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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承业回忆录

目录

笫一章 出生地与家庭背景
第一节 出生地阆中  
第二节 我与阆中
第三节 我的父氏家族
第四节 我的母氏家族
第五节 妻子的家族与家庭

第二章 童年与少年时期
第一节 古城的格局            
第二节 记忆中的老宅              
第三节 游戏的童年
第四节 抗战声中启蒙         
第五节 一年的节日            
第六节 少年时期的最后三年

第三章 青年求学时期
第一节 兴奋的三年高中                
第二节 苦读的大学四年

第四章 苦难的大龄青年
第一节 苦难的开始           
第二节 自谋生计               
第三节 她的遭迂

第五章 艰苦的中年
第一节 艰辛的家庭                    
第二节 奋斗与抗争

第六章 迟到的岁月
第一节 出乎意料                    
第二节 学习与开创

第七章 晚年
第一节 退休后还站在讲台上                    
第二节 思索的晚年
第三节 思索的晚年续(2004年后)

附录一

笫一章 出生地与家庭背景

第一节 出生地阆中

我出生在中国四川省阆中县城。

古代先民大都逐水草而居,为舟揖之便,集市均沿江河而形成,阆中城就在嘉陵江畔。发源于中国中西部的秦岭南麓许多小溪流入四川汇集成一条大江,因其两岸秀丽的山色而得名的嘉陵江,从四川北部重镇广元向南而流,经苍溪,阆中,南部,蓬安,南充,合川,到达重庆汇入长江,奔向大海。古城阆中,就在嘉陵江上中游处,江水从广元经苍溪自北向南流下来,绕阆中城西面迂锦屏山而向东折,又迂白塔山而向北,再迂大巴山糸的尾部玉台山而复向南流去 。江水就这样折了一个大弯,在这折弯处三面环水的玉台山平台南面就是阆中县城,它环水的三方又隔水被群山环抱,嘉陵江的活水每年夏秋波淘汹涌,千军万马绕城奔腾直下,气势极为壮观,到了冬春却平静舒缓,碧绿清澈,倒映着两岸山色,江上船支穿行或急或缓,高昂的纤夫号声与婉转的渔家小调彼伏此起,四周的青山虽不在高却林木茂盛,山间平缓之处各色农作物与果树山花交相辉映,土肥地美物产丰富,人民勤劳男耕女织,除农业外尚为丝绸之乡,试看;山巅白塔入云,山间亭阁红墙绿瓦,茅屋农舍炊烟渺渺,城内楼台街市,红男绿女车马穿行,入夜华灯高照轻歌漫午,好一个青山绿水间的古城,真是阆苑仙境,人间福地。

阆中得名的由来有两种说法:笫一,因山得名,汉许慎《说文解字》:“阆,门高也,从门,良声。巴郡有阆中县”。宋乐史《太平寰宇记》:“阆中山,四合于郡,故曰阆中”。笫二,因水得名,三国谯周《巴志》:“阆水迂曲,经其三面,县居其中,盖取为县名”。《旧唐书·地理志》:阆中郡:“阆水迂曲,经郡三面,故曰阆中”。周武王伐纣封巴子,时虽都江州(重庆),后治阆中(在公元前330年左右)。周赧王元年(公元前314年)置巴郡,辖阆中县,二千多年来县名不变,到1995名阆中市时仍为县级市。

阆中地据交通要冲,陆路上(在四川还没有铁路时)是四川北出联系中原的必经之道,水路上又直通重庆沿长江出海,为通往世界的渠道,阆中是兵家必争的军事重镇,历代常为州`郡`府`道治所,是川北地区的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的中心,也处于历代治乱的风口浪尖之处。宋时有‘阆中起义’,有红巾军攻入,明末有张献忠与李自成起义军在阆中的争夺战, 明清之交,在阆中发生多次大战,清同治时有郭刀刀起义,1932-1935年共产党领导的红军又转战在阆中,在阆中建立过苏维埃政权,五六十年代阆中特别激进,‘十年动乱’中阆中 ‘左’得出奇,‘夺权’与‘武斗’也格外地热烈。

