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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凡人七十年的真實歷史記憶

作者:許進

五、投身革命從軍去(六)
 
1951年9月,我調到軍政文化部,當時正開始搞軍銜鑒定。部隊即將實行軍銜制,士兵將實行義務兵制,應徵入伍,服役期滿退役。軍官則為職業制,官兵差別將加大。在衡陽時幹部與戰士的服裝就開始有區別,1951年起,士兵服裝改套頭式,胸前兩口袋,而幹部則為四個口袋的制服,不同於中山裝的是衣袋是暗袋不是明袋,上衣腰身稍束,有兩條縫紐帶。以後的軍服,官兵有明顯差異。成為職業軍官是一件很榮耀的事,因此,1951年下半年開始作軍銜鑒定,受到大家一致重視。在那次鑒定結束後,我看到我的鑒定表,已被批准為少尉軍銜,當時很高興(那時還有準尉銜)。隨後,政治部內部組織處即分出幹部處,專管幹部的升調獎懲事。
 
這次乘火車北上,軍官乘坐客車,幹部們都很興奮。我也上了客車,但只坐了半天就不想坐了,回到408團×連的悶罐車,這些車我都熟悉。第一天開車,我就上車廂搞鼓動,認識了原在團宣傳隊新調回的李翔雲,我倆開始按事先背熟的稿子,對戰士們宣演蓮花落、數來寶、對口快板等之類。在樟木頭,還領到了打快板的竹板,“碎嘴子”,還有一種兩長條竹片夾打的說唱漁鼓的長板,我們初步學著敲打,到車上表演,不很熟練。我們那時都年輕(翔雲才18歲),還不好意思在人多場合演唱,硬著頭皮開口,一看就是很嫩。戰士們倒不挑,悶坐車廂內,樂得聽聽說唱,多給鼓掌。但這種演唱時間不長就自動停止了,因為要讓指導員上課,講情況、政策、注意事項。我們之所以不坐客車而願去悶罐車和戰士們在一起,並不是要“打成一片”,而是因為在硬座車上腿都伸不直,而這裏卻可立可臥,躺下睡覺,等於臥鋪,所以後來大部分時間都在悶罐車裏,雖然擠在這裏很髒。

其實這種車並不舒服。悶罐車是封閉的,大推拉門開一半,有黨員幹部守坐門口把守,防止發生意外(以後知道,沿途也有個別思想不通的戰士跳車逃跑的,有的摔斷腿成了殘廢)。軍列晝夜賓士,一天只停一次車,戰士們下車大便,四周全佈滿武裝崗哨,一聲哨響,再趕緊上車。小便就到車門口往外撒。吃飯是上車前做好的大餅,集中放大筐內,到開飯時分發。喝水是每人都灌滿一行軍水壺開水,自己控制著喝。晚上,車廂裏點一盞小馬燈,掛著不停地搖晃。軍列快速馳過田野,馳過村莊。這使我想起看過的蘇聯影片《普通一兵》(馬特洛索夫),電影裏也有我們今天生活的畫面。那時我們經常能看到軍中放映隊放映電影,最多的是蘇聯影片《列寧在1918》、《夏伯陽》,最令人興奮的是彩色影片上下集的《攻克柏林》等,國產片也放映過《山間鈴響馬幫來》、《趙一曼》、《上饒集中營》、《關連長》等,戰士們也經常能看到電影。在各個車廂裏,我和宣傳隊的同志以及各連的文化教員經常領著大家唱歌,活躍情緒。在車上我們還教唱了《志願軍戰歌》。再就是打撲克,每個班都發給撲克牌,提倡集體玩。用各種辦法來消除旅途的苦悶和疲勞。
 
在樟木頭上車前,每人都把“八.一”帽徽和“中國人民解放軍”胸章摘下,由連隊統一保管。這表明我們已不是解放軍了,是志願去抗美援朝的戰士,我個人那時也渴望迎接戰火的考驗。

