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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昌允安编


《長城抗戰概述》的補充材料

--符昭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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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中國軍隊駐守長城(取自於網頁截圖)

我讀了《文史資料選輯》第十四輯所載黃紹竑寫的《長城抗戰概述》,內容豐富生動。其第四節(11頁)倒數第一行末段說:“原來是第八師團,後來又增加了第六師團一個旅和一個騎兵旅團,是由多倫方面轉移過來的。”當時我本人亦在古北口左翼八十三師劉戡部,正在栗榛寨、莊禾屯、燕河營間構築第二線陣地。當時有一個忘了姓名的美國大使館上尉武官也到前方參觀我們的工事。劉戡派我招待該武官。

4月間我有事回北平,曾回拜過該武官。由他的介紹,我認識了美國大使館中校參贊鮑爾德。鮑在南河沿官邸請我夫婦和劉戡夫婦吃過一次精美的西餐,劉戡又和我在東興樓設宴招待過鮑參贊夫婦和某武官,作陪的尚有一0五師的一個留美學生,他當時是一0五師高射炮隊長。

當時,“中央軍”在古北口作戰已有兩月有余,對於來將何名,部隊多少,均各說各的,多有出入。我們曾詢之於鮑爾德:“到底長城各口共有若干敵人,主將是誰?”據鮑回答:“山海關方面是一個旅團(主將姓名今忘記);冷口方面是黑寺旅團;喜峰口方面是鈴木旅團;古北口方面是川岸旅團。不過其後續部隊尚有一個旅團向古北口推進,共計約有兩個半師團。”

因此我們可以推想,古北口方面的敵人不會有那麽多。當第二十五師、第二師在古北口作戰期間,敵軍方面恐怕還是一個旅團的兵力;就是八十三師在南天門作戰時,也不會超過一個師的兵力。

當時我軍之素質和訓練比在淞滬抗戰時更為差池,即在淞滬抗戰期間也沒有中國軍一個師能和日本一個師打過。在八年抗戰中,好些戰區都是中國一個師打不了日本一個聯隊,除八十三師陳武在中條山能以中國軍一個師和日軍四十一師團整個師打過外,余未多見。華北戰場忻口戰役,19個師尚打不了日軍第五、第一師團。娘子關中國軍也很多,也打不了第十四、第十六兩個師團。且南天門正面僅四個多公里,日軍亦無用那末多部隊之理。日人每師通常占四——八公里正面,如說南天門和古北口日本人就使用那麽大兵力,似尚有商榷之必要。將來參閱日人戰史,必可證明。

(本文原載於《文史資料選輯》第23輯,北京,中華書局出版,1961年)

 

蔣介石消滅十九路軍戰役的經過

--符昭騫  鄭庭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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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蔣介石在圍攻十九路軍之前(取自於網頁截圖)

符昭騫原系第十四軍(軍長為衛立煌 )第八十三師(師長為劉戡)的參謀處長,鄭庭笈系該軍第十師(師長為李默庵)五十八團(團長為龍其伍)的團附,在當時所調“閩變”的歷史事件中,我們二人自始至終皆親與其役。“閩變”迄今,雖已事隔28年,然對於當時情況則記憶猶新。爰不揣淺陋,將其輕過情形詳述如次。

當“閩變”初起時,蔣介石誤認為十九路軍既與紅軍簽訂抗日協定,該軍一經發動,則紅軍必將大舉反攻。尤其使蔣憂慮的是,各方面反對他的人很多,如廣東的陳濟棠、胡漢民,廣西的李、白,四川的劉湘,北方的閻、馮,等等,都和他發生過摩擦和戰爭,假如他們在這時全部或數部聯合起來,則他的處境必將更為惡劣,難於應付。因此他終日徬徨,莫知所措,常常自言自語地說:“糟了!糟了!”其內心的苦惱和恐懼是可以想象的。

及至十九路軍正式宣布取消國民黨並換了國旗,但無積極的行動,僅在福州發表反蔣宣言,空喊口號;而江西紅軍亦無反攻跡象,其他反蔣勢力復毫無反應。蔣介石看到問題並不那麽嚴重,才轉憂為喜,乃對陳誠,熊式輝,林蔚等人說:“這一下子可好了,形勢緩和了,敵人孤立無援,閩變不足平矣。”

