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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位置: 首页漫长的路历史中的诗词 》三、上官旦雨诗词选注.卷一.履痕集(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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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上官旦雨


滇越鐵路白寨工地[1]

一九六七年

文革“橫掃”、“批鬥”、“打倒”、“鎮壓”、“消滅”之風日熾,無數國家領導人、高級知識份子等社會精英都難逃厄運。我身邊不少技術人員,甚至家庭出身为地主、富农的工人也無故慘遭批鬥,動轍繩索棍棒拳腳相加,被“紅衛兵”、“工宣隊”或叫“工人糾察隊”的用“打狗棒”打得皮開骨裂,更有人不幸被殘害致死。當此之時,作為 “摘帽右派”的我,不知明天在自己身上會發生什麼。

明月無言照深山,春去秋來我憂傷。

不怕出工拼命幹,就怕收工洗腦忙[2]

天天互鬥無休緩[3],人人自危有餘憚[4]

聞道英傑多罹難[5],底事中華頻禍殃[6]?!

【注釋】

[1]白寨:滇越鐵路靠近河口的一個小站。

[2]洗腦:清洗頭腦,即無休止的政治學習、思想改造、“鬥私批修”運動。

[3]互鬥:內訌,內耗,同室操戈,窩裏鬥,人整人,人害人。“以階級鬥爭為綱”, “與人鬥,其樂無窮。” “八億人口,不鬥行嗎?”《孟子·離婁下·第二十九章》:“今有同室之人鬥者。”

[4]憚(dan):害怕;畏懼。《漢書·東方朔傳》:“昔伯姬燔而諸侯憚。”餘憚:心有餘悸。

[5]罹難(li -):遭遇不幸的事或災難。《書·湯誥》:“罹其凶害,弗忍荼毒。”

[6]這句是說,為什麼中國老是災禍不斷?底事:什麼事、到底是什麼原因?張元幹《賀新郎》詞:“底事昆侖傾砥柱,九地黃流亂注。聚萬落千村狐兔。天意從來高難問,況人情老易悲難訴。”

 

語錄歌聲伴武鬥

一九六七年

語錄歌聲響不停,槍戰黃昏到天明[1]

翌日聽說兩派裏,互有死傷為革命。

【注釋】

[1]在由毛澤東發動和親自領導的文化大革命中,將毛那些言簡意賅的語錄譜成歌曲,唱遍祖國每一個角落,成為一大時尚,將鬥爭烘托得更加激烈。 在江青“文攻武衛”口號的煽動下,全國性的武鬥局面愈演愈烈,對立的兩個“革命造反派”(例如昆明的兩個造反派一個叫“8.23”,另一個叫“炮兵團”)先是以語言文字、大字報互相攻擊謾駡,繼而以拳腳棍棒互打,最後從軍火庫“搶”來槍支彈藥,彼此喊著相同的革命口號,都在“誓死捍衛偉大領袖毛主席的無產階級革命路線”,高音啦叭播放著相同的《毛主席語錄》歌曲,雙方對陣攻擊廝殺。這恐怕是中國和世界歷史上空前絕後的怪事。這裏難免讓人想起《聖經》箴言所說的那句話:“惡人在世上興起,道德便開始下沉。”

 

留別崇周馬公[1]

一九六七年

丁未暮秋,我從昆明返回徐家渡工地前,到鐵路醫院看望臥病中的馬崇周先生,並吟贈此詩。當時先生久久拉住我的手,老淚縱橫、哽噎無言,激動不已。想不到這次探訪,竟成永訣。

輾轉又別春城去,秋霜秋雨路淋淋。

臨途聞師重抱病,登道令我倍揪膺[2]

伏櫪豈遂追風志[3],藏弓竟卻攫鳥情[4]

留取閒心觀逝水,寒暑往來歲歲新[5]

【注釋】

[1]馬崇周(19081968),雲南大理市下關人,鐵路工程師。1929年考入上海交通大學,1934年畢業後赴美國留學,就讀於密西根大學,1936年獲工學碩士學位。歸國後歷任交通部技正、京贛鐵路局技正導職。1939年返回雲南,歷任省公路局技術科長,開文墾植局局長。1948年底,隨其兄馬崇六到香港,1950年初響應周恩来總理號召,自香港返昆,參加新中國建設。之後,任昆河公路搶修副總指揮、昆明鐵路局工務科技術股長、工務處主任工程師。他編繪的大本頭《工務手冊》,雖然歷經幾十年,至今仍然是鐵路工務部門常用的重要工具書。1957年劃成右派,受降職降薪處分後借調到鐵道兵新線建設指揮部任技術員,1961年調回昆明鐵路局工務處大修設計組任技術員。文革中再次受迫害,1967年因病退休,19683月病逝。

