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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凡人七十年的真實歷史記憶

作者:許進

二、抗戰烽煙求學路(一)

1939年春節後,常德已處於戰爭前線,機關眷屬紛紛向沅陵疏散。父親有個姓呂的學生是沅陵人,家是地主兼商人,主動提出接我們到沅陵去,於是我們全家又乘船沿江而上去沅陵。沅江灘多水急,枯水季節行船多險,又是上水,過幾個灘都要靠拉纖。我第一次見到成排的縴夫,喊著號子,彎腰匐伏艱難地行進在斜滑的山石道上。像青龍灘這樣的險灘,嶙峋怪石常露水面,阻斷江流,激起飛花雪浪,這時我們要下船步行以減輕船重。我有機會和年輕的縴夫們援伴同行,說說話,很同情他們的辛苦。

沅陵是湘西的重鎮,湖南省政府當時就遷在這裏,作臨時省會,一時沅陵成為全省的中心,驟然熱鬧不少。城裏也人多市旺,大馬路很少,大多還是石板路。逢集日更是摩肩接踵,喧騰鬧嚷。呂家大院位於城裏臨街,我們就住他家,出門即街市。一條河從門前流過,下幾級石階就到河面,許多人家在河邊洗菜洗衣汲水,這是生活的重要部分。
 
去沅陵,是母親送我們去的,安置後她仍回常德。父親在常德,奶奶也沒到沅陵來。小弟留在媽媽身邊。在沅陵,是外婆帶著哥哥、我和三個妹妹。小妹詒韞在沅陵染病救治無效不幸死去,我就只有亞鐘和次孟兩個妹妹了。
 
我考取了沅陵中學,是當地最好的中學,當時已改為省立二中了。學校在離城附近十裏路的郊外,我搬去住宿讀書,上初一。這是我第一次離家過獨立生活,以前一切都由家裏安排,主要是外婆帶,13歲了還是她老給我洗澡。這回到學校,一切都要自理了。我年紀小,個子也小,一些大同學總照顧我,對我挺好。哥哥轉入辰谿中學插班讀初二。
 
那時物質條件十分艱苦,但學校辦得很有生氣。學生交錢每人發一件白襯衫,胸前口袋上印有藍色的“省立二中”四個大字(占滿整個胸袋),這就是當時很神氣的校服,我們穿上它參加過一些活動,似乎很光采。在歌詠比賽中,我們省立二中的歌唱隊得第一名。音樂老師教唱了許多抗戰歌曲,總是我學得最快,老師非常喜歡我,考試時,音樂課竟給了我100分,這是從沒有過的事。以後我長大了,從沒見過音樂課100分的,根本不可能。其他功課我也不錯,但都不很突出,數學課較差。

在沅陵,我見到過音樂家張曙,參加過他指揮的合唱。張曙寫過一些廣為流傳的歌曲,如《洪波曲》、《丈夫去當兵》等。他四方臉,長長的頭髮,指揮時激情澎湃,帶動大家情緒,有鼓動性。他為抗戰日夜辛勞,到處奔走,後來在一次敵機轟炸中不幸遇難,真可惜!
 
我們班的宿舍是一間大房子,木架的雙人上下鋪,我睡上鋪。睡得很死,有一次冬天半夜連人帶棉被從上鋪滾到地面,竟然都沒摔醒,繼續熟睡,第二天引為同學們笑談。那時我還有尿床病,夜晚尿濕被褥,早上曬被。母親買藥為我治療了很長時間才好。第一次過集體生活,覺得很有意思。有個大同學很喜歡我,照顧我,晚上常常睡到我被窩裏來摟我睡。
 
省立二中是當時有名的學校,有天做朝會,省教育廳長李明揚來講話,講的是三民主義和抗戰建國。那是我當時見到的最高級官員,對大人物自然是肅然起敬。有一個星期天傍晚,我從家裏回學校,走在鄉間小路上,老遠就遇見這位廳長。他拄著手杖,戴著禮帽,挺著肚子一步一步向城裏走去。突然停下從上衣袋裏掏出懷錶看後,再繼續大步前行。快走近了,我急忙閃到路邊,讓出那只容一人行走的山石板路,並規規矩矩地向這位大人物鞠了一躬,李明揚卻連看也沒看一眼大步走了。
 