車到武昌,火車要輪渡過江(那時還沒有長江大橋),車門全關上。幹部乘坐的客車也全部放下窗簾,行人看不見裏面,車裏也看不見外面,嚴格保密。過鄭州後,馳過黃河大橋也如此。但軍列後有裝運輜重的軍車和大炮(雖然蒙著炮衣),老百姓還是看得很清楚,而且敵方更清楚。以後我聽師裏幹部說,我軍在廣東剛開拔,《美國之音》就廣播說:“共軍第46軍從廣東海防調往朝鮮換防,……”他們掌握得很準確。

經過兩晝夜的賓士,我們終於到達了邊境城市安東(後改名為丹東),這是我國在鴨綠江濱的城市,隔江望見朝鮮的新義州。鴨綠江大橋跨在兩城之間,為國際友好通道。現在這裏充滿了戰爭氣氛,安東已遭過幾次空襲,有些被炸垮塌的建築。鴨綠江大鐵橋已被炸得垮了又搶修,現在佈滿了高射炮群,由蘇聯紅軍操作。我們很快到鎮江山公園集中,換裝備,聽報告,學入朝紀律。我也領到一身新的志願軍棉軍裝,上衣是軋有一道道線的特殊式樣,栽絨棉帽,馬褲式軍褲,大頭棉皮靴。我們軍官還每人領到一支“五一”式手槍。這是我第一次佩戴手槍。
 
提到槍,我自從幼時玩過一次父親的“勃朗寧”手槍走火以再也不敢摸槍。參軍後,在衡陽曾接受軍事訓練,練過射擊、投彈。文工團員也要學會基本的軍事動作。第一次實彈射擊,臥射,瞄好靶按照要領,槍托緊貼臉腮,用力頂住肩部,屏住呼吸,扣動板機“砰”地一聲,子彈飛出,我真沒想到後座力會那麼大,第一顆子彈飛靶了。打第二槍,能控制了,卻中靶不中環。以後練過幾次,考核時三槍實彈射擊,打得22環(9環、7環、6環)。此後我沒有主動練過,現在去朝鮮,那裏是戰場,軍人都要準備戰鬥,所以給幹部都配備武器。

大概是9月12日,我們136師在鎮江山公園(這是安東市的最高處)舉行赴朝參戰誓師大會後,在暮色蒼茫中踏上鴨綠江大橋。擴音器裏播放著雄壯的戰歌:“雄糾糾,氣昂昂,跨過鴨綠江……”我真的是熱血沸騰,很雄壯地跨過這大橋,踏上朝鮮的土地。在大橋上不斷遇到穿呢大衣的蘇聯紅軍官兵,向我們歡笑,伸大拇指。從此我開始了抗美援朝的戰鬥。

這次入朝部隊補充了大量兵員,許多來自四川、湖南、湖北、河南的十八、九歲的小青年,都是新參軍的,他們給部隊帶來了新的活力。
 
一進入朝鮮,到處是戰爭景象。新義州這座原本與安東隔江相望也是萬家燈火的城市,現在卻一片黑暗,建築物被炸毀很多。沒有電,也許是燈火管制。我們部隊急行軍匆匆走過,天上不斷有美國飛機呼嘯。在安東也看到了敵機,但多不在市區停留,而這裏卻盤旋在頭頂上,而且飛得很低,十分倡狂。以後在朝鮮的日子裏,漸漸熟悉了這些飛機,最常見的就是“老病號”和“油挑子”兩種。“老病號”是高空偵察機,它老在天上盤旋,飛得高,有時好像不動似的,飛機聲音老是“嗡嗡”像有病哼哼,戰士們就叫它“老病號”。它雖然不投彈,不掃射,但它非常厲害,偵察到的情況就發報基地,機群靠它指引來轟炸。在前線,炮兵更是照它指的目標射擊,它若是在哪里停著不走,那裏肯定要遭轟炸或者炮轟。“油挑子”挑著兩個副油箱,戰士們就叫它“油挑子”。這種戰機是美國F-16系列的一種戰鬥力很強的輕型飛機,能轟炸也能空戰,飛得低,飛得快,常常在我們頭頂上呼嘯,甚至能看清機翼上藍底白五星標誌。“油挑子”一來總是二三架,不單獨飛。當時美國控制了制空權,得意洋洋。以後,我軍逐漸適應,摸清了敵機規律,每逢低空飛來,我們就開火,輕重兵器一齊向天上打,戰士們拉開槍栓也打飛機,還真碰巧打掉過,敵機也就不敢過於低飛,不敢太倡狂了。
 