古城阆中, 战国后期,曾是巴国的国都(公元前330年左右)。楚`汉之际的汉‘三侯’范目是阆中人(公前200年左右)。西汉时民间天文学家落下闳`任文公父子`周群祖孙三代都是阆中人,阆中也是他们进行天文观测活动的场所(公元前100年-公元前1年)。三国时,蜀汉西乡侯张飞任巴西太守驻守阆中到死于阆中墓在阆中,蜀将马忠`程畿`也都是阆中人。唐代,诗圣杜甫多次到过阆中,在阆中作诗六十余首,有〈阆山歌〉〈阆水歌〉等。唐代进士元稹赴任途经阆州,游云台山有〈阆州开元寺壁题乐天诗〉传世。唐代阆中人尹枢`尹极弟兄,先后均中状元,称为‘梧桐双凤’,城内现尚有状元街。北宋初叶,阆中人谏议大夫陈省华,其子尧叟`尧佐`尧咨三人,两壮元一进士,先后为将为相,现尚有三陈兄弟读书处‘壮元洞’。北宋苏轼好友画家文同也在阆中留下许多诗画,如〈东园十咏〉。南宋抗金骁将张宪,是阆中人。南宋爱国诗人陆游两度游历阆中写下不少名诗千古传颂。元明之际阆中还出了一个女扮男装从军的韩娥,被誉为‘阆中花木兰’载入明史。民国时代画虎大师张善子任阆南盐场知事时创作了许多名画,流传至今。这些历史给阆中城乡留下了许多文化古迹。是财富也是包袱。

阆中就是这样一个风光秀丽`历史攸久`文化沉淀深重的古城。

第二节 我与阆中

诚如前所述,阆中自古以来便是川北地区的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的中心,也是历代治乱的风口浪尖。明清时期均在阆中设府(保宁府)`道(川北道)治所,民国初仍设川北道。抗日战争时期,国民政府内迁重庆后,阆中成为抗日战争后方基地,设有抗日的机场与军事设施,我就在这时,1936年9月7日生于阆中,阆中曾数次遭日寇轰炸,我妻子也是阆中人,就出生在这遭日寇轰炸的时期,1941年12月25日。历经艰苦的抗战支前与解放战争,目睹国民党政权的溃败与新中国的诞生,到1953年中学毕业后外出求学的秋天(时年17岁)才离开阆中。

这一别就正好整整十年,这是不堪回首的十年。

到1963年秋天我因莫需有的罪名被发配回原籍脱胎换骨而回到阆中(时年27岁),这正好在阆中经历了十年动乱,亲历‘红色恐怖’在阆中的肆疟,眼见了故乡的千疮百孔,也就是在这期间,结识了她,1967年我们结了婚,1968年`1970年先后有了一男一女,在漫长的动乱岁月里,我们历经了社会和人生的炼狱的千百次煎熬,总算活过来了,这要感谢生命的顽强。1978年终于见到了拨乱反正的暑光,此后不久,仍为了生计一家四口于1986年冬天离开了阆中(时年50岁了)。这次在阆中生活了23年。这是一言难尽的23年。

第三节 我的父氏家族

贺氏家族原籍陕西省三原县贺家堡人。清朝乾嘉年间移居四川阆中,迁阆始祖贺嘉礼,是清朝一员低级武将,战死后葬衣冠墓于阆中城北较场坝,我小时清明节去扫墓时长辈给我指过此墓。不知又传了几代(四弟贺承训1993年写家谱时没有说明根据将其认为第二代,我对此有疑:1`小时我看到过神龛上供的宗祖牌,中间一行写着迁阆始祖贺嘉礼,两边各至少两行,一行写一代,共有至少五代,这是我爷爷写的,传到我爷爷至少是第六代,若按四弟的认定爷爷就是第四代了;2`小时我看到过爷爷写的家谱,第一页一行是迁阆始祖贺嘉礼,后面还有三四页,以后才是爷爷死后父亲续写的笔迹,写法很简要,每代只写第几子(女)名字出生年月日时,容后再补上卒于年月日时,三四页至少也可记录五六代呢。)到清朝道光年间才有嘉万云,贺万明以作纸货手艺为生,人称“贺纸花”,世居阆中县城武庙街,为了方便,我就将其记为第一代吧。

第二代(贺万明之子)至少有两兄弟:兄贺云林(字岱生)约1858年(清咸丰八年)-1930年(民国十九年),民国初年书法家,在清朝科举中考取“拔贡”,在成都省府等地任过文职,民国初年在阆中县相国寺首创女学堂,后迁白果树街肖家大院,任肖家女学堂校长,为当地“保属联中”造就了不少人才,家居阆中白果树街肖家大院财神楼巷小院(这是借住的肖家的房子,我即出生于此处),后迁居阆中机房街住,这就是我的曾祖父,我只见过他的遗像,那是手绘的炭精画像,椭圆形边框图着清时小帽花白胡须极严肃的正面头像,装入镜屏内供奉在堂屋正方边案上,其事迹被收入“阆中县志”,这就是我的曾祖父。曾祖母贺肖氏(肖泽根姐)老年双目失明,幼小时我曾见过,到床前喊声:“祖祖!”她便要摩摩我,并给我一个‘吃的’(糖果点心之类)。贺岱生之弟贺翰香继承祖业一直仍居老宅阆中县城武庙街经营纸货及药店,这又是一个支糸了。

