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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凡人七十年的真實歷史記憶

作者:許進

五、投身革命從軍去(七)
 
那時我的級別仍是正排級,而我那一分隊,正排級的隊員就有14名,副排級的還有近20名,我這分隊長也只能是普通一員,談不到上下級,而且大多數也只是初相識,不甚瞭解,只能是一般同志而已。通過共同生活、學習、工作,由相識而相知,逐漸就有一些較要好的朋友,其中最親密的是李翔雲和周桂奇。李翔雲來自408團,而周桂奇則從133師文工隊調來。在廣東我到408團後,第一次見到李翔雲是在團部球場上,那時打籃球是業餘時間的主要活動,團機關的同志們有空就打球,一個較瘦的年輕人一下吸引了我。他身材不是很高,但跳得高,彈跳力好,跑動快,靈敏度高,籃下控球好,跳起勾手投籃動作也好看,在場上不亂喊亂叫,有教養。我打聽,知道是耒陽參軍的,在團部搞測繪,叫李翔雲。後來我們認識了,他調去一個連隊當文教,後又到團宣傳隊。在樟木頭上火車後,我們一起在車廂裏說數來寶和對口快板搞鼓動。到安東後,他又回連隊去,這次才調來師文工隊。周桂奇是東北參軍的老同志,很年輕,身材很標準,體態勻稱健美,容貌端秀,一口東北話,還是有天真氣。在以後的日子裏,我們三人曾是要好的朋友。

文工隊成立創作組,徐振民、王德嶺、王希今三位隊領導和李遠白、我加上翔雲共六個成員。翔雲最年輕,不到20歲,以前也沒寫作實踐,便跟我在一起搞創作。那時我們住在一個小村莊,大家分散住朝鮮老鄉家,一戶住兩三個人,我和翔雲就住一位老鄉家。每日清晨起床,隊裏同志都拿著毛巾、牙刷、牙缸到村外一條小河邊去盥洗。河裏結著薄冰,我們敲碎冰層,舀水刷牙,手捧冰水洗臉,用毛巾擦幹,一天的生活就這樣開始。

文工隊員每天要練發聲、練唱、練操,舞蹈演員還要練基本功,樂隊同志練琴、練號。上級發來一架手風琴(大概是60貝司的),沒有人會拉,指定一個政治上較進步的彭雲彪(長沙人)練,又派他去軍裏學習培訓了一陣。彭本來並沒有多少“音樂細胞”,卻能勤懇苦練,終於掌握了這樂器,以後手風琴拉得很熟練,為演出伴奏很起作用。

為適應朝鮮戰地特點,上級號召文工隊員要“一專三會八能”,要學會多種本領,當多面手。尤其要掌握中國民間曲藝藝術如大鼓、山東快書、單弦、相聲等,這些表演形式都是一兩個人,靈活多樣,適合戰地演出,而同志們都不會這些。上級組織培訓,我們隊長王德嶺回國去學曲藝,回來再教大家。同時聽唱片(那時沒有錄放影機),高元鈞的山東快書,還有京韻大鼓、西河大鼓等。王德嶺學了單弦八角鼓和京韻大鼓回來,我們大家也都模仿著學唱。當然,基本演出節目大合唱、男女聲獨唱、男女聲小組唱、對唱、歌表演、集體舞、獨舞、歌舞劇等仍是主要的。在部隊沒上前沿坑道以前,我們經常下部隊去演出。我們學會了《金日成之歌》,還學著用朝鮮語演唱。每次演出,大合唱必有《東方紅》和《金日成之歌》讚頌兩國領袖,還有就是《抗美援朝》、《英雄戰勝了大渡河》等,獨唱就是《歌唱二郎山》、《王大媽要和平》等,還有些蘇聯歌曲,都是受部隊歡迎的。
 
我們的樂隊有小號、中音號、黑管、低音號、軍樂鼓、長笛、小提琴、中提琴等,也差不多齊全。還有民族樂器二胡、笛子、中阮、三弦。我也兼任正式的二胡琴手,這期間也練了不少曲子,包括劉天華的《光明行》、《燭影搖紅》以及以前會拉的《良宵》、《病中吟》等,但這些只是做練習,不是演出曲目。演出時,二胡只作為歌舞劇或歌表演及獨唱伴奏,沒有獨奏,那時我的二胡演奏水準得到了提高。
 