過江之初,我編制仍在408團政治處,隨部隊行軍,那時每天就是急急行軍往前趕,去“西海指”(西海岸前線指揮部),聽說在南浦附近。白天行軍,晚上就借宿村落民居。朝鮮許多民房都被炸毀,但還是有的村落仍有不少可居住的房間。農村房多是兩大間,上臺階進屋,地下就是炕,脫鞋進去,席地而坐,晚上席地而臥。我們白天行軍很快發現不行,敵機襲擾嚴重,便改在夜間行軍,白天休息。這夜間行軍有特殊風味,白天銷聲匿跡的汽車成群結隊在公路上賓士,車燈照得四處通亮。這是前線的重要補給線,武器彈藥和糧食、衣被都要不斷供應前方。走在大路上相當熱鬧,各路好漢彙集,互相鳴笛問候。防空當然是重要的,這裏有特殊的傳送空襲警報的方法,就是防空哨。每隔一公里左右,公路邊都有一個小小的防空哨,發現敵機立即鳴槍,“砰一”一聲槍響,傳到後面,一個個防空哨就接二連三地鳴槍,向後傳遞。敵機還在百裏外,這裏槍聲早傳到了。一聽防空哨槍聲,公路上立即一片寂靜,一片黑暗,似乎一切都消失了,雖然汽車仍在賓士,有指揮交通的信號燈和打旗語指引。等敵機過後,車笛又快樂地鳴響,車燈又豪邁地照亮,許多的“嘎斯”車又迅速地賓士。在朝鮮開車的司機都本領高強。

入朝後僅僅三四天,這晚正在行軍,敵機來襲,這裏是定州。我們根據號令,立即分散離開公路,臥倒隱蔽。四周一片漆黑,天上也是黑的,但聽聲音知道敵機群不少,有十四五架吧。突然“唰唰……”敵機扔下照明彈,那光亮刺眼,我伏在地下,見面前的小草都照得根根清晰,降落傘拉著的照明彈閃亮地懸在空中,照得我們無處躲藏。我拼命往地裏鑽,當然鑽不進去,這時的感覺就像一個做了錯事的人或一個賊被人用電筒照住跑不掉那樣,心砰砰地跳,一動也不敢動。還好,沒有人暴露,敵人沒有發現什麼,照明彈萎謝熄滅了。接著敵機就開始俯衝投彈,“轟!”、“轟!”,當然不是對我們來的,但炸得很近,而且越炸越凶,把我震得竟從地面跳起來(不是人站著跳起來,而是俯臥在地下的軀體整個跳起來)。抗日戰爭中我挨過轟炸,對敵機投彈不很生疏,但從來沒遇到這樣的炸。連續不斷地炸,最後競將掀起的泥土也蓋到我身上來了。“糟糕,什麼目標被發現了。”爆炸的巨大氣浪一陣又一陣,碎石土塊劈頭蓋腦撲滿我背上。這樣好一番折磨後,這批敵機終於走了。我們還伏著不能亂動,怕剛一動,又一批敵機再來。過了一會,聽著集合哨聲,我一躍而起,其他同志們也都躍出,一個個都像泥猴。真好,沒有一個被炸傷的,太好了。大家歡跳、擁抱,“整隊出發!”我們又上路了。這才看到,公路上炸了許多大坑,原來美國佬在亂炸,沒有目標,亂扔炸彈。偏巧這時候這路段一輛汽車也沒有,損失的只是這段公路,只好修了(朝鮮民工有組織搶修公路,效率很高的)。當我們繼續行軍前進約一個多小時後,大隊汽車又歡跳地鳴著喇叭,亮著車燈追趕過我們的隊伍急馳而去了。真奇怪,公路炸得那麼亂七八糟,他們的車是怎麼過來的呢?我們誰也不知道。我們的司機了不起,我們志願軍有打不爛炸不斷的鋼鐵運輸線。