當時蔣接到劉和鼎及其潛伏在福建的特工人員的情報,得知十九路軍的概略的部署如下:延平、古田各有一師據守,水口(延平、福州中間地區)僅有部隊一團,其主力(原為五個師,刻已擴編為五個軍,共12個師,每師三團)集結在福州及其附近,無積極行動模樣,蔣基於上述情況,乃決定其作戰指導大要如下:

(一)以衛立煌為第五路軍總指揮,統領撫州(臨川)警備司令宋希濂的第三十六師、李默庵的第十師和劉戡的第八十三師共3個師,由撫州經金谿、資溪、光澤、邵武,先集結於洋口、順昌附近,俟與劉和鼎及中路友軍取得聯系後,則以宋、劉兩部強襲延平,其余兩師隱蔽於順昌、沙縣地區,依情況推移,再作第二步使用。

(二)以張治中(南京中央軍校教育長)為第四路軍總指揮,指揮兩個師,即孫元良的第八十八師、王敬久的第八十七師及在閩的第三十九軍劉和鼎部,從浦城、建甌一路進軍,左與衛軍取聯系,於強襲延平的同時圍攻古田,爾後向福州挺進。

(三)以蔣鼎文為第三路軍總指揮,率第三師李玉堂部及第九師李延年部為後續兵團,續向福州挺進,待機行動。其他對海空軍亦各有指示,並抽調若幹艦隊和編隊協同陸軍作戰。

上述的情報和部署,我們是在大軍出發前兩日,蔣介石召集第十四軍在撫州飛機場檢閱時的訓話和對軍官講話時聽到的。

衛立煌是蔣集團中最能打仗的一員戰將,他雖非蔣的嫡系,但因一向對蔣絕對服從,俯首聽命,遇事既不畏難又不怕苦,亦不討價還價,故取得蔣之歡心和信任。且衛系行伍出身,久經戰陣,打起仗來,行動敏捷,猶如生龍活虎。很多人認為他是老粗,不學無術,看他不起,然也有很多人譽衛為曾國藩的鮑超。

衛於1933年冬12月受命後,立即令其所轄的李默庵和劉戡兩師由宜黃、新淦一帶抽出,集結於臨川附近,經蔣親臨檢閱並對該軍訓話和面授機宜之後,即於某日(具體日期已記不清,但記得宋希濂師師行在途,他是在鐵牛關過新年的)以宋希濂師先行出發,以輕裝強行軍急進至延平以西之洋口集結,任本軍主力之掩護及偵察敵情地形,並與劉和鼎部和中路友軍取聯系,俟各軍會齊,則向延平強襲。與此同時,張治中軍亦向古田圍攻。

衛率軍主力循宋師經路急進,於19341月初旬到達延平以西之順昌集結完畢,並秘匿企圖隱伏於順昌以南及沙縣各附近地區,俟機再作第二步之行動。

張治中之第四路軍,行抵建甌附近準備圍攻古田時,衛立即令宋希濂、劉和鼎兩部出動強襲延平,劉部在建江以東,宋部在建江以西,分兩路向延平圍攻。僅打了兩三天,由於宋師將“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要點九峰山首先奪占,十九路軍的司徒非師望風披靡,全部被殲,司徒本人亦投降,延平遂入於蔣軍之手。

張治中部的孫、王兩師正在圍攻古田鏖戰甚烈之際,衛為使古田之攻擊易於奏功,遂令宋師乘勝急向古田助攻。宋師甫抵古田,而守軍趙一肩因孤立無援,已向張軍投降了。

這時,蔣鼎文之後續兵團的第三師的一個團亦攻占了水口鎮,張、蔣兩軍及宋希濂部會師後,分頭向福州挺進,正擬再作圍攻福州的部署時,十九路軍已將福州放棄,退往閩南去了。

福建人民政府對蔣軍情況尚未判明,而延平、古田已相繼失陷;且蔣軍來勢極猛,矛頭指向福州,前鋒並已逼近水口。他們又看到各方反蔣勢力既無動靜,自覺孤立無援,大勢已去,於是這個剛剛成立未久的政府便很快地垮了臺。李濟深、陳銘樞、黃琪翔、蔣光鼐、陳友仁等以及其他各要員,均倉皇逃往香港。僅由蔡廷鍇賈其余勇親自率十九路軍向閩南泉州撤退,企圖保全這部分實力。但是他沒有采取分路分途撤退的辦法,10個師的人馬,僅走一條公路,擁擠不堪,甚至互相踐踏,加以蔣空軍之襲擾,益增困難,故行動甚為徐緩。