我們住的這個朝鮮小村莊也遇過幾次空襲,但被襲的都是鄰近地方,這裏一次也沒被炸過。在這裏住的時間較長,還有過一段趣事。我和翔雲住的這戶人家,只有一老一少兩個婦女,老的叫“阿媽妮”(老大娘),年輕的叫“阿姿媽妮”(大嫂),男人們都上前線了,這位“阿媽妮”的兒子也上前線了,她的兒媳新婚僅半年多時間就與丈夫分別了。朝鮮這樣的家庭很多。第一天,我們住進後,晚上我們點一盞小油燈,我和翔雲兩人盤腿坐地下,在小炕桌上學習、寫筆記,這家的老少兩位婦女就進進出出很不安寧,我們也不知道為什麼,也沒注意。只覺得他們很熱情,一會兒送來開水(“格裏木爾”),朝鮮人喝生水,只給志願軍“多木”(同志)燒開水喝。一會兒送來酸辣泡菜叫我們嘗嘗。用那種瓷盤盛著,有金色的大勺(銅製品),我們只謝謝,沒有吃。她倆在我們面前轉來轉去,仔細看我們。第二天晚上,剛點上燈,這屋裏就陸陸續續來了許多婦女,一進來都客氣禮貌地行禮,脫的鞋在門外堆成一堆。他們也都仔細盯著我看,順著牆沿一個挨一個地面向我們席地坐下,好幾個都帶著小砧板、小棒槌,拿出漿洗好的衣服在砧板上輕輕敲(朝鮮婦女將洗完漿好晾乾的衣服要用木棒在砧板上敲,反復敲打平伏),一面輕輕細語,有時還夾著笑聲。這樣大約有一個多小時,他們才陸續回家各自散去。這使我和翔雲都感到不安,不知發生了什麼事。第二天,“阿媽妮”才告訴我們(互相用中文、朝語夾雜著加上手勢、表情來談話),原來她們發現,說我很像老大娘那上前線去了的兒子,也就是那位“阿姿媽妮”的新婚丈夫。昨晚村子裏來好多人就是來看這個的,看後一致認為像,很像。老大娘並把那男的穿人民軍服的照片拿來給我們看,我和翔雲部看了,看不出特別相像的地方,但他們一定要說像。也許相片不能代表全貌,也許和真人有像的地方,我們也只好附和說是像的,免得她們不高興。

當我們隨部隊開拔離開這個小村莊的時候,裏委員長(村長)和許多老鄉都來熱情相送,特別是那位“阿媽妮”和“阿姿媽妮”,更是依依不捨送出好遠、好遠。
 
朝鮮的冬天真冷,我們在風雪中行軍,上三八線去。鵝毛大雪鋪天蓋地,地面積雪已深,腳踩下去幾乎陷進膝蓋,夜晚在這樣的大雪地幾乎如同白晝。而風更加可怕,以前讀書,“朔風凜冽”,只知其意,如今實地體會,這“凜冽”二字真很深刻。這風吹得刺骨寒,雖然穿著棉軍裝行軍很熱,棉手套裏都汗濕了。但稍停休息,立刻渾身冰涼。戴的厚厚栽絨棉帽,帽耳朵全放下,頭上前額仍讓風吹得生疼。那時全仗年輕,這一切都頂住了。穿得多,負荷重,走得很累,一聽到休息令,就地坐下,一屁股坐雪地裏,靠著背包,瞬間就睡著了,可見多疲勞。不過五分鐘,又號令前進,機械地起來往前走,人變得像機器一樣。這樣在雪地裏隨便坐,受寒,以後造成長期病症。
那時我是個小小的分隊長,沒有資格用通訊員(連級幹部才有通訊員),可我們隊有個小高非要給我當通訊員,時時跟在我身邊,我那支“卡賓”槍就交給他背。這小夥子十七、八歲,挺可愛。有天晚上走著走著,忽然發現小高不見了,我和幾個同志馬上回頭找,喊著“小高!”“小高!”沒有回聲。哪兒去了呢?我們又回頭順部隊前進的方向找,終於發現了。原來小高掉進了路邊一個雪坑,差不多有二米深,喊他不應,才知道他競睡著了,大家扔東西將他打醒,七手八腳將他拉起,他只羞慚地一笑,又跟著隊伍前進了。

