教授为我亲笔题写“先天下之忧而忧”的大学毕业赠言。

 

19827月,我们78级学生正值大学毕业等待毕业分配的派遣。杨怀仁教授病重,在南京市“江苏省工人医院”住院治疗。出于对杨怀仁先生的敬仰和对他为我们亲自授课的感恩,我们78级地貌专业82届毕业班的24位同学,大家自发商定,轮流去医院照顾杨怀仁先生。

 

当时,南京大学为我们1982届毕业生统一制做了毕业纪念册。在毕业师生聚会座谈时,我已请俞序君、朱大奎、陈家纪、曹琼英、陈宝冲、何浩明等到会老师给我题写了毕业赠言,很想得到我们南京大学“地貌与第四纪地质学专业”的创办人的杨怀仁教授的题字赠言。但由于杨先生身体欠佳,极少到系里,我们本科生一般情况下几乎无法见到杨先生,更别奢望能得到杨先生为我们亲笔题写大学毕业赠言了。

 

1982712日,轮到我去江苏省工人医院照顾杨怀仁先生。临去医院之前,我突发奇想,带上我的大学毕业纪念册,想届时择机恭请杨先生送我题字赠言。由于我仅是一普通本科毕业生,请杨怀仁教授这样的著名地理学家题字赠言,我有些胆怯。

 

在江苏工人医院照顾杨怀仁先生过程中,杨先生对我态度十分和谒,并对我前去照顾他表示谢意。当他得知我是四川人,并即将到位于重庆市北碚区的西南师范学院地理系去工作时,他立刻兴奋起来,两眼炯炯有神。他告诉我,他熟悉北碚那个地方,四十年代时他曾在四川做过科学研究。之后,我们师生进行了愉快地交谈。他讲到南京大学地理系的“地貌与第四纪地质学专业”,1956届毕业生比较优秀,现在有一大批当年的学生仍在地貌与第四纪地质学领域从事科学研究和大学人才培养,其中不少已事业有成,成为了国内地貌与第四纪地质学界的中坚力量,他们为母校争了光。他说,他给我们78级地貌班上过《第四纪地质学》课程,对我们班同学努力学习的状况有较深印象。期望我们文革后第一批“地貌与第四纪地质学专业”的毕业生,毕业后努力工作,刻苦钻研。要求我们向56届毕业生学习,并希望我们能重现56届毕业生的辉煌。我向杨先生表示,我们一定努力,以不辜负先生的期望。

 

此时,我恳请先生为我题写毕业赠言,杨先生欣然同意。他叫我扶他从病床上坐起身,挥笔在我的大学毕业纪念册上写下“先天下之忧而忧--晓春同学毕业留念”的大学毕业赠言。当时的情景,令我终生难忘,也特别地感激。要知道,杨先生当时是在病重住院之中啊!

 

我一直将我国地貌学一代宗师杨怀仁教授为我亲笔题写的大学毕业赠言珍藏至今。作为我及我们这些杨先生的学生对先生教诲的永远铭记和缅怀。

 

2012年大学毕业30年后,我儿子唐盟子承父业考取南京大学地理与海洋科学学院海洋地质学专业王颖院士的硕士学位研究生,目前是王颖院士的博士学位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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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图由唐晓春老师提供,标题略有删改

 

 

转自《南大口述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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