當圍攻延平、古田時,衛軍已由順昌派第十師向閩清前進,擬乘虛襲攻福州。陳鐵(第八十三師副師長)深恐該師孤軍深入,慮被十九路軍所殲滅,乃向衛建議仍循閩江右岸出仙遊、塗嶺截擊,較為穩妥。衛立即將李師星夜調回沙縣隱蔽,然後分路取捷徑直趨仙遊、塗嶺截擊,準備活促蔡廷鍇。由於衛軍行動敏捷,且又隱蔽在山地,十九路軍事前未知情況,故又遭到意外之打擊,士氣更為沮喪。茲再簡述仙遊,塗嶺之戰鬥經過如下:

19342月上旬,劉戡師先頭部隊(是日前衛是陳武的249旅)行抵仙遊南郊閩泉公路北側山口附近(約離縣城三、四十里),突與十九路軍側衛部隊張君嵩(十九路軍第三師)部遭遇。張師戰力較強,橫沖直闖,陳旅先頭團長(四九四團)蔡鳳翁已感抵擋吃力,旋由陳武以後續曾憲邦部四九三團)加入,始將前方要點穩住,戰況復漸趨激烈,蔡鳳翁受輕傷,劉戡、陳鐵均親蒞前線督戰,空軍亦參加地面戰鬥,不時輪番向張師掃射投彈,該師攻勢乃稍受挫。但張以掩護任務未完成,仍續行酣戰,至其主力,則在我先頭部隊射程以外繼續向公路以南之野地續退。

此役先後共打了兩個晝夜,十九路軍大隊撤完,張君嵩乃整隊且戰且退。當張將行撤退時,又來一次反撲,其勢銳不可當。張撤退後劉戡始率部跟蹤追擊,然懍於張師之勇猛,尚有戒心,在追擊中,一遇到後衛小部隊阻擊,劉戡必俟將其打退始敢前進。蓋十九路軍戰力強而器械精,實較“中央軍”為優,如兵力相等,擺開來打,恐“中央軍”終非十九路軍之對手也。

李默庵師先頭部隊原為三十旅彭傑如部,彭率龍其伍團(五十八團)在仙惠(仙遊至惠安公路)段塗嶺(惠安東北)以南之公路北側的小高地地帶設伏。值蔡延鍇率衛隊分乘大小汽車多輛蜿蜒向西南疾馳而來,及汽車駛至重機槍有效射程內,龍團驟以重機槍數挺集中猛擊,當即將汽車擊毀。蔡下車逸去,其衛隊則展開占領陣地還擊,嗣復由其行軍大隊中抽出有力之側衛,占領掩護陣地,向龍團猛撲,雙方對公路以北之小邱陵地帶爭奪極烈。

龍團一面頑強抵抗,一面請求彭旅以黃團大部增加,仍未能挫其攻勢;後賴空軍助戰,俯沖掃射和連續投彈,始將該部阻於公路以南,形成雙方對戰姿態。龍團最先頭之第九連,因陸空聯絡欠妥,竟被空軍當做敵人,輸番掃射轟炸,致該連傷亡殆盡。十九路軍撤退之大隊,仍在公路南側(在龍團有效射程以外)繼續南撤,空軍則以小編隊沿途追擊掃射,給予了一定的損害。

