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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传业  


25)《蓓蕾》月刊的创办与夭折

师大校刊的名字叫《师大教学》,是一张对开的8版小报。入学后,我常给校刊写稿子,负责校刊编辑的刘福惠老师,对我的稿子,一般都安排发表。

师大有一个文学社,参加文学社的都是爱好文学的同学,全校各系有几十人。文学社的主持人和组织者是高我两个年级的方卓才。方卓才是一位复员军人,在部队时就从事文化工作。他人很能干,也有一定写作功底。

大概因为我常常给《师大教学》写稿,方卓才找到我,希望我在文学社帮助他做些事情,我答应了。

1956年是一个令人欢欣鼓舞的一年,也是知识分子思想最活跃的一年。这一年的114日至20日,中共中央召开关于知识分子问题的会议。周恩来作了《关于知识分子问题的报告》。报告指出,为了实现社会主义工业化,“必须依靠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的密切合作,依靠工人、农民、知识分子的兄弟联盟”。报告首次提出,知识分子已经成为我们国家的各方面生活中的重要因素,他们中间的绝大部分已经是工人阶级的一部分。报告还指出,正确地解决知识分子问题,更充分地动员和发挥他们的力量,为伟大的社会主义建设服务,已成为我们努力完成过渡时期总任务的重要条件。毛泽东在会议最后一天讲了话,号召全党努力学习科学知识,同党外知识分子团结一致,为迅速赶上世界科学先进水平而奋斗。会后,全国开始出现“向科学进军”的新气象。

在这种大好形势下,高校教师、学生的思想空前活跃。大约是在195610月末或是11月初,方卓才和我谈,想创办一个文学期刊,发表同学们自己的作品。因为我也酷爱写作,所以对办刊物也有浓厚兴趣,两个人的想法一拍即合。

这时北京大学中文系学生创办了《红楼》文学月刊,搞得红红火火,这对我们办刊也是一个鼓舞。

首先,方卓才把办刊的想法向文学社的同学谈了,大家都同意方卓才办刊的设想,大家都觉得应该办一个期刊,发表同学自己的作品。于是,由文学社社长方卓才牵头,筹备办期刊的事。

我们把办期刊的想法向时任校团委书记的张洪彬作了汇报,洪彬同志平易近人,他也喜欢文学,曾写过不少诗歌。他很支持我们的想法,他当即向学校打报告,申请经费。

在办刊报告被学校批准之后,洪彬在东斋南楼(学校行政办公楼)给我们安排了一间办公室,还为刊物写了一首新诗(这首诗就发表在创刊号上)。

我们组织了编委会。编委会主编是方卓才,我和高我一个年级的刘唯力担任副主编。参加刊物编辑工作的记得有张士祥、魏锡林、吴淮生、许可、尹世明、柴秉山、易固基、刘灵光等人。我们还聘请了当时来学校进修的内蒙古师院讲师宋萧平(得奖小说《海滨的孩子》《三月雪》的作者)担任顾问。

我们向全校同学征集刊名,在征集到的100多刊名中,经过讨论和征求意见,确定“蓓蕾”二字作为刊名。

于是大家就紧锣密鼓地投入到出版的准备工作中:征稿、审稿、编排、设计封面、跑印厂、作校对,这一系列工作就落在我们头上了。按照分工,我负责出版印刷的工作。每一期刊物都有一个责任编辑,大家轮流坐庄。我记得第一期的责任编辑是方卓才。

那时中文系在北太平庄师大新校,而印刷厂在定阜大街师大北校。几乎每天课余时间,我都要骑着自行车到印刷厂送稿、取稿、看清洋。

我们请郭沫若为期刊题写了《蓓蕾》的刊名。除了题写刊名,郭老还为期刊写了贺诗,陈垣校长也题了辞。

为期刊写来贺辞的还有谢觉哉老人和我们的老校长陈垣先生。

应我们之约,为刊物写稿的还有黄药眠主任和李长之先生。

在几个月的忙碌中,期刊终于在19571月出版了。首次印刷2000本。因为学校给的经费有限,期刊工作人员都是义务的,没有工资报酬,但是作者稿费是必须支付的,于是我们就分头到校园去叫卖期刊。

1956年到1957年上半年,那真是一个令人欢欣鼓舞的“知识分子的春天”,尤其是听了毛主席所作的“百花齐放、百家争鸣”讲话的传达报告之后(由北京师大副校长何锡林向全校师生传达),知识分子思想变得空前活跃。我们的月刊就是这样的氛围下,坚持出了5期。