走了幾個夜晚,天將明時宿營。宿營地多是小村落,有前導先行選宿營地,用粉筆寫上記號,我們就按記號去住民房,白天睡覺。有天走到一處,天還不亮,我們在這家房門外坐在地下休息。大頭棉皮鞋裏腳出汗後特別冷,身上也禁不住寒風吹,凍得發抖。我們三兩個同志就脫了鞋輕悄悄地進了這家住房。主人還在睡覺,地面熱炕好暖和,我們靠牆坐下就昏昏想睡。太冷的腳不自覺地就輕輕地伸進了人家被窩,就這樣睡著了。等天大亮後醒來,發現主人不知什麼時候走了,而這兩床蓋被卻是嶄新的。我們也不問明白,脫掉衣服蓋上被子呼呼大睡起來。等到中午起來吃飯才聽說,原來我們進的那間房是新房,一對新人剛結婚三天,我們就把臭腳塞進了人家被窩。糟了,這犯錯誤了,感到問題嚴重,我們趕緊主動向領導報告、檢討,同時去向主人陪罪,請求原諒。那新郎新娘躲著不見面,我們向老大爺鞠躬行禮,部隊有朝鮮翻譯,陪我們去道歉,老人家一再笑著勸我們別在意,志願軍“多木”(同志)都好。
 
1952年底,我們終於到達了“三八線”,新年就接替40軍防線。136師接120師,我們文工隊與120師文工隊同志聯歡,向老大哥學習。他們構築了許多坑道,為部隊駐地。有的不在山洞裏,也在大山林中依山修建得很堅實牢固的小房。我們創作組拜訪了120師文工隊創作組,學習他們的經驗。我認識了一位元崔楓同志,這是120師文工隊唯一留在我記憶中的同志,他很熱情地談了許多在前沿搞文藝工作的故事。隨後,他們就撤離,我們全部接收了他們勞動創造的住處。

主力戰鬥部隊開始進入坑道,這裏就是陣地,這裏就是營房。這坑道就是山洞地道,當初兄弟部隊一錘一釺鑿建付出了多少血汗。我部進駐後,抽出一部分戰士繼續開鑿或擴修,施工很艱苦,但在前人基礎上修建就容易得多。坑道裏黑暗、陰濕,許多地方都積水。戰士們要整天在裏面生活,吃飯、睡覺、學習、討論全在裏面,每天有一定的時間分別到洞外活動,這種苦是沒體驗過的人很難想像的。
 
文工隊的同志積極“練兵”、學本領,準備在特殊環境裏的演出節目。正在這時,我病倒了,面容十分消瘦、蒼白,體重降到不到一百斤。經檢查主要是體質虛弱,營養不良。那時我們文工隊的伙食還是每天有飽飯吃,伙房的菜燒得也不錯,總有罐頭肉,蔬菜也有一些,豆腐菜不少。我飯量不好,領導很關心。師政治部給我發來煉乳罐頭,每天開水沖喝,是那種大約為400m1的美國鷹牌牛奶煉乳罐頭,品質很好。讓我住在山上一間小房,和翔雲單獨居住,煉乳罐頭只給我一個人。一次送來十幾個,一共送了幾批,空罐頭盒都堆成了小山。這樣營養了兩個來月,元氣大恢復,我又可以和同志們一起站隊、出操、練唱、排節目了。當時大家學了不少朝鮮歌曲,如《諾多爾江邊》、《桔梗謠》、《哩哩哩》等,隊裏還請來一位朝鮮專業女演員住在隊裏教女同志朝鮮舞。每天訓練、排練,文工隊裏充滿了生氣。我們發現朝鮮歌曲好聽,3/4節奏的較多,舞蹈性強。朝鮮民族能歌善舞,我們與朝鮮老鄉接觸中,一般老百姓從小姑娘到鬍鬚飄拂的老者,都能唱能跳。《哩哩哩》這支2/4的民歌,我們還編成領唱、輪唱、合唱作演出節目,相當不錯。《朝鮮八景》和《清津浦船歌》稍加編配作為樂曲演奏,很受歡迎。以後又有《春之歌》、《在泉邊》等歌曲,我們都愛唱,成為日常生活中常哼唱的歌。我深感朝鮮這個民族很偉大,從他們燦爛的文化可看出這民族有極強的生命力,是值得敬佩的。

在山上小房休養的過程中,我主要搞創作,閱看修改各團隊送來的戰士演出隊編寫的節目,從中也得到一些素材和營養。更主要的是和翔雲一起研究創作,怎樣寫歌詞,怎樣寫有韻律的演出節目。翔雲雖沒寫過較成熟的作品,但文字功底還不錯,比一般的青年人強,可能也讀過些古書,這對寫作是很有幫助的。
 