附注:馬崇周先生之所以被劃成右派,據說主要是因他曾經“喝過洋溝水”(指曾出國留學),又有“反動家庭”和海外關係。因此這裏就有必要介紹一下作為他家庭主要所謂“反動成員”的父兄簡況:

父馬梁(18751936),字程遠,雲南陸軍講武堂第一期學員,與朱德元帥同期同班。畢業後歷任排連長,參與辛亥革命、護國運動,任護國軍副參謀長兼貴州畢節留守司令、孫中山廣東大本營參議。參加北伐後居蘇州,病逝于蘇州。

兄馬崇六(19021998),字晉三,1920年雲南陸軍講武堂留日訓練班選考後到日本陸軍士官學校第十五期工兵科學習。1924年畢業,成績優秀獲銀盃獎。歸國後赴廣州孫中山大本營任參謀、警衛營長,兼黃埔軍官學校教官。北伐時任第六軍第五十一團團長。1934年後歷任全國工兵整頓處長兼工兵獨立第一團少將團長、全國工兵中將總指揮、全國城塞局長、蔣介石駐滇行營參謀、軍政部駐滇辦事處主任。1942年,率工兵部隊炸毀怒江上的惠通橋,阻斷日軍東進通道,奠定敵我隔江對峙局面,為反攻及保衛西南大後方作出重大貢獻。抗戰勝利後,獲美國政府頒發的自由勳章、國民政府頒發的青天白日勳章。1946年當選第一屆立法委員,1947年任交通部政務次長、代部長,1950年定居日本,1975年應周恩來邀請回國參觀,1984868791年多次回國。

[2]登道:啟程。揪膺(jiu ying):揪:抓住;膺:胸,如:義憤填膺。揪膺:心情沉重。也言揪心。  

[3]伏櫪句:意為您(千里馬)已經老了,但是命運卻未能讓你實現自己青少年時代施展才華、報效國家的志向。這句詩暗用衰老的駿馬來比喻馬崇周先生。櫪:馬槽。驥(ji):好馬。《論語·憲問》:“驥不稱其力,稱其德也。”(注:稱字作讚賞、看重解)。老驥:垂老的駿馬。曹操《步出夏門行》詩:“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壯心不已。”杜甫《江漢》詩:“落日心猶壯,秋風病欲蘇。古來存老馬,不必取長途。”追風:古千里馬名。

[4]藏弓句:兔死狗烹,鳥盡弓藏。典出《 史記·越王勾踐世家》:范蠡離開越國,從齊國寫信給大夫文種說:“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越王為人……可以共患難,不可以共樂。子(你)何不去(隱退)?”文種稱病不朝。有人誣陷文種謀反,於是越王勾踐賜劍給文種,說:“你教寡人攻伐吳國的七項謀略,寡人用其三而敗吳,你手裏還有四項,你為我從先王試之。” 文種遂自殺。這一句詩總的意思是:作為愛國、勤奮,有才學、有建樹的鐵路專家,您到頭來的遭遇卻竟會是如此淒慘。卻:了卻,忘卻。攫(qu):抓捕。

[5]留取兩句是寬慰之辭,意为国家命运和个人处境总不至于一成不变。但先生終未能等到對“以階級鬥爭為綱”路線的被徹底否定和“以經濟建設為中心”的國策的確立,也未等到對右派問題“予以改正”這一天的到來。逝水,喻歲月流逝,時世變易。

 

臨江仙·無題 [1]

一九六八年

某晚,心鬱鬱甚,不知所之,極想喝酒。因向老石匠張崇堯師傅求得甘蔗酒一大碗[2],旋即飲盡,頓覺思緒釋然。

五十億歲太陽系,百億也到盡頭[3]。千古大戲摺摺休[4]。期頤積分秒,又有幾春秋[5]   

山自無言水自流,閑雲來去悠悠。少看人間淚如雨[6],且將一杯酒,消卻古今愁。

【注釋】

[1]臨江仙:詞牌名。

[2]甘蔗酒:農民利用糖廠榨糖後丟棄的甘蔗渣自釀的一種劣質酒,帶有馬尿的氣味。

[3]太陽系從形成至今已約四十五億年,正值“壯年”,再過約五十五億年,太陽將變成紅巨星,最後引力塌陷,走向死亡。

[4]千古大戲: 指人類歷史上發生過的一切重大社會事件。摺(折):戲曲名詞。劇本結構的一個段落,相當於現代話劇的一幕。戲劇中可單獨上演的一“出”或一“摺”稱為“摺子戲”。 摺摺休:從來沒有吃不完的宴席,也沒有永不散場的戲。人無萬歲,事無永恆,一切的現在都將成為過去,一切的明天也將成為昨天。也就是《老子·二十三章》“天地尚不能久,而況於人乎?”的意思;正如佛陀真言:“宇宙間只有一個永不改變的法則,那就是一切都在改變,一切都是無常。”有人想萬壽無疆,有人想永遠健康,這可能嗎?