1940年春節後,父親奉命去重慶述職,半個多月後返常德,機關建制撤銷,人員遣散。我們全家又隨父親去重慶。祖母和外祖母因年邁體衰,不便長途跋涉,由父母送回湘鄉、寧鄉兩位老人家鄉。當時外婆體尚健,願帶一小孩回鄉,以減輕母親的負擔,於是,我第二個妹妹詒曜(當時已九歲)就隨外婆去了甯鄉。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見過兩位老人慈祥的面影了。尤其是外婆,我永世感念她老人家的恩德。
 
由常德去重慶,全家又是一次大遷徙。父母帶領我們子女四人,無任何扈從,艱難入川。
 
那時的交通工具非常困難,我們還是租乘大木船,沿小河,經津市、走松滋,入長江,到宜昌。在宜昌稍停幾天,買船票乘輪船入川。川江航運只有民生公司特製輪船可行,但旅客擁擠,加上敵機襲擾,買不到票。後來父母托人高價購得一外輪船票,全家上了船。只買了一張三等艙票,兩張統艙票,父母帶我們兄妹四人連大批箱籠行李擠上船。這船倒很新,船主和船員都是中國人,卻在船頂上掛法國旗,並於甲板頂層漆上巨大的紅藍白三色標誌,這才免除敵機轟炸。在船上我們小心謹慎,圍坐統艙內,真是不敢越雷池一步。雖然我和哥哥已是大孩子,很想在這又大又新的“洋輪”上到處跑跑玩玩,但不行。媽媽嚴管,責令我們看管行李,照顧弟妹,壞人很多,不敢馬虎。船過三峽也沒有欣賞到一點風光,父親倒是詩興大發,在三峽沿途賦詩並和母親唱和。父親常說母親的詩詞寫得比他好。
 
5月下旬,終於抵達戰時大後方的中心--陪都重慶。登上朝天門碼頭,爬高高的石階,初步領略了這山城的風光。全家臨時居住菜園壩,租住簡陋的民宅。那時,重慶因“下江人”大量湧入,外來人口增加,住房很擁擠緊張,很難租到房子,母親到處奔走,為住房忙碌。加之我們到達之前不久,重慶經歷了日寇飛機“五三”、“五四”大轟炸,到處是一片惶惶然。市區內的人終日感到岌岌可危,極力想遷往近郊,也在到處找房子,因而更緊張。正巧這時,恰有籌備即將開辦的《西南日報》社長楊平章熱情邀聘父親去報社任總編輯。我們全家便遷去報社樓房居住,在石板坡燕喜洞,從菜園壩西行,經南區公園不遠就到。馬路邊有石級攀升,上有一座三層樓看上去很有規模的建築,老遠即可看到“西南日報”四個大字。樓下是排字房、印刷間、員工食堂,二樓有編輯部、經理部等,左廂有三間大房即由我家居住。三樓好像還有辦公室、會議室,也住人家。房屋全是木結構,樓板,樓梯,門窗,牆壁全是木制。外面看似水泥建築,實際牆體並非磚砌,而是用木方釘成空心立柱,釘上小木板條,上面塗上泥土粉飾,儼然雄偉建築,但破損處常露出破綻。乾裂後牆泥用手就能剝落,大現虛假原形。重慶這類建築不少。《西南日報》這幢大樓也是外強中乾,好容易才出版報紙,不久又半停不停地而至全停。原因多種,有資金問題,還有法律糾紛等等,但我們家住在這裏卻是許多年。即使以後遷走後,這裏仍有舊房歸我們使用。這幢樓房給我留下了很深的記憶。
    
初到重慶,語言能聽懂,但方言不懂,有時會鬧笑話。有一天晚上,我到一家小飯館借一把小釘錘釘牆上的釘子;幾個年輕的夥計一聽說借“錘子”就哈哈大笑,說晚上“錘子”自家要用,不能借;弄得我莫名其妙。後來我才明白“錘子”是指男孩的“那個”,釘東西的工具應該叫做鎯頭。
 
父親到重慶後,先赴政治部報到,陳誠部長出任九戰區司令長官,邀父親同去赴任,父親辭謝。經陳布雷舉薦,到新成立的行政院社會部任行政計畫委員,並兼任谷正綱部長辦公室主任,一直到1949年。在重慶期間,父親還任過三青團中央編審,重慶《中央日報》主筆兼副刊主編等職。
 