部隊進入坑道,就是前沿。坑道挖在大山裏,山的這一面是我軍,山的那一面就面對敵軍,坑道這面是為我軍出口,那面就是壕塹戰線。那時,朝鮮戰爭經過運動戰後已進入陣地戰,在“三八線”上兩軍對峙。我師的對手是美國號稱“王牌”的海軍陸戰隊一師,這支部隊士兵素質都很高,是一支戰鬥力很強的部隊。入朝後,我部隊番號一律改用代號,我們46軍改稱“中國人民志願軍第三四六部”,我136師為二大隊,依序列則133師為一大隊,137師為三大隊。大隊下是支隊(團),再下是中隊、分隊。我們是依託坑道為陣地,敵方則是在山上層層修建鋼筋水泥的地堡,地下暗堡,交通溝連接,加前沿密佈的鐵絲網鹿砦多層障礙。我師一些主力連隊放在前沿,有時也摸出去對敵方進行小分隊出擊,但大多數情況是堅守陣地,養精蓄銳,等待時機。當時在板門店進行的停戰談判已談了很久,邊談邊打,邊打邊談,正是“談談打打又何妨”。雙方在前沿對陣的主要戰鬥就是狙擊戰,也就是打冷槍。部隊訓練培養了一些出色的冷槍手,要達到命中率98%以上,有的甚至達到100%。戰士們苦練射擊本領,把眼都熬紅了。為宣揚他們的英雄事蹟,我們就下連隊去體驗生活,搜集素材,為創作作準備。
 
第一次去坑道,還不是前沿(距前沿約800公尺左右)。坑道裏黑得很,但洞很大,夠高,不會碰頭,放心往前走,地面基本是平的。當然潮濕,積水也很淺。走到前面會看見牆上有盞小油燈,那真是“一燈如豆”,這就到頭了。轉彎,用手摸洞壁就知道向哪邊轉。再往前走,再轉彎,戰士們就在裏面。還有火炕,但不能生火,怕影響空氣不足,炕上鋪大雨布狗皮褥子,再加厚厚的乾草,就是床。洞壁上多了幾盞小燈,戰士們居然還在這裏學習討論。由於長期在洞裏,上級發給每人魚肝油丸,規定每天要吃。戰士們可以喝到開水,炊事班在洞外隱蔽地方埋鍋燒飯,四周全偽裝,特別是不能冒煙,不被敵人發現,燒好飯送進洞裏,有時供應不上就吃乾糧。祖國送來一種多營養的壓縮餅乾,含有許多有益健康的成分,吃了很抗餓。可是出奇的硬,用手掰不開,也敲不碎,戰士們就用刺刀剁,一小塊放到嘴裏使勁咬,味道也不壞,但不好吃。戰士們每人還都領到罐頭,大多是黃豆的,他們說,這比過去只能吃炒麵好多了。連隊在坑道住段時間,只要有條件總定期換下來到後面休整、練兵,離坑道也不超過五六裏地。
 
坑道的向南一面是絕對不允許非戰鬥人員去的,因對面就是敵人,沒有戰鬥任務的命令誰也不准去。越往前沿,坑道越矮小,洞裏站不起來,有的地方坐著抬頭就碰腦袋。我有天在坑道裏吃飯的時候,用小搪瓷鐵碗盛一碗飯,一碗菜,想端到洞口吃,被阻止。這裏不朝南,只朝東,我說這裏應該沒問題。戰士們說,不行,敵人打炮來不及躲的。我說沒關係,我不出坑道,就在這亮的地方坐著吃。副指導員端碗飯把菜加在飯上,走過來說:“好,我在這看著你。”他蹲在一旁,我剛坐地下,把菜碗放地下,端著飯才吃兩口,打炮了。副指導員叫我趕快走,我忙站起來要端碗,“轟!”地一聲,炮彈打在前面山坡上,飛起的石塊把我那碗菜湯全打翻了,碗也打飛了。我急忙往裏面跑,副指導員和戰士們都哈哈大笑,說我裝大膽出了洋相。
 