[5]這句是說,人活百歲,也是由分分秒秒積累而成。然而百歲也是轉瞬即逝,因此,分分秒秒都應珍惜。中國歷代封建帝王想萬歲不死,而億萬百姓對封建帝王高呼“萬歲”,也只不過是奴才慣性的愚蠢表現。期頤(ji yi):期者,必要也;頤者,養也。人到百歲,生活行動無所不待於養。《方氏愨》曰:“人生以百年為期,故百年以期名之。”後因稱百年為期頤。

[6]這句是正話反說。少看,就是不忍心看。數千萬中國人在“以階級鬥爭為綱”的苦難中冤死,數億中國人在“以階級鬥爭為綱”的油鍋中煎熬,他們和被他們株連的人因之而流淌的淚水可匯成傾盆大雨、滔滔江河。

 

禁書找奇葩

一九六八年

穿林渡壑下,收工宿農家。

犬吠驚夜靜,雞聲報月斜[1]

人愁常思鶴,世累每病沙[2]

豈作窮途哭[3]?禁書找奇葩[4]

【注釋】

[1]斜: xia霞,不讀xie協。三四兩句指夜不能寐。

[2]五六兩句意思是思念君子,畏懼小人。鶴比君子,沙指小人。《藝文類聚》:“抱樸子曰: ‘周穆王南征,久而不歸,三軍之眾,一朝盡化,君子為鶴,小人成沙’。”李商隱《西溪詩》:“野鶴隨君子,寒松揖大夫。”世累:來自人世間的牽累、憂患、災禍。如言“累及無辜”。病:厭惡,畏懼,不屑於……,被……所貽害。《左傳·襄公二十四年》:“范宣子為政,諸侯之幣重,鄭人病之。”

[3]王勃《滕王閣序》:“阮籍倡狂,豈效窮途之哭。”

[4]禁書:文革期間,除掉純科技性質的書,以及《毛澤東選集》、《毛主席語錄》和馬、恩、列、斯之外的書籍,幾乎都被列為禁書,並在“掃四舊”運動中遭到禁毀,而且在科技书的每个章节甚至每个段落里,都要用黑体字生搬硬套地插入一段《毛主席語錄》。奇葩:奇花。指書中引人入勝的內容。

 

蒼穹

一九六八年

施工工地駐紮在高山頂上,空氣特別透明。夜裏仰望蒼穹,繁星耀眼,自己好像已經穿越、飄忽在茫茫宇宙,淡忘了世間的苦難和自身的處境,也模糊了過去、現在和未來。過去的已經過去,未來的還沒有來,而眼前的“現在”又將轉瞬即逝成為過去,今人也都會變成古人。我迎著颯颯寒風,百感交集,淚如泉湧。此時,我才領悟到陳子昂為什麼會發出“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泣下”的千古浩歎。也只有在孤獨寂静的此時此刻,我才能短暫地讓思想自由驰骋。

仰望蒼穹,繁星濛濛[1]

胡思亂想,超越時空[2]

【注釋】

[1]濛濛:①盛貌,多貌;無邊無際,無窮無盡。《楚辭·七諫·自悲》:“微霜降之濛濛。”②模糊不明貌。《漢書·敘傳上》:“心濛濛猶未察。” ③亦言鴻蒙(或蒙鴻),宇宙形成前的混沌狀態。《論衡·談天》:“溟涬蒙鴻,氣未分之類也;及其分離,清者為天,濁者為地。”

[2]時空也就是宇宙。宇是空間,宙是時間;四方上下曰宇,古往今來曰宙。宇宙在時間上沒有開始沒有終了,在空間上沒有邊界沒有盡頭。

 

昆明站看工宣隊演出[1]

一九六九年

裝模作樣違常情[2],摩拳擦掌跳中庭[3]

正是風高月黑夜,偏有讚歌唱天明[4]

【注釋】

[1]工宣隊:“毛澤東思想工人宣傳隊”的簡稱。當時演出的,都是清一色所謂打倒帝修反、橫掃一切牛鬼蛇神,以及樣板戲和歌頌偉大領袖毛主席等內容。八億人民看八部樣板戲,全國各地組成幾萬個樣板戲戲班子,演了又演,逼著老百姓看了又看。

[2]常:客觀存在的法則和自然規律。《老子·十六章》:“夫物芸芸,各歸其根。歸根曰靜,靜曰複命。複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

[3]中庭:建築物內的人流滙聚交往樞紐空間。

[4]歷史就是這樣幽默,越是專制黑暗、民不聊生的時代,越多歌功頌德之聲,“頌聖文化”就越是獨霸一统;反之,越是開明盛世,越不需要人們歌功頌德。

 

悼李夢琴先生[1]

一九七一年

二月開春不是春[2],小屋清清歎隱淪[3]