戰時在大後方,國家儘管困難,但仍十分重視教育。當時任教育部長的陳立夫很具遠見卓識,制定育人興國的教育方針,興辦許多國立中學,招收淪陷區大批流亡青年學生入學,公費待遇,真為國家民族做了一件大好事。其中國立第九中學以師資強、校風正、教學品質優而聞名於時。這年暑假,我和哥哥就報考國立九中,都插班,我考初二上,哥哥初二下,都被錄取了。放榜前,父親帶我們去拜見校長鄧季宣,請予關照。當時國立中學招收流亡青年學生以省籍分,九中是安徽中學,教師、學生幾乎全都是安徽人,一般不收外省籍的。我們非皖籍,所以要去打招呼。其二,招插班生限制更嚴,更需去請求通融關照。校長鄧季宣,安徽懷寧人,為清代著名學者鄧石如的後代,曾留學法國,也是一位頗有聲望的學者。學校設在江津縣城對岸的德感壩鎮上。父親帶領我們兄弟去拜見他後,他從校本部陪送父親步出校門甚遠。在黃昏夕照中,他一襲淺灰綢長袍和一頭花白淺發在風中飄揚,久久揮手,這形象至今記憶清晰。
 
學校放榜那天,我和哥哥在眾多的學生人群中仰望牆上,見榜上有名,高興之至。隨後不久,我們就離開重慶,告別父母,乘上火輪去江津、開始了新的學生生活。
 
江津位於重慶市南約200裏的長江岸邊,當時只通小火輪。上水去時要走近五個小時,下水不到四個小時。小火輪非常簡陋,像城市的輪渡,船上有賣飯菜但沒有床位。
 
九中在江津縣城對岸的德感壩鎮上,從縣城坐小木船擺渡。學校規模很大,校本部下轄六個分校,一、二、三分校是初中,兩個男生分校,一個女生分校;四、五、六分校是高中,也是兩男一女。我和哥哥入學先在二分校,由於插班,跟不上,留了一級,轉到一分校。

那時每天作息都聽吹號。一清早天濛濛亮,起床號一吹,趕快爬起來;集合號,急忙奔上操場整隊跑步;然後是整理內務,洗漱,吃飯號早餐;每天兩稀一干。上下課也都吹號,基本上是軍事化的集體生活。在山河破碎國難當頭的年代,每個人都有愛國救亡的意識。生活在這樣軍事化的環境裏,無形中時時提醒著自己的責任。同學們個個充滿朝氣,奮發努力求進步。

早自息是背誦的最好時間。學校周圍,滿山遍野都散佈著背書的學生,背課文、背公式、特別是背英語單詞,背短語……。在艱苦的環境裏,同學們更加團結友愛,更加奮發進取,如饑似渴地學習,一定要使自己成為國家有用之才,早日去“擔負起天下的興亡”。

在學習的同時,坐在田梗上,順手就摘剝農家栽的蠶豆,新鮮嫩綠,生的就放進嘴裏嚼食,竟習以為常。真對不起當地農民父老。

一分校校長是汪曉滄,外國留學生,西洋紳士派。學校訓育主任叫劉孟周,“貓子”眼總眯起眼看人。他管理嚴格,訓斥不留情,但並不服人。他實際還是三青團負責人,時常像特務窺伺,像老鷹隨時準備抓小雞似的,同學們最恨他。

國文教師秦德儒,寫一手漂亮的黑板字,上課板書最多,總寫滿壁上的兩塊黑板。同學們都捨不得擦去。如果是最後一節課,這板書就保留給大家當範本學練字。另一位國文老師葛康素,教古文很用力,吟詠《琵琶行》有聲有色。

英文老師趙寶初,講課極好。英語的詞性、詞格(詞類變格)、現在時、過去時、進行時;重口語,強調語音、語氣、聲調等等。初中我們就要讀背英文的“總理遺囑”。

歷史教師姓名忘了,但他講課有驚人的記憶力,特別講世界史,從兩河流域、巴比倫,講到中世紀,十字軍東征,到發現新大陸。年代、人物、故事如數家珍。我們學生聽得津津有味,對老師的博學強記十分佩服。

