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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 长途台最后的接线员

 

这是20世纪六七十年代,普通人打长途电话的一次记录(模拟)--

甲:(拨号)喂!

乙:您好!我是长途台,您要哪儿?

甲:麻烦您,我要个吉林,演讲与口才杂志社,找殷铭同志,杂志社的电话是61507

乙:请问您的所在单位、电话号码、账号,您的姓名?

甲:我是一商局团委,电话号码是36152,账号265,我叫李磊。

乙:好的,请您等一会儿,吉林通了就叫您。

甲:谢谢!我在这儿等着。

乙:吉林吗?请接61507

丙:好的。(拨号)61507吗?

丁:对,您是哪儿?

丙:济南的长途,请听着。

乙:(拨号)是36152吗?李磊同志在吗?

甲:对,我就是。

乙:吉林来了,请讲话。

甲:喂!演讲与口才杂志社吗?

丁:对!您是哪儿?

甲:我是济南一商局团委。请问殷铭同志在吗?

丁:他出差了。找别人行吗?

甲:请问您贵姓?

丁:我姓高。

甲:那您一定是高原同志吧!

丁:对,您有什么事啊?

甲:我们搞演讲比赛,想买《演讲与口才》合订本做奖品,请先寄十二套来,书款随后寄到,不知这样行不行?

丁:好,我们尽早把书寄去,保证不耽误比赛发奖。

甲:那太好啦!谢谢您了,高原同志。

丁:不用谢!请问您贵姓?

甲:哦,我姓李,叫李磊,三个石字的“磊”。

丁:好,李磊同志,我们直接把书寄给您。别的还有事吗?

甲:我跟殷铭老师是老朋友,等他出差回来,请代问他好!

丁:一定一定,再见!

甲:再见!(稍停)长途台吗?

乙:我是长途台,讲完了吗?

甲:讲完了。

乙:您讲了四分钟,记您两次。

甲:好的,谢谢您。

乙:不用谢。

20世纪初,中国出现了第一条长途电话线。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长途电话接线员,曾经是一个美丽而神秘的职业。20世纪90年代初,长途台接线员完成了人工转接的历史使命,成了一个消失的职业。

白玉芳,满族,黑龙江双城人,以笔名尼杨尼雅·那丹珠创作长篇小说《秋霄落雁女儿情》《神妻》反映满族的历史和文化。在成为一名作家之前,她是一名长途台接线员,1957年,她随军人父母来到广西,1969年进入桂林市邮电局工作,与长途电话的因缘从此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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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红苗正”的白玉芳不当兵了

“文革”年代,当兵曾经是无数青年的梦想。连不能当兵的,也以拥有一套黄军装而自豪。然而,1969年的某一天,女兵白玉芳被也是军人的父亲叫去,父亲告诉她,给她报名去做电话接线员。

白玉芳没有思想准备,她热爱当兵,父母亲都在军营,她从小在军营长大,没有走出军营的准备。然而,父亲的一番话让白玉芳多年以后还记得。

白玉芳:那个时候,家庭出身是很重要的,因为我父亲是革命军人,又是贫农出身,所以我能够进来。当时,邮电局到我们部队去招工,有一个军务处长的女儿,她就没有能够走进邮电局,因为她父亲的出身是富农。所以,当时我父亲给我报名以后,其实我不愿意去,我说我不去,我要当兵,我爸爸就说,你干吗不去啊?那个高处长的女儿,就是因为她爸爸是富农,都去不了。你这么好的条件还不去。

父亲所说的话令白玉芳好奇,不就是一个接电话的吗,有什么好稀罕的呀?