在連星光也沒有的夜晚行軍,就要求緊跟。後面的人緊盯著前面一個人的背包,通常總有白毛巾或一雙白底布鞋或解放鞋,當然也要暗視力很強,要跟上隊伍不掉隊。有時,乾脆扯住前一個的背包帶,閉眼也能跟著走。特別是白天沒睡好。晚上發困時就只能這樣走。我真的這樣走過,一邊走,一邊睡。行走成了機械慣性,閉眼也一樣走。由於已經有過多次的行軍鍛煉,我在朝鮮行軍從沒掉過隊,背包打得既快又好。綁腿那時早不用了,省份麻煩。
 
沒有出國前,早就聽說朝鮮的艱苦,生活供應跟不上,戰士們“一把炒麵一口雪”。入朝前發給每人一個米袋(細長條的布袋,裝米可掛在脖頸上),是準備的,並沒有發米。在安東還領到一大包餅乾,是那種品質很高級的牛奶雞蛋餅乾,很好吃。我就把它裝在米袋裏,捨不得吃。纏在脖頸上,走了幾天路,可愛的餅乾都磨成了粉末,只好當炒麵一把把抓著吃了。到朝鮮後,第一天又領到兩個罐頭,各種各樣,發到什麼就拿什麼。我拿到的既不是肉也不是魚,偏巧兩個都是黃豆罐頭。這是當菜吃的。行軍中,能煮飯就不錯了,菜是不可能燒了,所以吃罐頭。這黃豆罐頭味道也好吃,可是每天幾頓都吃它就不好吃了,而且老放屁。
 
有次行軍中吃飯,是高梁米飯,我對紅紅的高梁米不喜歡吃,沒辦法也得吃。沒等吃完前進號聲又響了(行軍中前進、休息、開飯都吹號。部隊很多,號音都同,為了區別,各部隊正號吹響前都加一個號帽,聽到自己的號帽,再聽下面的號令)。號令一下,趕快前進,我就把小搪瓷碗裏一碗高梁米飯裝進碗套系在腰間皮帶上跟上部隊前進了。走到半夜,肚子餓了,就一面走,一面去摳高梁米飯吃。想不到已凍成冰粒,摳出來一小塊都是冰粒粘結的,放嘴裏咬嚼,像吃糖豆的聲音,這冰粒高梁米飯競也好吃了。
 
這樣走幾天,歇幾天。住朝鮮老鄉民房,還按在國內解放軍“三大紀律八項注意”老規矩那樣,幫老鄉挑水、掃院子、背乾柴、幹勞動活,臨走收拾得乾乾淨淨,對老鄉都熱情禮貌,朝鮮人民群眾對我們都十分歡迎,老人、小孩、婦女都殷殷送別(沒有青壯年男子,他們都當兵上前線了)。這時也開始學幾句朝鮮話,如“郭莫斯米達”、“朝斯米達”、“依索禾卜索”、“莫利卡索”等等,學得結結巴巴,自己都好笑。
 
這次入朝,建制上有些變化。我軍原有1 36、137、138三個師,入朝時,將138師留國內,另將45軍的1 33師編入我軍,變為133、136、137三個師,以後聽說,138師也來了,而且414團五連還打了次“坪村南山”戰鬥,打得很好。另外炮兵、輜重兵等原建制也有變化。後來知道,入朝參戰部隊這種變化是很多的,我們四野部隊來的不少,二、三野也都有不少。聽說各個軍都要來朝鮮這所大學校學習,這裏是和世界頭號帝國主義對手較量最好的課堂,實踐學習非常重要。