物理、數學老師我記不得了,但化學老師龔維蒼我卻忘不了。龔老師中等身材,戴一副大眼鏡,頭髮散亂,從不梳理,臉色蒼白,據說患有肺病。他講課很用力,大聲地用同一節奏講述物質分子原子結構和化分、化合、還原等種種科學原理,又以同樣節奏速度背元素週期表,甚至化學反應方程式,節奏總是“××××”……毫不停頓,也不問你是否在聽,他總用力在教。冬天,穿一件破大衣仍然如此竭盡心力地講授著。那時條件很差,幾乎沒有教學儀器設備,僅有的一點化學試劑和試紙,給我們演示試紙經受化學反應後如何變紅變藍,以及磷在空氣中如何燃燒等等。我們常為龔老師的清苦貧血而忠誠教學所感動。

教平面幾何的王伯寅老師,上課不用圓規就可以在黑板上一筆劃一個完整的圓,畫平行線、虛線都可以不用尺而畫得筆直。講“假設”、“求證”總吸引人。我數學歷來不好,唯獨對平面幾何特感興趣。
 
地理老師姓張,是一位年輕的新出校門的大學畢業生,他的穿著打扮和龔老師就大不一樣。頭髮梳得亮光光的,衣服都是很整齊的,皮鞋也是鋥亮的。他講課的聲音宏亮,總帶一杯水喝。把地圖掛在黑板上,舉著長長的教鞭指來指去。他又不喜歡老站在講臺上,經常走到同學座位中,邊走邊講。總是要插些題外話,講各地的風光名勝,講大西北的地理、氣候“早穿皮袍晚穿紗,懷抱火爐吃西瓜”……還講青年人的理想和成長。甚至像如何對待“手淫”這樣當時極其忌諱的話題,他也公開談論。輕鬆道來,並不否定,以為是正常現象,去除年輕人的心理負擔,這樣開放的老師當時頗為難得。那時也有生物課,還解剖過一隻兔子,但對“性”的問題卻是避而不談的。張老師從來不擺師道尊嚴的面孔,總是以朋友的態度平等地對待同學。

體育老師姓姚,是正規體專的高材生。胖胖的,但能跑能跳,帶領我們出操,上單杠,跳木馬(我老跳不過,坐在木馬上,姚老師把我抱下來)。打籃球,我學打球,跑跳著接球,姚老師擲球過來我沒接住,卻打得鼻血直流,以後再也不敢打籃球了,直到成年壯年也始終沒上過球場。姚老師訓練了一批不錯的籃球運動員,那時最好的運動就是打籃球。球場不用什麼設施,一根木柱釘上籃板按上筐就是球架,儘管十分簡陋,卻也管用。姚老師很好地開展了這項群眾性運動。學校經常舉行比賽,姚老師當裁判,跟著球跑,大聲吹哨,用英語喊“Runing with ball”、“Out side”、“Jump ball”、”long shoot”、“Ready…begin”等等,非常生動。
  
音樂老師瞿安華,又是一位出色的老師。不論在課堂或其他地方,在任何時候,瞿老師都是衣冠楚楚,容顏整潔。那時穿燙熨筆挺的硬領襯衫,打領帶,正規西服的,只有他和汪曉滄校長。當時瞿老師很年輕,丰采煥然。他多才多藝,教唱歌,訓練聲樂基礎,選拔培養合唱隊員。他教唱了許多抗戰歌曲,如黃自的《旗正飄飄》,冼星海的《在太行山上》、《怒吼吧黃河》等,還有《歌八百壯士》,《遊擊隊歌》,也教唱《長恨歌》組曲――《漁陽鼙鼓動地來》、《山在虛無縹緲間》以及羅家倫的《玉門出塞歌》等。他經常指揮無伴奏混聲大合唱,從幾十人到上百人。那時沒有什麼樂隊伴奏,只有瞿老師有支音叉,他舉起敲一下,迅速定出基準音,他輕輕哼出第一個音,指揮棒一揮,合唱就開始了。同學們唱得熱血沸騰,氣勢磅礴,他的指揮藝術也眾口稱讚。有一年雙十國慶日,九中舉行了一次有男生女生都參加的千人男女聲四部混聲大合唱,全由瞿老師一人組織指揮,事前我們接到分聲部的油印曲譜,分別練唱再一步步合練,指揮這樣大規模的合唱是很難得的,充分顯示了他的才能。他還教唱英文歌曲《老黑奴》、《當我們在一起》等,他教唱的許多歌曲我至今仍會唱。