除了反应机敏、伶牙俐齿,长途台接线员首先需要的是“根红苗正”。

白玉芳走进了桂林长途台。进去上的第一课,就是对长途电话的认识。她发现,这个只闻其声不见其形的职业,竟然是如此的重要。

白玉芳:那个时候,我们是党的耳目,国家的神经。中央政府的各个号令都是通过我们去传递的,上通下达,都是通过我们一个一个长途电话去传递的。

就在白玉芳进入桂林长途台的这一年春天,1969321日,发生了一个接线员挂掉国家首脑紧急电话的突发事件。

这一年中苏珍宝岛战役后,苏联部长会议主席柯西金试图通过高频通信装置与毛泽东、周恩来取得联系。当电话接通中南海话务局时,一个女值班员对柯西金的请求给予了回绝,并在言辞上对“苏修”给予了痛击。这一行为,使中苏高层失去了一次重要接触的机会。

白玉芳至今能唱《通信兵之歌》,那是她的“保留节目”。

前进、前进,年轻的通信兵。

我们是党的耳目,国家的神经。

敬爱的党,哺育我们成长,

毛泽东思想武装我们力量无穷。

政治坚定、技术精通,

勇敢顽强、分秒必争,

手指弹出进军曲,

军号声声震敌营,

千山万水传号令,

银线万里报凯声,报凯声!

二、“地瓜、地瓜,我是土豆”

经历过短缺经济时代的人们,也同样经历过打电话的困难,打长途电话尤其如此。一个电话少则拨一小时,然后是漫长的等待,等待接线员接通对方,这到底是为什么?白玉芳为我们揭开了里面的奥秘。

首先是线路的问题。如果线路少,接通就难。比如白玉芳所在的广西,柳州到广州方向的电话就很难接,因为在改革开放之前的许多年中,广西到广州的长途电话线路只有两条,这两条线路负载了整个通向广东省的电话。

当白玉芳报出一个等候电话,要等到到广州、广州到对方的电话线路空,才能报过去,然后对方还要找人。因此,在那个年代,类似这种出省的一般性长途电话,接通时限是一个小时。这样,就出现了许多人在营业处排队等候打长途电话的场景。

然而,即便等待多时打上了长途电话,问题仍然会不经意地冒出来。

白玉芳回忆,她曾经为桂林龙胜县的一位女青年接过一个电话。这个以美丽的梯田著称的地方,在通讯上却极为落后,如今我们司空见惯的光纤电缆,在那时却是架在空中的铁线。白玉芳说,铁线传输的声音很小,如果到了山区,声音更是小得像蚊子叫。

这位女青年被公社推荐上大学,但是填表的时间已经接近截止,当天必须上交。她希望在填表前,与自己在桂林的男朋友通一个电话,毕竟这是人生中的一个重大抉择。经过话务员的转接,女青年和她的男朋友终于通上了电话。然而,因为传输线路的问题,无法听清对方的声音,女孩子在那边急得哭了,后来,只能由接线员在中间传话。女青年说,我要去读大学了,你同意不同意,要同意的话,我们就保持恋爱关系,如果不同意,咱们就拉倒了。因为一旦同意要等待三年。后来这个男孩子告诉她,我等你。接线员左一句右一句传递之中,等来了这个美好的结局。

接线员,这个有些神秘的职业,到底工作状态是怎样的呢?是不是一天到晚嘴里都念叨着那些代码、暗号,比如“地瓜、地瓜,我是土豆”?

在记者的好奇之下,白玉芳说出的“代码”“暗号”,远远超出了地瓜土豆这些“土”货,连毛主席诗词都用来做了密码。例如“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挂电话的时候,客户就说:“哎,我是建新旅社,3360,密码,风、雨。”一个月一个字,个个月都得换,这是为了保密,或避免有人盗用这个长途账号。

白玉芳最早从师傅那里学来的,是一个词--“流水”。

白玉芳:“灵川师傅,桂林到你一个八人流水。”

记者:什么流水?什么八类叫人,怎么有那么多技术用语?