我部上前沿不久,敵“王牌”陸戰一師就派精兵來試探,展開一次進攻戰,正好打到我師最有名的英雄連隊“白老虎連”頭上。這“白老虎連”是在打錦州時在白老虎屯以一個連阻截敵軍一個團,最後打剩37人仍堅守崗位而聞名全軍,由四野總部授予光榮稱號的連隊。在衡陽我就去過這連隊,見到過有英雄稱號的指導員田廣文(他也被選派出國去參加第一屆世界青年聯歡節)。現在田指導員早已調升了,我們聽說“白老虎連”以一個加強排連續戰鬥打垮陸戰一師一個加強連的進攻,文工隊就派我迅速深入瞭解。有個18歲河南籍小戰士李倫宣,全身四處負傷積極戰鬥,並趴溝裏為班長墊腳,讓班長踩他雙肩消滅大量敵人。根據這個典型,我立即編寫演出材料。我本想寫成一個小歌劇,但大家認為不方便演出,指導員提出寫成一個曲藝節目。隊長王德嶺回國學曲藝回來掌握了一些曲藝演唱,他要我寫成一個“單弦”形式。我以前熟悉京劇,也聽過京韻大鼓,但單弦八角鼓、山東快書等,我不但沒見過,也沒聽過。王德嶺便向我介紹,並將學會的幾個單弦小段演唱給我聽,使我大受啟發。我也拿過那小小的八角鼓試著學彈、敲、撥、搓、搖等等表演方式,小八角鼓各面的幫上都嵌有小金屬鈴釵,搖動沙拉拉作響,配上彈、搓蛇皮面,聲音好聽,別有風味。鼓下還墜著一條長長的彩色絲質流蘇,我可以想像曲藝表演者演出時這流蘇可增色不少。為了學寫曲藝,我找到一些書籍,學會了“十三轍”。東北地方戲和京韻大鼓都用這“十三轍”,當時簡化成這樣一句易記的語言:“俏佳人忸捏出房來東西南北坐”。這13個字就是13個韻,這比那複雜的詩韻好記多了。這單弦唱詞和大鼓一樣,也要求講究平仄(京劇也一樣)。我又學會了單弦一些牌子曲的調,如“太平年”、“怯快書”、“南城調”、“流水板”等。借助過去讀過些詩詞和會唱一些京劇的條件,較快學會了這種新的曲藝形式,寫成了《英雄連隊出英雄》的單弦本子;這種說唱藝術很多地方是又說又唱,說唱結合得非常緊密自然的。我寫成後,王德嶺隊長練唱,邊唱邊提出某個字要改,某個句子要加長或刪短等,最後這個節目經反復磨練終於成熟了。這個段子最初一天就趕寫成,戰鬥後第三天就由張玉雲去坑道演唱演出,以後才修改。

在積極學習中國民間曲藝演唱時,我下了些工夫。還學了一段京韻大鼓的傳統小段叫《八愛》,唱詞是:“花明柳媚愛春光,月冷風清愛秋涼。年少的佳人愛才子,二老雙親愛兒郎。行善之家愛節烈,英雄到處愛豪強。龍愛大海長流水,虎愛深山澗下藏。”這小段我至今仍能唱。

(待续)

 

感谢作者来稿,版权归作者所有,转载请与作者联系。

文责由作者自负

目录
目录 序 小引
一、歡樂童年父母恩(一)
一、歡樂童年父母恩(二)
一、歡樂童年父母恩(三)
二、抗戰烽煙求學路(一)
二、抗戰烽煙求學路(二)
二、抗戰烽煙求學路(三)
二、抗戰烽煙求學路(四)
二、抗戰烽煙求學路(五)
三、時代新風進步潮(一)
三、時代新風進步潮(二)
三、時代新風進步潮(三)
三、時代新風進步潮(四)
三、時代新風進步潮(五)
四、黎明前夜鬥爭激(一)
四、黎明前夜鬥爭激(二)
四、黎明前夜鬥爭激(三)
四、黎明前夜鬥爭激(四)
四、黎明前夜鬥爭激(五)
四、黎明前夜鬥爭激(六)
五、投身革命從軍去(一)
五、投身革命從軍去(二)
五、投身革命從軍去(三)
五、投身革命從軍去(四)
五、投身革命從軍去(五)
五、投身革命從軍去(六)
五、投身革命從軍去(七)
五、投身革命從軍去(八)
五、投身革命從軍去(九)
六、嚮應“陽謀”入牢籠(一)
六、嚮應“陽謀”入牢籠(二)
六、嚮應“陽謀”入牢籠(三)
六、嚮應“陽謀”入牢籠(四)
六、嚮應“陽謀”入牢籠(五)
六、嚮應“陽謀”入牢籠(六)
六、嚮應“陽謀”入牢籠(七)
六、嚮應“陽謀”入牢籠(八)
七、“繭鄉”忍辱匹夫志(一)
七、“繭鄉”忍辱匹夫志(二)
七、“繭鄉”忍辱匹夫志(三)
七、“繭鄉”忍辱匹夫志(四)
七、“繭鄉”忍辱匹夫志(五)
七、“繭鄉”忍辱匹夫志(六)
八、恢復尊嚴幸福家(一)
八、恢復尊嚴幸福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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