抗戰時期的歌曲有特殊的鼓動力和凝聚力,遠別故鄉的年輕人常常用歌曲來抒發情感,這也和愛國救亡聯繫在一起。一天夜晚,傳來一個年輕的聲音唱著《嘉陵江上》,這是當時流行的由端木蕻良作詞、賀綠汀作曲的一首新歌――“那一天--敵人打到了我的村莊……”遙遠的歌聲飄拂,許多同學都熱淚盈眶了。雖然半壁江山國土淪喪,但抗戰必勝的信念沒有任何人動搖過;我們一定會回到故鄉去的。
  
瞿老師更為令人傾倒的是他的二胡獨奏,以前我從未聽過這樣動人的演奏。通過他,使我瞭解了二胡這種樂器,瞭解了偉大的民族音樂家劉天華和他的諸多名曲。聽瞿老師演奏《良宵》、《病中吟》、《空山鳥語》、《光明行》、《月夜》、《燭影搖紅》、《閒居吟》等等名曲,牽引動情,如醉如癡,以至達到入迷的程度,想不到二胡有這樣豐富的表現力和吸引人的魅力。有一天晚自習,瞿老師應邀到教室演奏,教室內擠滿了幾個班的同學。油燈全部吹滅,月光灑進窗來,琴聲悠揚響起,如泣如訴,真令人迴腸盪氣,心醉神迷,同學們全都屏息靜聆,鴉雀無聲,真太美了。
  
班裏有個姓汪的同學,在瞿老師指導下,自己動手做了一把土二胡,用大竹筒蒙上牛皮紙為琴筒,細竹竿做琴把,選兩種粗細不同線繩做琴弦,到伙房運糧菜的騾驢尾巴上摘毛代馬尾做拉弓,土二胡做成後就開始學練。他這一開頭相繼就有七八個、十來個同學仿效,我也學做了一把,沒有絲弦,線繩也可以拉出1、2、3、4、5,只是很微弱,就這樣我們開始跟瞿老師學弓法,指法,這就是起步。以後大家都有了簡易低廉的二胡,更加不斷努力練習,就這樣我學會了二胡,以後能登臺獨奏了。

 

(待续)

感谢作者来稿,版权归作者所有,转载请与作者联系。

文责由作者自负

目录
目录 序 小引
一、歡樂童年父母恩(一)
一、歡樂童年父母恩(二)
一、歡樂童年父母恩(三)
二、抗戰烽煙求學路(一)
二、抗戰烽煙求學路(二)
二、抗戰烽煙求學路(三)
二、抗戰烽煙求學路(四)
二、抗戰烽煙求學路(五)
三、時代新風進步潮(一)
三、時代新風進步潮(二)
三、時代新風進步潮(三)
三、時代新風進步潮(四)
三、時代新風進步潮(五)
四、黎明前夜鬥爭激(一)
四、黎明前夜鬥爭激(二)
四、黎明前夜鬥爭激(三)
四、黎明前夜鬥爭激(四)
四、黎明前夜鬥爭激(五)
四、黎明前夜鬥爭激(六)
五、投身革命從軍去(一)
五、投身革命從軍去(二)
五、投身革命從軍去(三)
五、投身革命從軍去(四)
五、投身革命從軍去(五)
五、投身革命從軍去(六)
五、投身革命從軍去(七)
五、投身革命從軍去(八)
五、投身革命從軍去(九)
六、嚮應“陽謀”入牢籠(一)
六、嚮應“陽謀”入牢籠(二)
六、嚮應“陽謀”入牢籠(三)
六、嚮應“陽謀”入牢籠(四)
六、嚮應“陽謀”入牢籠(五)
六、嚮應“陽謀”入牢籠(六)
六、嚮應“陽謀”入牢籠(七)
六、嚮應“陽謀”入牢籠(八)
七、“繭鄉”忍辱匹夫志(一)
七、“繭鄉”忍辱匹夫志(二)
七、“繭鄉”忍辱匹夫志(三)
七、“繭鄉”忍辱匹夫志(四)
七、“繭鄉”忍辱匹夫志(五)
七、“繭鄉”忍辱匹夫志(六)
八、恢復尊嚴幸福家(一)
八、恢復尊嚴幸福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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