白玉芳:我刚开始听我们老师说流水的时候,我也挺纳闷的,我想这个流水……

记者:还有高山呢。

白玉芳:怎么回事,就想不明白,等到一上长途台的座席就明白了。就是把所有的长途电话都编成号,像流水一样地发出去,再像流水一样地接回来。

刚参加工作的时候,白玉芳在桂林长途台,对待桂林地区十一个县的对方局,恭恭敬敬,说话中规中矩。走过了学徒阶段,对“流水”驾轻就熟了,白玉芳的工作状态从毕恭毕敬开始变得轻松。

白玉芳:然后,我们跟对方局熟了以后,我们就给他们取了很多的外号。比如说,像阳朔盛产柿子,我们就叫“柿子”:“哎,柿子,报个桂林到你八人流水,2号要你革委会找什么什么人通知。”荔浦县是“芋头”,荔浦芋头是很有名气的,就说:“芋头,报一个上海到你几人几人。”桂林十一个县,各有各的特产。

八类电话,是接线员上岗第一天就要了解的基本常识。

一类,上空电话;

二类,战急电话;

三类,特种电话;

四类,中央(地方)首长电话;

五类,加急军政电话;

六类,加急(普通)叫人电话;

七类,军政电话;

八类,普通叫人电话。

最高的种类是上空电话,必须随要随接。由于紧急,还设置了警铃,电话一来,整个长途台都响铃,必须立即接转。若遇到正在通话的线路,接线员必须立即告诉发话人:对不起,现在有重要电话,请你等一下。随后立即接转到上空电话。

1970年,新中国第一颗人造地球卫星“东方红一号”发射。白玉芳记得很清楚,1970年春节过后,下达了一个重要通信任务通知,全局职工被召集开会。大家被告知,这个重要通信任务的呼号是战斗通波,落实到长途台,就是二类战急电话。一类电话是敌机临空,二类电话则是有紧急战斗任务。尽管当时并不知道是什么重要任务,但白玉芳她们被告知,这个电话接上以后,不能监听,要接到南宁台通知这个电话讲完了,接线员才能拆线。

在新中国电信史上,有一个名闻全国的突发事件,几地长途台的“接力”在其中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这就是曾被选进高中语文教科书的《为了六十一个阶级兄弟》。

196022日,农历正月初六,山西平陆县丰南公路张沟段有六十一名民工发生食物中毒,急需抢救。由于没有特效药二硫基丙醇,民工们的生命危在旦夕。这一消息,由三类特种电话霎时间传向外界,从平陆到运城,由运城到太原,从太原到北京,由北京到上海,历经各长途台的紧急接力,最终,这种特效药被找到,并被紧急空运到达平陆,及时解救了六十一个民工的生命危险。

在这个事件中,三类特种电话为这次重大突发疾病,紧急拆下四类以下的任何电话,为其让路。

对于接线员,公众往往有一种好奇心,到底她们是不是可以随时监听双方的通话呢?

尽管从接线员的工作纪律而言,监听是有特别规定的,但是,技术上说,这并不是难事,由此才出现了接线员为龙胜女青年及其男友牵线搭桥的佳话。

在白玉芳的接线员生涯中,有一次特别的监听经历,发生于1982年。

一天,机房里突然响起了警铃,上空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接线员们都紧张起来,立即反应,立即接通,刹那间有些忙乱。大家一边忙碌着,一边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白玉芳等人就问一个南宁长途台的接线员,你听听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后来,这位接线员经过监听,告诉她们,可能他们在找一架飞机。这时,大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后来得知,这就是惨烈的阳朔空难。

三、打长途打出来一个丈夫

白玉芳钟情于长途台接线员这个职业。通过电话线跟全国各地的用户们相处,听到各地不同的方言和声音,虽然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也是乐趣和享受。白玉芳喜欢桂林市外事办公室的一个女同志,她是上海人,每次接听她的电话,那嗲嗲的吴侬软语都让白玉芳开心。“3360王小玲,挂南宁,外事办……”声音无比甜美。