昏燈曾伴風擺影[4],寒窗猶見雨打痕。

滇池水寬思孫髯[5],雲嶺路長憶楊慎[6]

道路以目久鼎沸[7],教授淒涼過常人[8]

【注釋】

[1]李夢琴(18891971.2),反右運動中被劃成右派開除公職、流落社會一隅的原雲南大學教授。精中醫醫術,善書畫。

[2]開春:立春;春季的開始。節氣“立春”在陽曆二月份(農曆一月份)。不是春:尚無春意,尤指政治氣氛的肅殺。

[3]清清:悲涼淒清。如“冷清清”。隱淪:指文士的埋沒沉淪。顏延之《吟嵇中散》詩:“立俗迕流議,尋山洽隱淪。”王維《春日與裴迪過新昌裏訪呂逸人不遇》詩:“桃源一向絕風塵,柳市南頭訪隱淪。”

[4]電燈光受柴煤煙塵的長期熏烤而變得昏暗,房屋因破爛而進風,懸吊的燈泡因風吹而搖擺,人影在搖擺的燈光下晃動。

[5]孫髯:號髯翁,清乾隆間寒士,昆明大觀樓長聯作者,晚年在昆明圓通山咒蛟台卜《易》為生,歿葬於雲南省彌勒縣。

[6]楊慎(14881559):字用修,號升庵,晚年自號博南山人,四川新都縣人。正德六年進士第一(狀元)及第,授翰林修撰。以直諫迕旨,被明世宗廷杖下獄,謫戍雲南永昌(今保山市),死於貶所。他博聞廣識,著述極富,有《升庵集》、《詞品》等。

這一聯是說,潦倒、流放如孫髯翁、楊升庵者,猶可放情詩文,而文革期間的全體中國人卻連起碼的思想言論自由都沒有,甚至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莫名其妙地無端大禍臨頭。

[7]道路以目:《國語·周語上》:“厲王虐,國人謗王,邵公告曰:‘民不堪命矣。’王怒,得衛巫,使監謗者,以告,則殺之。國人莫敢言,道路以目。”後因用以指百姓懾于暴政,路上相見,僅能以目示意,不敢交語。鼎沸:如鼎水沸騰,形容局勢不安定。《三國志·蜀志·譙周傳》:“既非秦末鼎沸之時,實有六國並據之勢。”鼎:古代貴族用以煮肉的容器,如王勃《滕王閣序》有“閭閻撲地,鐘鳴鼎食之家”的句子,意思是“(古時)貴族人家,門宇高聳,列鼎而食,食時敲鐘。”春秋戰國時,周天子太廟內放有九鼎,為傳國之寶,代表宗廟社稷,後演變為國家權力的象徵。前612年,楚莊王伐陸渾戎,至洛,觀兵于周郊。周定王派使臣王孫滿勞楚師,楚莊王向滿打聽九鼎的大小輕重,有取代周天子的氣勢,王孫滿回答說:“在德不在鼎。……周德雖衰,天命未改。鼎之輕重,未可問也。”(見《史記·楚世家》)。

[8]過:超過;比……更……。

附記:

筆者在昆明火車站當美術員期間,經畫友魯鐘文兄介紹與李夢琴先生相識。先生號月仙,原系雲南大學教授,反右運動中當了右派,被雲大掃地出門,後孤身住在昆明市康壽巷牆拐角處一間原來是養豬的破爛小偏廈裏。他業餘愛好中醫,罹難後便以懸壺濟世的方式度日,因醫術高明,所以慕名前來看病的人不少。診費可付可不付,全憑患者隨心公德。先生年逾八十,白髮銀髯,形神清曠。在他那間十多平方米的陋室裏,擠滿了柴煤爐灶、鍋碗盆瓢、床鋪桌凳等物,案頭床下堆滿了線裝書。我幾次偕魯兄去看望他,就擠坐在他的床沿上閒聊,聞著從硯臺上飄出的淡淡墨香,話題無非是詩詞書畫和中醫理論,從不涉及時事政治和彼此的身世遭遇,好像大家都是閑雲野鶴,超然物外。

19712月他臨終前對魯兄說:“我將不久人世。早前我與境外親屬有約,我死之時,只要電告‘ 月落 ’二字,便有喪費寄來 。我是孑然一身,一貧如洗,我的後事就拜託了!”魯兄遵囑照辦,隔日果然收到匯款,據以負責了卻善後。

我與先生接觸不算多,瞭解也少,總感到他是一位奇人;而“月仙”之號與“月落”之托,更使我感到是一樁奇事。現在,魯鐘文兄又已謝世,有關先生的身世和為人,除當時我寫給魯鐘文兄看的這首小詩、除在我心中留下的感慨和記憶之外,剩下的恐怕僅僅是已經變成了空虛的存在和無人再去破解的謎。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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