当年5月,我回原籍探视病重的母亲。几天之后,我回到学校,校园里却发生了异样变化,那琳琅满目的大字报贴满校园的各个角落。那大字报内容也是五花八门的,有为农民叫苦的,有为肃反喊冤叫屈的,有为胡风案件鸣不平的,也有揭发学校领导一些问题的…… 其中有中文系“苦药社”编写的《新今古奇观》吸引了很多同学去读。

《新今古奇观》可读性强,它采用半文半白的章回体来写,一事一文,短小精悍,所写事情有名有姓,可读可信。文章又都突出一个“奇”字,记得有一篇题目是《李壮士打狗孝主》的文章,写的是学校的总务长,湖南人,特别喜欢吃狗肉,“上有所好,下必效焉”,食堂的李姓管理员,是一位彪形大汉,为讨好上司,就拿火枪将邻居农家的狗打死,让厨师炖了,请这位总务长享口福。

这位总务长印象里好像姓孙,那时我们经常看到他夹着大皮包腆着大肚子出入办公室。因为人物、事件写的真实可信,所以至今对这篇短文还印象极深。

《新今古奇观》大字报前经常围满了人,我差不多每天都去看。

《蓓蕾》月刊正筹办编辑第6期,经过研究,我们准备为《新今古奇观》发一个专号(还有别的一些“鸣放”的文章,题目我已经记不清了)。所以每天都组织编辑部的人去抄写,抄一点就往印刷厂送一点去排版。那时印刷是铅排,印刷工人要手拿稿子去字架上一个字一个字捡拼,速度很慢。

6期责任编辑是我,所以我几乎每天都要跑到定阜大街的北校印刷厂送稿子、拿清样。

突然平地一声“炸雷”,使我们发热的头脑冷了下来……

68日《人民日报》发表了《这是为什么?》的社论,这篇社论是“反右派斗争”轰轰烈烈展开前的第一颗信号弹!

看到这颗信号弹,我们不敢再动了,赶紧通知印刷厂让排字工人赶紧拆版。

不幸中的万幸,是这颗信号弹发射得太及时了。如果再晚一点,这期载有《新今古奇观》(还有其他一些文章)的刊物印出来,不知将会有多少人被打成右派,沉入无底深渊!

“蓓蕾”,没有变成花,也没有变成果,更没有变成“和平大厦的栋梁”。他刚刚出生5个月,在反右运动风暴来到之前,就在襁褓中夭折了!

因为这件事的牵连,主编方卓才被开除团籍,而我受到团内警告处分。大概是因为我出身在一个革命家庭,当时决定我们命运的党支部,只是以“忘本回头”对我进行了“帮助”,没有给我更重的处分。

但是,就是因为这个“警告”处分,使我毕业之后分配到中国人民大学,马上入了另册,此后又享受了不少“另册”的待遇……。

最近,从学长谷兴云处得到当年启功批判《苦药特辑》的文字,披露于下:

群众斗群众是历史的悲哀,但同时也是历史的常态。所谓的反右派斗争就是群众斗群众最突出、最典型的表现。,这不能不说明很多群众其实都被某些错误思潮给欺骗、利用了。历史的悲哀在于总是有一些群众要被欺骗、利用。

就说此后被称作国学大师的、当初的副教授启功先生吧,他不也是被欺骗被利用的吗?当他上台振振有词地批判《苦药特辑》、装出一副“革命相”不久,他在劫难逃,也被划成右派!

记得那时一个暑假的晚上,方卓才即将毕业离校。我们坐在操场的一个裁判架上,作最后告别。他告诉我,因为《蓓蕾》月刊的事和他对一些被划为右派的人的同情,组织上认为他立场不稳,给他开除团籍处分。因为受了处分,他的女朋友学前教育专业的易女士和他断绝了恋爱关系。这个在解放军部队里摸爬滚打多年的硬汉,在受组织处分、失恋的双重折磨下,他流泪了。

这个晚上,是我们最后一次谈话。不久,他黯然地离开了生活4年的师大校园,我们就再没见过面,失去联系了,也不知道他离开师大以后的去向。

至今他应该是80多岁高龄的老人了,前些时,我在北师大校友网发现了他写给母校校友办公室的一封信,抄录如下:

久未通讯,念念!

寄奉诗选一册,盼斧正!  

我已近八旬,身体尚可。下周将赴港澳游,学校同行退休人员近三十人,也是平生幸事!

