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中文大学中国研究服务中心主办


当前位置: 首页漫长的路我的高考1977-1978 》(一)贺云翱


我的高考19771978

 

 

(一)贺云翱的高考

 

01.jpg


贺云翱,江苏扬州人,南京大学历史学院考古与文物系教授,博士生导师,南京大学文化与自然遗产研究所所长、创始人。

 

 

毕业回乡,下放泰州成为兽医

 

贺云翱出生在江苏省扬州市宝应县。在上高中的那年,恰巧赶上国家要求高中入学必须考试,贺云翱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当地知名的宝应县中学,成为了附近村镇学生中的佼佼者。高中期间,贺云翱担任班长,成绩优异,深得老师的信任。他回忆道,“因为我自己做班长,我跟学生之间的关系啊,对老师的了解,我觉得认识还是比较深,因为整天去到办公室去跟老师谈问题,回来才能传达给同学。甚至于有的课,我记得当时教俄语的那个老师都不要我考试,说你就给我监考,因为学得特别好都不用考试,这就说明当时师生之间的信任,我觉得非常好。”

 

1974年,由于当时国家政策的要求,贺云翱高中毕业后作为回乡知青回到了农村老家。在下乡的这段时间内,贺云翱从事过各种各样的农业生产活动。“我们也没有什么想法,我就像农民一样,跟着年纪大的人去除草、插秧,我那时候还学会了耕地。最苦的活就是挑粪了,挑一百米左右就放下来了,肩都磨破了,特别苦。其他的活我觉得都没问题,因为那个时候到了夏天,流汗水。反正这些我们都经历过,我觉得当时也没什么,也觉得很正常,别人都干嘛我也应该干。”由于当时技术人才紧缺,贺云翱宝应县中学毕业生的身份收到了重视。几个月后,贺云翱成为了一名农业技术员。担任农业技术员的期间,他的刻苦努力得到了当地干部的肯定。一年后,贺云翱得到了去泰州畜牧兽医学校学习的机会,在那里学习了一年后,成为了一名“赤脚兽医”。这份工作一直持续到1977年。

 

恢复高考,高中老师鼎力相助

 

19779月,恢复高考的消息迅速传遍全国。当时还在泰州做兽医的贺云翱,得知这个消息是得益于自己的高中班主任老师张贞庆。贺云翱回忆起了张老师通知他时的情形:“当时我正在乡下,在离县城可能有五六十里路的一个地方,正在给牛打这个防疫针。因为当时要防病,所以组织了很多兽医,一个大队、一个大队地跑,打防疫针。他当时就通过一个人带口信给我,说是大学可以考试了,叫我赶快准备考试。”得知此消息,贺云翱便收拾行囊,很快赶回了宝应县城。

 

贺云翱回到宝应县城,来到了张老师的家中,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感动了:“赶到县城的时候,老师可以讲真的像父亲一样。去了之后,他已经在他家的厨房里面,给我做了一个板铺,叫我就不要回家了,就住在这。当时离考试时间非常短了,还有不到一个月,所以这样我就真的住下来了。而且他已经帮我找好了所有的教材,参考教材都找好了。”就这样,离高考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候,贺云翱在张老师家进行紧张的复习着。

 

由于文化大革命期间教材的缺失,贺云翱所能利用的资料极其有限,只能依据张老师找来的77年最新的教材复习,练习题目。贺云翱还说,由于时间紧迫,1977年高考其实主要靠的还是高中打下的基础。在复习期间,张老师用了很多办法让他放松心态。“张老师还不让我自己很苦,晚上还拉我去看电影。我坚决不去,他说,不行,你今天一定要跟我去。看了《卖花姑娘》,我记得还有《闪闪的红星》,都是革命战争题材的。而且考试前一天他还拉我去看《白毛女》,就是不让我熬夜。”贺云翱说,张老师给了他非常大的帮助。几年前张老师去世,贺云翱专程写了悼文,以此感念张老师的知遇之恩。

 

考入南大,求知若渴努力学习

 

高考后,贺云翱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南京大学历史系。但在入学之前,贺云翱曾经因为政审的问题捏了一把汗。贺云翱家中有几个亲戚在香港、台湾,这在当时是一种政治问题。贺云翱在高中毕业的时候还因此错失了进入部队的机会。幸运的是,贺云翱顺利通过了政审,拿到了南京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报道的第一天,贺云翱参加了系里举办的迎接新生的晚会。他回忆道,“当时学生报到了以后会有一些欢迎新生的活动,全系的老师、同学聚在一起。我记得当时还叫我出一个节目,我也没什么节目,当时刚好从老家带了一个口琴,就吹了一首口琴曲。场面非常热烈,也很温馨。……同学们觉得很快就融洽了,大家唱歌,尽管歌唱的都不是很好,我那个口琴吹得也不太好,但是很有意思,师生之间关系非常融洽,我很快就适应了。”

 

进入大学后,贺云翱很快投入了大学的学习生活。他参加了学校学生会的宣传部,为全校同学出黑板报、写通讯稿。在系里上课时,贺云翱感受到了大学学术氛围的浓厚和学校对教学的重视。学校聘请了国内各高校机构的专家来为他们上课,任课的老师也经常凭借自己的人脉请有名的专家来为学生讲座。贺云翱在专业分流时选择了考古专业,在做出选择之前,他已经做了细致的考虑:“那个时候我们会从一年级开始自己设计未来,就是我将来究竟要在哪一个专业做出来,我究竟要架构什么样的一个知识结构,我的学术理想是什么。我自己现在在日记里还能看到我的计划,我应该读什么书,补充什么知识,到那个系选什么课,就是自我会有一个建构。”

 

最让贺云翱感到惊喜的是学校里学生们的学习热情:“经常到了晚上的时候,因为那时候要熄灯,熄灯了之后在厕所里面,洗手的地方,都在看书,路灯下面,教学楼的台阶上,冰凉的台阶上面都有人看书,就着路灯看书,早晨到处都是读书声。……在食堂里面我们经常跟中文系的外语系的,其他系科的同学辩论,谈学术,辩论问题,关心国家。就这种气氛。……我现在看这个日记的时候都可以看到,要为祖国的四化而奋斗啦,要这个又红又专啦,要有理想啊,要为国家贡献青春啊,就是这类东西在校园里面每个人身上基本上都能感受到。”

 

在这样的环境中,贺云翱不断地充实自己,依据自己定下的目标构建知识体系,选课,读书,写论文,向着自己的理想不断前进。

 

本文依据对贺云翱老师的口述访谈整理而成

撰文:朱笑言

 

 

转自《南大口述历史》

·民间历史· mjlsh.usc.cuhk.edu.hk· 京ICP备09013077号
香港中文大学中国研究服务中心主办 返回首页      联系信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