也许不少人也在想象,这些声音同样优美的接线员,是不是都是漂亮的女孩子?不管怎样,在物资紧张的年代,长途台的确因为地位的特殊而常常得到一些实惠,尤其是过年过节的时候,忙活着“分田分地”。长途台的一些固定用户,为了答谢她们一年来在工作上的支持,给她们送来年货。黑木耳、黄花菜、水果,有时候还能得到肉和鱼,这些东西平时都要凭票供应,所以大家别提有多开心了。甚至有些有钱也买不到的东西,接线员们也会偶尔有些这样的小小“特权”。

白玉芳曾经很盼望买一辆永久牌自行车。因为买自行车要凭票,搞这个票就不容易。等自行车买到了手,一用,发现问题来了。这是一部半链罩的车,骑着骑着,宽宽的裤脚就会碰到链条,被链条上的机油弄脏。而那个年代,穿小裤管的裤子被视为“资产阶级生活方式”,大家都是一色的灰蓝卡其布衣服、阔腿长裤。这个骑车带来的不便,事虽小,却让白玉芳有些烦恼。

她动了脑筋,想为自己的爱车换一个全链罩。尽管只是一个自行车的配件,在物资短缺的年代,并不是想买就买得到的。于是,白玉芳想到了求助自己的“上海客户”,即通过她接线的上海长途电话用户,也许他们能帮助解决一下。

这一次,白玉芳自己拨通了上海客户常住的杉湖旅社的电话。

对方以为是长途电话,拿起来就问:“长途台,哪里电话?”

白玉芳说:“不是哪里电话,是长途台找你!”

“啥事情啊?”对方很重的上海口音。

正是这个没有见过面、操着浓重上海口音的人,成了白玉芳生命中的贵人。

白玉芳在电话里简单地向对方讲了自己的困难,说自己想买一个自行车的全链罩,广西买不到,麻烦对方在上海想想办法。对方很爽快地答应了。

一个月后,一位上海青年给白玉芳带来了她需要的全链罩,这个年轻人后来成了白玉芳的丈夫。

白玉芳结婚了,但是分居两地。通话的不便,给作为接线员的自己也带来了困扰。一开始,白玉芳常常给丈夫打电话,每次通话,丈夫都只是稍微说几句,然后匆匆结束,好像在敷衍。这让白玉芳很纳闷,觉得他有什么不敢跟我说呢?难得通次电话,亲热两句有什么不好呢?

直到白玉芳去了上海,才知道公用电话站排着队,上海人特别擅长排队,凭票买东西,买电影票,甚至上邮局,都规规矩矩地排队,打电话也不例外。因为是公用电话,还有人排着队在外面等电话。或者有时候是一个弄堂口传电话的阿姨,很英雄、很威武地拎着个大喇叭,电话一响,啥人电话,威武地拎着炮筒子一样的喇叭就向楼上喊,全弄堂都晓得谁有电话了。这样的电话,这样的环境,还能讲悄悄话吗?

四、9字头的电话是怎么回事?

一年又一年,白玉芳在电话里,听到了中国电信事业的一个个进步。

在电话开始进入家庭后,白玉芳第一次在电话里听到有人说,这是阿拉自家屋里自己的电话,言语中带着骄傲的语气。

1988年的某一天,白玉芳应一个客户的要求给他接通了对方的电话,但对方告诉她,要找的人不在。白玉芳正准备拆线,也就是挂上这个电话,对方告诉她,你打他另外一个电话,号码是9×××××。

白玉芳听了挺纳闷,心想9字头的电话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也不像保密电话,这是怎么回事?于是,她半信半疑地拨了这个号码,一拨竟然接通了。

白玉芳说,这是我作为一个长途话务员跟移动电话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随着改革开放的到来,越洋电话多了起来,然而,很长的时间,打国际长途仍然非常昂贵。那些因出国留学分居国内外的小夫妻,每个月打国际长途的费用,就占到了工资的几分之一。于是,很多人打电话,都约定使用暗号,比如响两次就挂掉,然后等待对方打过来。这种苦,是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记忆犹新的。因此,白玉芳对一次免费拨打越洋电话的公益活动印象特别深。