我在儿女家住了两年,三层楼别墅,初则新鲜,日久发厌,每日走上走下,甚是麻烦劳累。故于去年八月,仍住回二中,倍感舒适!如有机会,请来玩玩。

这封信,应该是写在他80岁之前。 2011年春节过后,我给方卓才所在的富阳二中打电话,询问他的地址和电话号码,在一位负责退休教师工作包老师帮助下,我终于和方卓才通了电话。

他告诉我他已经84岁高龄,有3个女儿,一个儿子,他的老伴长我2岁。前年他得了脑血栓,已经失去对往日生活的记忆……

“昔别君未婚,儿女忽成行。”我想起了杜甫的两句诗。

卓才兄,至今你的电话再也打不通,你可能已经离开人世,愿我们在天国相见。

26)丰富多彩的师大文化生活

师大的文化生活丰富多彩。没到周末都在大饭厅举办舞会,明亮的灯光下,一对对舞伴翩翩起舞,伴奏得到是校乐队的同学。在参加舞会的有教职工,多数是学生--主要是高年级学生--我们低年级学生多数是观众。

当初对于舞会我既不会跳也没有兴趣,所以很少去看。但是有一些活动却让我终身难忘。

19569  日,我们去西郊机场迎接来中国访问的印度尼西亚总统苏加诺。那天,毛泽东陪同苏加诺总统从我们队伍前边走过,他穿一身银灰色中山装,身材高大、魁伟,头发有些花白,微笑着向我们招手。我们举着花束,高呼“加诺兄,你好!”(据说苏加诺总统喜欢这样的称呼)眼睛却紧紧盯着毛泽东。此后我们在师大读书的4年中,每到“五一”“十一”参加游行,都可以看到站在天安门城楼向我们招手的毛泽东。但是这一次,却是在最近的距离看到这位时代伟人!事后,我把我的见闻写信给我在天津的朋友们。

19561019,日是伟大的文学家、思想家、革命家鲁迅逝世20周年,学校团委和文学社组织了两个活动:

活动之一是组织文学社同学去阜城门内参观鲁迅故居。那时为纪念鲁迅逝世20周年,鲁迅故居刚刚修缮完工对外开放。回校后,我写了《鲁迅故居参观记》一文在《师大教学》上发表。

活动之二是,1028日晚上,组织了一场纪念鲁迅逝世20周年的报告会。这次会,请到了鲁迅先生夫人许广平和鲁迅友人、日本浪人内山完造。

记得那天的会很隆重,参加会的师生挤满了整个大礼堂。

会议开始先是陈垣校长讲话。他说,许广平先生使我们的校友,她在百忙中来参加我们的大会,我感到由衷的高兴。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此后被毛泽东主席称作国宝的陈垣校长,知道他是我国史学界的泰斗。他自幼好学,无师承,靠自学闯出一条广深的治学途径。在宗教史﹑元史﹑考据学﹑校勘学等方面,著作等身,成绩卓著,受到国内外学者的推重。他毕生致力于教育事业,从教70多年,任过46年大学校长,对广大青年学者热心传授,影响深远,造就了众多的人才。

在陈垣校长讲话之后,是内山完造作报告。

内山先生虽然是日本浪人,但他汉语讲得非常流畅。内山是中国人民的友好朋友。他谈吐幽默,风趣横生。

内山是鲁迅先生的挚友,他从1916年~1947年一直居住在中国,是一个“中国通”。他给自己起的中国名字叫邬其山。他因开设“内山书店”而与鲁迅、郭沫若结识。他曾掩护被国民党政府追杀的、中国左翼作家联盟成员鲁迅避难。郭沫若遇到危险时,也曾多次得到内山完造的掩护和帮助。陶行知在19304月遭到国民党当局通缉,从南京抵达上海,即去内山书店避居40天,后由内山先生亲自送上日本轮船,去日本避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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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鲁迅和内山完造46

内山先生喜欢中国文化,也利用开书店进行中日文化交流。他非常尊敬鲁迅,推崇鲁迅,并向日本人民介绍鲁迅。据内山先生讲,1932119日夜里,鲁迅先生收到北京拍来的电报,电报里说他母亲病重,鲁迅在准备到北京探视母亲之前,来到内山书店辞行,并且把上海的事托付给他,可见他们之间友谊非同寻常。为了答谢内山,鲁迅先生还曾多次送他衣料、水果等给内山。

内山书店不仅是鲁迅购书的场所,也是鲁迅著作的代理发行店,还是鲁迅躲避国民党反动派通缉的秘密住所,是鲁迅接待秘密客人的地方,甚至成为地下组织的联络站,方志敏的狱中文稿,北平与东北地下党等转给鲁迅先生的信件,都是由内山书店转交。