第三代(贺岱生之子)贺国祺,字伯韩,约1880年(清光绪五年)-1940年(民国二十九年),前清秀才民国初年曾在成都省政府任过文职,后从事教育事业,接替父职任女学教师`小学校长,桃李满乡,这就是我的祖父。对我的祖父我还有些印象,记得他教我启蒙识字时作了许多小字方块,一个一个地教我认,教我捉笔写字时,我笔捉不紧,拉住我手指头打了一下,我哭了,祖母听见哭声马上过来制止爷爷,我虽及时得到了‘保护’,但我的字就一辈子也没有写好了。我还记得爷爷死时,我有四岁了,大人们给我穿上赶做成的‘孝服’,然后由铺子(那时父亲经营着一个茶叶商店)上的先生领着我到一处一处长辈家去报丧,我第一次认识了这些家门,有武庙街的四爷家,黄家姑爷家,张家姑爷家,有曾祖母娘家的肖家表爷家,有祖母娘家的刘家舅爷家,闫家姨爷家,当然还有经常去的外爷舅父家了,爷爷办丧事时在机房街院内,堂屋正中设灵堂内放棺木外设灵位,两边为‘丧房’,儿孙(两个儿子:我父亲和我叔父,四个孙儿:我和三个弟弟)均着孝服(白巾`白衣`白鞋)手拄丧棍 卧于其内,迂有来客吊唁时,儿孙即跪陪作答,正式祭奠礼时,左右各加设两个香案,孝子(即儿孙们)被搴着一处一处叩头,还请了孔震声(我应叫五姑爷,他夫人是爷爷的堂妹,他曾参加过辛亥革命,解放初在阆中中学教几何课,还教过我,后任绵阳地区付专员)填神主(在供奉着爷爷的牌位上用红笔填写神字的一竖与主字的一点),爷爷去世后留下来了一帧炭精画的头像,画下角签有‘克仁’二字(作者张克仁,是爷爷的学生解放后在重庆人民出版社任美术编导),后来这像便代替曾祖父的像供奉在堂屋里。爷爷的字写得很好,他写的家谱上有辈份字派,我只记得有“…,国祥承泰运,启…”几个字了,武庙街贺家四爷(贺国玺,字玉书)么爷(贺国璜)都是国字辈,他们的下一代也是祥(瑞)字辈,到我们这一辈就是承(淑)字辈。

我祖母刘文英(1882-1960),机房街东头刘家,弟兄姐妹很多(说来也碰巧,我爱人的老家就在刘家的对面一条通江边的小巷内),小时后祖母带着我渡过了童年(还有一些故事后面再讲),解放初五姑妈把祖母接到成都去了,到1953年祖母去世,我再也没有见过她了。

第四代,就是我父亲这一代,他们有两弟兄五姐妹,按长幼叙述:

祖父的长子,就是我父亲贺汉祥,字子祯,光绪三十二年(1906年)-1970年,阆中县崇实中学首届毕业生,我曾祖父和祖父两代都是读书与教书,没有置下任何家产,连住房都是寄居肖家院,他们去世时只留下了一大家人口,为了一家人的生存,作为长子我父亲只好挑起这个重担,弃文从商,到其姨父在阆中华光楼侧开的闫泰顺干杂店当学徒,后好不容易才自已经营,再后(民国二十年以后)才买了上华街2号的铺面,先私人开‘祥记’干货铺,后又合伙经营‘联益’茶叶`干货生意,以后(约1940年)又在距此不远处买了机房街14号院住家。抗日战争到最艰苦的年代,日寇两次轰炸阆中(1941年),经商靠不住,才于1945年(民国三十四年)在阆中县城南锦屏乡购田土八十余背,住房七间,除住房未出租外,余土地佃给当地胡国太`刘国全两农民耕种,年收租约15担(约合毛粮1000斤),供全家16口人生活,解放后土改时划成份为工商业兼小土地出租。一生中,善于经商,处事中庸,清贫廉洁,和气待人,热心公益,好管闲事,乐于助人,早年参加过四川省公民训练班,并先后兼任过县商会副会长,国立阆中县平民工厂厂长,阆中县商会附设初级商业职业中学校副董事长,阆中县城厢镇名誉副镇长,县参议员,县市民图书馆副馆长,县银行监事,国民党员,代理商会区分部书记。1956年企业公私合营后,在阆中县糖业烟酒公司任营业员,直到1970年病逝。