俟該軍大部撤完,李默庵始另派陳沛的二十八旅為追擊部隊,繼續向西南窮追。陳旅追至惠安附近某小鎮(已忘其名),又遭該軍後衛阻擊,苦攻不下。陳乃派兵一連,乘船從海上繞攻其側背,該部感受威脅,乃被逼撤走。陳旅一直追至洛陽橋,又被河東橋頭附近的掩護隊所阻擊,嗣經派隊增援和空軍之助攻,乃占得橋東端之一部,因橋上設有堆積沙包的重機槍和小炮掩體,陳旅無法前進。以後連續從海中徒涉,繞攻洛陽橋,復因阻於敵火,且淤泥甚深,徒涉困難,致未能得手,乃入於對峙狀態。後值海水漲潮,進攻更無法進展。

蔣軍因京滬防務空虛,孫元良的第八十八師首先復員開返南京,王敬久的第八十七師則任福州警備。蔣鼎文令宋希濂師對南撤的十九路軍啣尾窮追,至莆田,遇到後衛部隊阻擊,宋部打了半天,始將該敵擊潰。宋師復循公路繼續南追,至惠安才和十四軍會師,嗣又奉調往晉江以北某小鎮集結,整理待命。

當十九路軍在福州南撤前,蔡延鍇、蔣光鼐等恐其部隊徒受犧牲,曾抱有向蔣介石妥協以保存實力之幻想。當時已派總部副參謀長範漢傑前往廈門,擬向蔣鼎文進行商洽。因範乃黃埔一期生,蔣鼎文曾在該校當過區隊長,蔣、範有師生關系。不料範抵廈門後,蔣鼎文已往福州;及範輾轉趕至福州時,和平解決的問題已由符昭騫、趙錦雯二人斡旋成功。

和平商談的經過是這樣的:劉戡師在洛陽橋以東某鎮(小地名已記不清)集結待命時,有一天中午,劉戡同文朝籍(師參謀長)、符昭騫等談及“中央軍”與十九路軍自相火並之非計,深為惋惜。符首先提出:“如能設法收編,則將來對日作戰可增加力量不少。”劉接著說:“老符,你有此膽量嗎?”文朝籍就毫不思索地說:“老符於1927年冬季北伐時,圍攻杜鳳舉殘部於蘇北宿遷,曾由他一個人縋城入宿遷,勸降了杜鳳舉,收繳了全部6個團的三千多枝槍,現在不妨要他去泉州試試。”劉立即以電話請示總指揮衛立煌,經衛許可,並叫符昭騫馬上到軍部一晤。

符抵軍部後,值郭寄嶠亦在座,寒暄後,衛詢符:“招降十九路軍有何把握,究應用何方式進行商談?”符答:“先往看看情況,然後見機行事。”衛說:“那好,請你辛苦一趟,看着辦,務必小心謹慎。”同時把他的印有全銜的幾張名片交給符,並催符就走。符抵洛陽橋時,已將屆黃昏,過橋後經警戒部隊一再盤查留難,到前哨營時已是夜間8時左右。

符用電話與歐劍城取得聯絡。歐是十九路軍四十九師的中校副團長,他和符是海南島文昌縣的小同鄉,又是從前粵軍李揚敬軍部的老同事,而歐和十九路軍第四軍軍長張炎交誼頗深(歐到十九路軍是張邀去的)。由於歐的斡旋和幫助,符曾和張炎通過多次電話。據歐劍城說,張認為“閩變”是上了長衫客(指穿長褂的政客)的當,頗為懊悔,表示願向“中央”立功贖罪。張炎年雖三十余,但野心很大,他以為蔡廷鍇已離開軍隊,群龍無首,擬向“中央軍”投誠,繼蔡收拾殘局。張從前反蔣時,表示很積極;現在擁蔣,也很積極。

張炎分頭與沈光漢、毛維壽、區壽年等多次計議,已取得大家的同意,於是在一天的上午9時召集了一個師長(原來的師)以上的和平會議。歐劍城迎符到會場,並介紹與張炎、沈光漢、毛維壽、區壽年等見面。開會時由張炎主持,他簡單致開會詞後,就請符發言。符首先贊揚了十九路軍在上海抗戰的功績,其次便說到團結禦侮、共赴國難的意義,以及此來所負的使命。大家聽罷,都異口同聲地說:“今後一定不會再打咯,重自己打自己咩!再打就打日本鬼。”(粵語,意思是:將來一定不會再打了,還打自己嗎?要打就打日本鬼子。)