鲁迅与内山书店关系非常密切。从192710月他首次去内山书店购书到1936年他逝世止,鲁迅去内山书店500次以上,购书达千册之多。

内山先生主要讲了他亲历的鲁迅先生两件事。一次,他和鲁迅先生正正书店闲谈,一个电车售票员进店买书,他拿起苏联小说《铁流》在翻看,看样子很想买。鲁迅先生走过去对他说:“你在读这本书之前,最好先读一下《毁灭》”于是青年准备买《毁灭》,但是他在犹豫,因为他只有买一本书的钱,鲁迅先生看出了这一点,就拿了一本《铁流》对他说:“这本书也拿去读吧”青年人感激地说了声谢谢,高兴地走了。

还有一次,一个年轻妇女到内山书店,来见鲁迅先生,,要谈一件要紧的事,她说她 的丈夫是鲁迅先生的学生,被上海警察署的人抓走了,说只要交300元就可以放人。她变卖了全部家当,只凑足200元,还差100元,想求鲁迅先生帮助。鲁迅先生什么话也没有说,就拿出100元给了那位妇女。

妇女走后,内山对鲁迅先生说,这个妇女受骗了,警察署拿了钱是不会放人的,鲁迅先生说,我也知道她受骗了。内山问,那你为什么还要给她钱呢?鲁迅先生说:“如果我对她说,你丈夫是不会被放出来的,她 是不会相信我的话的,反而认为我不愿意帮她,认为我找理由来推诿,,现在我身上有钱,所以就给她了。”内山先生说,,由此可见鲁迅先生对他人的关怀好诚恳助人。

接着是许广平老人作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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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许广平47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许广平,老人家身体微胖,但精神矍烁。通过老人家讲述,我们知道,鲁迅先生作为中国文化运动的主将,留下了大量的遗物、书信和手稿,她全部捐献给国家,她还将鲁迅先生数目不小的稿费,以各种名义捐赠各级组织,就连鲁迅先生生前亲笔抄录的《两地书》字幅,也都捐了出去。解放后,各家出版社陆续出版了鲁迅著作,这部分稿费,她也坚辞不收,有关部门只好按周恩来总理指示,以许广平名义存入银行,我们对她那种崇高的可贵品质十分崇敬。

老人家说,鲁迅是伟大的,他生前说:“吃的是草,挤的是奶”。鲁迅属于人民,应该把他的一切都献给人民。

许广平老人说,当时有人准备给鲁迅先生申请诺贝尔文学奖,并且说,如果奖金下来,一辈子生活就不用发愁,被鲁迅先生严词拒绝了。鲁迅先生说:“这种奖拿不得,如果拿了这种钱,我恐怕将来文章也懒得写了。”

许广平说,鲁迅先生对青年关怀备至。在北平时,鲁迅每天要到教育部去上班,下班有时还有去学校讲课,回到家里已经很晚了,这时家里等着一大群青年,有来讨论创作的,有来请教知识的,不论认识不认识,鲁迅先生一律接待,并向他们提供帮助。等到这些青年走后,鲁迅才开始写作,一直到凌晨两点多钟,中间几乎没有休息。他用调换工作的方式作为休息:晚饭前就一堆堆地复信,饭后躺在床上翻阅各种报刊杂志。如果再有时间就包书皮。

记得参加这次纪念活动的还有印度作家加麦尔先生。他的讲话是由一个男译员翻译的。麦加尔先生说:“在印度,把中国人称作‘米茶’,‘米茶’在印度语中是‘糖’,就是说,中国人说话像糖一样甜,尤其从女孩子嘴里说出来,就更是甜蜜。”

麦加尔先生说:“鲁迅是中国伟大的作家,也是世界最伟大的现实主义作家之一。有这样的作家,你们感到骄傲,我们印度人同样感到骄傲。因为伟大的作家,从来就不是属于哪一个国家的,而是属于全人类。”

在这次纪念鲁迅活动之后,方卓才和我说,想搞一次现代诗歌讲座,研究结果是准备请著名诗人贺敬之主讲。那时贺敬之刚完成他献给“八大”的长诗《放声歌唱》。我与贺敬之通了电话,邀请他来学校讲诗,他痛快地答应了。

那天贺敬之来学校讲诗,是我到崇文门外沙土山3号他的寓所接他的。

贺敬之在讲课之前告诉我,他和我们黄主任(指当时中文系主任黄药眠先生)关系很好,前不久他们还曾一同出国访问,让见到黄主任时代他问好。

其实诗人那里知道,我们从入学到现在,还没有和系主任黄药眠先生见过面。

诗人结合他亲身经历,给我们讲了诗歌创作的一些问题。他说:

“我在延安鲁艺文学系学习,系主任是何其芳,文学系的主要任务不是只学写诗歌。一个偶然机会,在皖南事变后,我写了一首政治抒情诗,痛斥国民党反动派,后来这首诗被作曲家谱成曲子,在延安传唱,由此引起了我写诗的极大兴趣。”

诗人还谈到,诗歌创作要遵循5个字,那就是:真、深、新、亲、心。“真”就是真实,虚假的不行;“深”就是要深刻,文字可以浅显,但内容要深刻;“新”就是要新鲜,艺术贵在创造,不能总是老一套;“亲”就是要亲切,具体讲就是民族化、群众化,让群众喜闻乐见;“心”就是要抒心中之情,发内心之声。

诗人娓娓动人的讲述,如话家常。

会上,文学社的一位同学朗诵了诗人新作《放声歌唱》中的一个章节:

……春风,

         秋雨。

              晨雾,

                  夕阳。

    五月——

              麦浪。

                  八月——

                          海浪

    桃花——

              南方

                  雪花——

                          北方。……

诗人那极其简洁、精炼、跳跃着的诗句,春秋、晨夕、桃花、雪花那极大的时空跨越,冷暖色彩的强烈对比,似乎把我们从冰封雪冻的漠北,带到鲜花盛开的江南。把我们融入一个五彩斑斓、热火朝天的社会主义建设高潮的境界里。

诗人还讲到,在当年春天,他参加了西北五省青年造林大会,写了《回延安》这首诗,还给我们做了即兴朗诵。

此后,《回延安》一直选入中学语文教材。每当我给学生讲这首诗的时候,就想起诗人抑扬顿挫的朗诵来。

师大文学社一直持续活动到1957年“反右”之前,就自动消亡了。

(待续)

 

感谢作者来稿,版权归作者所有,转载请与作者联系。

文责由作者自负

目录
目录、(1)闯关东的“老呔儿帮、(2)乐亭人的两大骄傲
(3)从王家伙房到黄瓜口、(4)外祖母的刻薄和父亲的离家出走
(5)歪脖子校长和我的五叔、(6)我被日本鬼子踹了一脚
(7)去东北作秘密工作的父亲终于回来了、(8)日本投降抗日战争胜利、(9)在极左思想指导下的冀东土改
(10)平分土地和分浮财、(11)在残酷环境中,父亲坚持着、(12)我终于穿上了灰军装
(13)海滨中学的求学生活、(14)我在监狱里学数学、(15)乐亭师范的求学生活
(16)我所经历的“康、阎反革命事件”、(17)“三反”运动中父亲落难
(18)我的二姑母、(19)二伯父的一家
(20)浪迹天津卫、(21)中师三年,酸甜苦辣咸
(20)浪迹天津卫、(21)中师三年,酸甜苦辣咸
(22)毕业前的一场闹剧
(23)我参加了当年的高考、(24)大学生活的序幕揭开了
(25)《蓓蕾》月刊的创办与夭折、(26)丰富多彩的师大文化生活
(26)大鸣大放,引蛇出洞
(27)沉闷的七月天,多淫雨,少和风
(27)沉闷的七月天,多淫雨,少和风
(28)相逢一笑泯恩仇
(29)“红专”辩论和向党交心、(30)在受批评受处分的日子里
(31)在“大跃进”的狂热日子里
(32)教育实习,大搞科研、(33)师大反右之后的芸芸众生相
(34)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35)初到人民大学
(36)下放人民大学农场劳动锻炼、(37)人大附中岁月的开始、(38)当爹当娘一肩挑
(39)我接了个烂摊子、(40)去塑校学习半工半读
(41)“文革”风暴到来的时候
(42)“八.一八”之后的人大附中
(43)“大串联”中的人和事、(44)复课闹革命、(45)清理阶级队伍
(46)狠斗私字一闪念、(47)由“谢师宴”所想到的、(48)北京市172中学时代
(49)挽早逝的好友侯文辉、(50)由不务正业到务正业
(51)难忘的巴蜀之行、(52)再赴巴蜀
(53)要做好人,不做坏人、(54)忍辱负重,随遇而安的任宝义
(55)好友庄之明、詹家瑄、(56)和刘英共事的日子
(57)山雨欲来风满楼、(58)千秋功罪,谁人曾与评说
(59)在临近退休的日子里、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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