大姑贺瑞英,小学教员,嫁夫孔公伟,均老年病逝,没有子女。

二姑贺瑞华,17岁患病早逝。

三姑贺显卿(瑞莹)(1914-1997),小学教员,先后在阆中城关与思依区枣碧小学任教,终年83岁,夫闫子黎,在阆中县供销社工作,有女儿闫慧书,参加解放军职业军人,有四个儿子:老大闫继书参军转业后在云南省政府工作,老二闫明书学林业,毕业后在德阳市林业局工作,老三闫军书学丝绸,在南充丝绸厂工作,老四闫学锋在阆中地毯厂工作。

二叔贺东初(春祥)(1918-1990),从小依靠大家庭生活,哥哥把在广元与杨明斋合资开的干货店让给他经营,他不专心经营,把店弄垮了,便回阆中游手好闲,没有正业,解放前夕,哥哥时任阆中平民工厂厂长,便叫他任了会计,可是他任会计中根本不记帐`不工作,解放后人民政府接收时,交不出帐目,一切便由当厂长的哥哥承担,哥哥当了地主挨斗`被押,卖掉机房街的住房赔罚款,大家庭破产解散,这时没有依靠了,他只好让女儿缀学进厂,大跃进中,他才到马尔康森林工业局任财会员,妻王氏家庭妇女,有女贺淑君阆中丝厂工人,有子贺承智(贺黎)四川攀枝花煤矿工人。

四姑贺瑞芬,幼年早逝。

五姑贺瑞媛(舜媛)(1922-1984),从小读书,均由哥哥供给,毕业于四川大学蚕桑系,1942年参加共产党,任阆中第一届妇女党支部书记,我记得解放前,我上商职校时还常替祖母给五姑写信,五姑还支持`帮助我大姐到成都上了大学参加了革命,她还给我们买了小皮鞋`小胶鞋,记得最清楚的是,五姑从成都带回来一个保温瓶,在当时这可是个稀罕之物,上面还画有一个椭圆框的美女头像,解放后五姑把祖母也接到成都去了,从此我再也没有见到我祖母了,那时五姑任四川省农科院`四川省农业改进所`西南蚕丝公司成都蚕种场场长兼技术主任,后不幸被错划为右派,蒙冤二十余年,拉扯着四个子女,生活十分艰辛,终于盼来了“改右”这一天,可是大好时光已不再了,历史也不容改正重来,仅管如此,她还是抓紧这得之不易的大好时光,分秒必争,1978年退休后,仍去阆中蚕种场`广西农学院担任科研和教学工作,这时她回阆多次,也多次到家来关心我,关心我和子华,还有我们的孩子,可以说这是我们贺氏家族长辈中唯一没有歧视过我们这个小家的人,真是好人命不长,当她正忙碌得起劲时,突然查出了患有肝癌,而且已到晚期,政治的打击她没有倒下,生活的苦难她没有屈服,可病魔却夺去了她的生命,于1984年3月30日在成都病逝,时年62岁。逝世前在病榻上留下两首小诗(附后)。五姑父吴兴策(阆中千佛区大财主,曾任阆中县参议长吴策夫之长子),四川大学经济糸教授,有子女四人。

第四节 我的母氏家族

我外祖父李月慎,清时秀才,后经商,世居阆中管星街(阆中古时民间天文学发达,有观察天文的机构,故有这类街名)李家印子(四周建有防火砖墙供作苍库用的院落,解放后此处为县农业银行),这虽是一个较气派的大院落,但我见到的时候已十分破旧了,一进破旧的坐西向东的大门,经小天井穿过门窗皆无的厅房,便是一个空空的正方形的大院坝(天井),面对着的正中的堂屋与正房已被日寇炸为废墟,只留下一片瓦砾,后面便是印子砖墙。外祖父与我祖父很好,他们搭亲家时是指腹为亲,后来外祖母于光绪三十二年(1906年)正月初四生下我母亲,一月后祖母又生下我父亲。外祖父病逝时我只有两岁,我二弟才出生不久,我的记忆里只记得外祖母了,李家早已破落,祖上留下的田产也卖掉了许多,印子早已易主,1940年堂屋与正房被日寇炸毁后,他们就住在南侧书房院落,中间作堂屋,上面一间三舅父住,下面一间外祖母住,再下面一间(连着大院厅房)大舅父住,后面有一个长方形天井,便是厨房了,还有小门通着二舅父们住的小院(当时根本料不到1963年我回到阆中时我家就住在这个小院的一间偏房里,这时进出的街门便是当年紧闭不用的小街门,也在管星街上,我与妻子初识时,也就是在这个小街门外),这个小院后园,有一块菜地,地里挖过一个防空洞,后门是紧闭不用的小街门。