符認為和平解決已無問題。不料忽有一個通訊員跑來,大聲報告:“請區軍長聽電話。”區壽年隨即離席,約十幾分鐘後重返會場,面帶怒容,聲色俱厲地對大家說:“現在我有一個不幸的消息向大家報告,蔣鼎文已派兩團兵力從同安渡河向洪瀨猛攻,我看和談仍是問題。”

區同時指著符大聲問:“喂!符先生,你既來講和,怎麽蔣鼎文又向我們進攻呢?你此來莫非有詐?你是否想來此偵我虛實,或是施行緩兵之計,要使我們上當!”區接著又說:“在我看來,你既沒有證明文件,而且地位極不相稱(其時符昭騫僅為一上校級),目前和議可不必再開,等到蔣鼎文撤退以後方可再談。最好請符先生在陸軍俱樂部休息數日(其意就是將符看管起來),以後看情況再說。”於是大家交頭接耳,喋喋私語,會議無結果而散。區壽年和張炎私語片刻,先後離開會場,符亦有口難分。未幾,有一輛卡車開來,將符送至陸軍俱樂部。

符到俱樂部後,以電話找張君嵩談話,商得張的同意,寫了一張名片,請他轉送給總指揮衛立煌,請衛與張君嵩將電話架通,以便直接聯系。當夜雙方電話線路接通,符立即請文朝籍通話,兩人講的是海南土話,無人聽得懂。符對文說:“蔡廷鍇已走,群龍無首,各將領皆無戰意,上午進行和談,本極順利,不料正在商談之際,因為蔣鼎文派兵兩團由洪瀨向區壽年軍攻擊,故和議暫行中止。請你立即向衛總指揮報告,如能轉請蔣委員長(蔣介石當時在建甌)立即命蔣鼎文軍撤出洪瀨,和平解決決無問題。”

第二天中午,蔣軍撤走,於是十九路軍又找符進行協商,並公推趙錦雯出來奔走和議,符則留在泉州為質,數日後終得順利解決。

當時商談的條件大致如下:

(一)十九路軍所屬各軍須按原番號縮編為師,即第六十師、六十一師、七十八師、四十九師,照原編制名額呈報聽候點驗。

(二)師級以上如願深造者,資遣出洋留學;不願出洋者,給資遣散或調相當工作。

(三)團長以上將校,應由“中央”遴員接充;營長以下仍供原職。

(四)團長級願深造者,可分別送陸軍大學特別班或中央軍校高級班學習。

(五)編余官佐士兵,分別補充入閩部隊缺額,其余年老體弱者給資遣散。

上述條款,經雙方同意後,立即移防整編,七十八師移駐莆田,其他各師則分別在惠安、仙遊等地整理。

和議既成,蔣介石乃派毛維壽為十九路軍總指揮,令其負督導整訓之責,同時並重新派蔣系親信的閩、粵籍軍官(多為黃埔生)充任師、團長,其人選是:

第六十師師長陳沛,第六十一師師長楊步飛,第七十八師師長文朝籍,第四十九師師長伍誠仁。符昭騫亦調任七十八師四六八團團長。

十九路軍原有官兵,對於新任師、團長極不尊重,當符昭騫隨同文朝籍到七十八師師部時,特務營士兵就大聲說:“你看那個滿面胡須的,是蔣介石的一等走狗。”文等只有一笑置之。及符昭騫到團部到差時,集合全團官兵行布達式,士兵尚鼓噪不安:解散後,仍有向空中嗚槍的。

數日後,宋希濂找七十八師三個團長談話,告以“奉委員長的命令,十九路軍紀律不好,盜賣武器,應即將武器收繳。”宋預先在操場埋伏部隊,要七十八師士兵架槍做柔軟體操,伏兵一擁而上,很順利收繳了武器。

再過數日,七十八師北開河南歸德,六十師移駐開封,由河南綏靖主任劉峙負責督導整訓。六十一師及四十九師則仍留在閩南歸福建綏靖主任蔣鼎文督導整理。分別移防以後,又派來大批軍校出身的幹部,將原有營連長一律撤換,至此,十九路軍被徹底消滅。

(本文原載於《文史資料選輯》第37輯,北京,中華書局出版,1963年)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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