開始飄雪的時候,軍文工團的人分下來,重新組建各師文工隊,軍文工團本身仍保留。這時我奉命調到136師文工隊報到。在團裏的時候,我佩戴的那支“五一”式手槍找一位營裏的幹部幫忙給換了一支“卡賓”槍。那“五一”槍我總嫌不好,一直想要支“卡賓”槍,終於換到了。這美式“卡賓”槍輕巧、美觀、射程遠,命中率高,一梭子七發子彈可單發還可以連發,和自動步槍一樣,大家喜歡這種槍。當時我軍的武器是較雜亂的,拿衝鋒槍來說,戰士們大多挎著蘇式轉盤槍,槍筒上有許多散熱孔。這種槍笨重,挎著很吃力,戰士們在戰鬥中將槍管打熱打紅,打出的子彈越打越沒勁。射程縮短到三、五米。美式的“湯姆生”就較好,但也重。戰士們最喜歡的是加拿大的“司登”式,槍托是鋼筋彎成空心,無木托。這種槍又輕又快還耐用。我帶著這支喜愛的“卡賓”槍到了師文工隊。由各方面調來的人員報到集中後,整訓了一段時間。隊長是王德嶺,以前是137師的;指導員徐振民,老136師的,泥溝整編時調軍文工團,現再回136師;副隊長王希今(他們三人都是“老呔”)。全隊有60多人,編成三個分隊,我被任命為一分隊長,分隊副為張玉雲,這是戲劇隊。二分隊為音樂隊,分隊長為雷中義。三分隊為舞蹈隊,分隊長為王越元(女)。
 
記得當時文工隊的戰友有:李翔雲、周桂奇、李遠白、胡辛良、王民 安、趙廷柱、孫連科、尹瓊林、柳夏、王學玉、邊久余、高玉璞、陳義 行、王士義、劉煥寶、譚旭南、夏禹傳、高士信、曹惠庭、譚威、廖振明、陳忠華、彭雲彪、畢華、李清、曾紀英、薑永萬等,女同志有:熊若磐、周冰、於榮、黃原、李群英、莫婉貞、鐘綺沅、廉雪君、田有良、劉茨蘭、陳中、李鳳仙等,都在王越元那個分隊。還有一些同志的姓名一時想不起來了。全隊集中時、有的是原軍文工團的,我認識,還有的來自原136、137、138師文工隊,還有從133師來的,還有從團裏選調上來的,真是來自四面八方,很多都不認識,都有一個認識過程。在整訓時,逐漸溶為一個整體。在戰爭環境中,文工隊也都是軍事化的,集合排隊、點名、出操,每天也很緊張。都是年輕人,都有朝氣,都是革命隊伍中的成員,都有革命鬥志;都是中華兒女,都有報國熱忱。於是,我們在異國戰地開始了新的戰鬥。

(待续)

 

感谢作者来稿,版权归作者所有,转载请与作者联系。

文责由作者自负

目录
目录 序 小引
一、歡樂童年父母恩(一)
一、歡樂童年父母恩(二)
一、歡樂童年父母恩(三)
二、抗戰烽煙求學路(一)
二、抗戰烽煙求學路(二)
二、抗戰烽煙求學路(三)
二、抗戰烽煙求學路(四)
二、抗戰烽煙求學路(五)
三、時代新風進步潮(一)
三、時代新風進步潮(二)
三、時代新風進步潮(三)
三、時代新風進步潮(四)
三、時代新風進步潮(五)
四、黎明前夜鬥爭激(一)
四、黎明前夜鬥爭激(二)
四、黎明前夜鬥爭激(三)
四、黎明前夜鬥爭激(四)
四、黎明前夜鬥爭激(五)
四、黎明前夜鬥爭激(六)
五、投身革命從軍去(一)
五、投身革命從軍去(二)
五、投身革命從軍去(三)
五、投身革命從軍去(四)
五、投身革命從軍去(五)
五、投身革命從軍去(六)
五、投身革命從軍去(七)
五、投身革命從軍去(八)
五、投身革命從軍去(九)
六、嚮應“陽謀”入牢籠(一)
六、嚮應“陽謀”入牢籠(二)
六、嚮應“陽謀”入牢籠(三)
六、嚮應“陽謀”入牢籠(四)
六、嚮應“陽謀”入牢籠(五)
六、嚮應“陽謀”入牢籠(六)
六、嚮應“陽謀”入牢籠(七)
六、嚮應“陽謀”入牢籠(八)
七、“繭鄉”忍辱匹夫志(一)
七、“繭鄉”忍辱匹夫志(二)
七、“繭鄉”忍辱匹夫志(三)
七、“繭鄉”忍辱匹夫志(四)
七、“繭鄉”忍辱匹夫志(五)
七、“繭鄉”忍辱匹夫志(六)
八、恢復尊嚴幸福家(一)
八、恢復尊嚴幸福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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