外祖母姓张,机房街东头开设私塾的张六卿辈份上还是外祖母的弟弟我们应称呼为七舅爷(这里是我们那一代孩子们起蒙的地方呢),我见到的外婆已是多年双目失明瘫痪在床的老人了,生活起居由两个舅母轮流负责,我们去看她时,她只能答应一声,笑一笑,摸摸我们的头和手。

大舅父李伯英,早年经商,做绸缎生意,李家印子被炸时,他没有出走,便被震呆了`震聋了,成了一个活着的废人,我们叫他时他只知道笑一笑,大舅母也姓张,他们没有子女,留下了一间铺面(上华街1号)后来归了侄女李家瑞。

二舅父李仲云,早年在商店里当账房先生,二舅母姓杨(苍溪县杨家),他们没有子女,后来又纳妾李建玉,生了女儿李家瑞。二舅父逝世后,她们从事餐饮小吃。

母亲李君华(1906-1984),都称为李家三姐(听妈讲大姨死得早,二姨嫁到苍溪县也早死了,四姨只是房份中的姐妹嫁周家夫早死,只留下一女儿早年出走,终身单居),家庭妇女,一生操持家务,养育儿女,婚后进入一个四世同堂的封建大家庭,有爷爷`婆婆,有公公`公婆,有大姑小妹,还有四代亲友,真够复杂了,在艰难的时局下,生育12胎,养下四男三女成人,真是辛苦一生,78岁病逝。

三舅父李光裕,早年外出求学习绘画,民国时期曾供职于盐务局,解放后在南充`成都等地任美术`生物教师,三舅母赵怡芳(阆中赵百川之女)在学校作财务工作,过继了一个孩子李荣生。

第五节 妻子的家族与家庭

她叫贺子华,是跟她母亲姓的,她母亲贺清贞是一个缫丝工人,她父亲本名陈兴才幼年父死母嫁后抱养到贺家因贺家没儿子就改名为贺兴海,也是丝厂工人,在给资本家干活时跌伤致死,那时她才六岁。

她父亲老家是阆中河溪庙高乡人,她父亲到贺家来后,经营餐饮小吃,勤劳节俭,后来在阆中机房街河边沙河街买了房子(虽是几间草房)居住,与她外祖母一道经营‘油茶’(当地一种小吃)担子,每天起早贪黑在家推磨制作,早晚挑到热闹的东门外太平寺街口去卖。

她父亲在老家还有一个堂弟陈兴兆当过国民军的低级军官(有子名陈尚勋),都是农民。她若按陈姓应叫陈尚华。

她的外祖父也是因贺家没儿子抱养到贺家才姓贺,贺家老家是阆中裕华乡人,早年也开过私塾,收入少,逝世后,她的外祖母贺陈氏以卖油茶为生,只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嫁到阆中沙溪乡刘家,(有二女三男,大表姐刘素清与其夫都是仪陇县川剧团演员,二表姐在农村死于六十年代的灾荒中,大表哥刘兆成为解放军军官,二表弟刘兆顺`三表弟刘兆德都是阆中沙溪乡农民)。二女儿贺清贞就作为贺家的儿子留了下来,这就是她的母亲。

她的母亲贺清贞,从小就学缫丝,解放前给资本家干活,解放后进国营丝厂当了工人,没有文化,她父亲在时,就养下了她这一个女儿。她于1941年12月25日出生在日寇轰炸中的阆中城,幼时曾随父母到过广元虎跳驿(这是嘉陵江上游一个水码头,当时她家在这儿经营一间小吃店),不久又回阆中,她六岁时,她父亲在给资本家干活时跌伤致死了,她八岁时祖母也病逝了.全靠勤劳的母亲,在工厂里努力干活省吃俭用,把沙河街的草房卖了添上些钱在管星街买了任寿之大院的三间靠街的厅房,1958年他们就迁居此处。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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