有一个七十四岁的老先生,他的儿子在国外。他在家里接到长途台通知,告诉他可以讲三分钟的国际电话,老先生高兴极了。和儿子通完话,他还没法平静,他感慨地说,国际电话那么贵,他从来不敢打电话给儿子,这次在吃年夜饭的时候接到这个电话,年夜饭吃得蛮开心的。一个三分钟的免费电话给人们带来的欣悦,多年后听来,都让人唏嘘不已。

白玉芳终于结束了两地分居的生活,调到了上海,干的还是接线员这个职业,但体验不同了。

上海的长途电话始于1923年,是中国最早开通长途电话的城市,19495月上海解放时,它的国内长途几乎覆盖了近百个国内城市,国际长途电话可通达九个国家和地区。上海是一个中西文化交汇的口岸,当白玉芳1984年从广西柳州调到上海市长途电话局时,她的第一个发现,是这里的营业处全部用英文字母表示,比如南京东路的营业处叫KM,四川路营业处叫KB,这里的接线员都要懂一些英文。

刚刚调来的白玉芳不识英文,于是紧急补课。她丈夫赶快做了一个小卡片,上面把汉字发音标在英文字母上,例如,KM写上“开母”,然后就照着那个学,白玉芳就用这个方法学会了二十六个英文字母。

70年代末,改革开放初期,广西桂林作为开放城市,已经开始面对国内外的交流。对于一些老接线员,不会英文成了她们工作的一个障碍。她们想了很多办法,其中一个就是向上海国际台的同行请教。英文字母,在她们的描述中,变得形象生动起来,F像锄头的样子,Y像豆芽一样,O就是一个圈。

对于这些由于时代的原因文化程度不高的接线员来说,要适应新的时代对通信业务的要求,是有些勉为其难了。

然而,更大的变化随之而来,这种变化让人欣喜,也令人伤感。

1993年,上海第一长途台完成了国内电话人工转接的历史使命。程控交换机的广泛运用,终结了电话人工转接的时代,首当其冲的就是长途台。

白玉芳:1993年上海第一长途台关闭,当时我们好多姐妹都结伴去看。那是一种怀念啊,大家都传,长途台要关了,要关了,大家都去看,我也去了。非常感慨。

记者:什么场景啊?

白玉芳:一排一排的接续座席仍在,但是已经斑斑驳驳了。我们的传输线是从地上再到机台上面的,这个传输线已经停运了,但是那个上面,因为上面是玻璃的,裂痕斑斑。因为我们的座席是省际的,比如说乌鲁木齐、北京、天津、郑州、哈尔滨、沈阳,一台一台过去,这个时候你就觉得,一张全国地图就在你的面前,仿佛你又听见了对方的话务员的声音。你会亲切地向她呼叫,报一个上海到你,八类叫人……哎呀,很留恋。”

注:本文照片由白玉芳提供。

(待续)

 

感谢作者来稿,版权归作者所有,转载请与作者联系。

文责由作者自负

目录
目录、序 记录抵抗遗忘、1949-2010 寻找六十年前的“潜伏者”
1950 活着就是幸福:英雄张国富传奇
1964 是谁营救了“草原英雄小姐妹”?
1966 《一双绣花鞋》的悲喜剧
1970 《知青之歌》流传与冤案始末
1972 《针刺麻醉》诞生记
1976 亲历“总理遗言”疑案
1978 “握手”之后的生死营救
1979 穿越台湾海峡的封锁
1980 逃港者自述
1983 “春晚”的温暖回忆
1985 闯入者:苏联劫机事件揭秘
1957 徐洪慈:越狱与越狱之后
1983 徐洪慈:越狱与越狱之后
1961 普通女工与国家主席
1966 反击姚文元的中学生
1970 羊倌魏老汉的名门媳妇
1975 “献国策”背后的二十一年
1976 弄堂鞋匠任微音纪事
1983 时装模特重回上海滩
1991 长途台最后的接线员
1949-2010寻找失落的日记
跋 平凡地活着,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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