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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戈

第十六章 工厂隐藏于深山(三)

五、一年河东又河西
  
9月下旬,老任也卷行李上了黑龙潭。据他讲是他自己要求来的,经厂筹建组研究,同意他来领导产品试剂工作。我们心里都明白,老任这是在白龙潭混不下去迫不得已而作出的选择。我们试制组原先已有魏代表挂帅领导,现在再加上老任,领导力量够强的了。许多需要与省军区、省工办联系的事情,都可以由他俩出面,免得出现我们普通老百姓去机关时门难进、人难找、话难听、事难办、脸色难看的狼狈情况。我们为此曾和工办计划处一位姓周的干部吵过一架。
  
又过几天之后,山西人大老王也卷起行李上了黑龙潭。
  
大约他也感到在白龙潭心情不舒畅吧。大老王来到试制组后几乎无事可干,因为他的级别和身份不如厂领导,因而出头露面的事还轮不上他。可是他的身份又比我们一般人高,也不屑于与我们一道干。
  
此时疗养所里的“居民”,除了所长等管理人员外,主要有省军区在这里开办的解决昭通问题的学习班,其成员是昭通军分区及所属各县人武部的领导。据和我们一块搞试制的斌君(斌君是昭通人)讲,划线站队期间,昭通地区有成百上千炮派群众被一串串用粗铅丝拴在一起扔下金沙江,打死打残者不计其数,超出武斗期间伤亡的10倍以上。由于搞得太过份而受到中共中央的批评,被责成举办这个学习班来加以纠正。我们试制组就和他们搭伙用餐。
  
此外,住在这里的还有原大理军分区司令员和他的妻子。这位司令员曾奸污了与他们一道生活的姨妹。被妻子告发后,当军事法庭要追究其刑事责任时,妻子又害怕会失去司令夫人的既得到利益而撤回状子,过一段时间后忍不下这口恶气又再提出控告。而一当军事法院要审理此案时,她又撤回控告,如是者三,至今尚无结果。老俩口住的小楼紧挨我们试制组楼房的后边。有趣的是老俩口喂养的几只鸡中,有一支母鸡不时会跑到我们小楼楼梯转弯的空隙里生蛋。只要一听到母鸡下出蛋来咯得咯得的叫声,大老王就会条件反射般遛出去拾鸡蛋。拾回后立即用开水冲蛋花吃,大老王之贪小便宜,由此可见一斑。我们看见也只作未看见,更不敢取笑他。
  
与胡代表相比,老任要稳重得多。在人多口杂的情况下,他绝口不提与胡代表和老宋等人有何矛盾,仅能让人从讲到有关问题时的口气和语调上感觉出他的不满。而在私下,与魏代表、大老王以及对我这样认为可以信任的人面前,就会大发牢骚,以致破口大骂。使人难以相信他以前曾担任过部队团的副政委和工厂的党委书记。经历了4年文革的我,在政治上也有了一定的锻炼。即使在这种场合,我也绝对不附合着骂胡代表半句,只是静静地听,最多仅用点头、摇头、叹息等方式,表示我的态度。我不愿登上谁的战车,我不愿随波逐流,凡事我得有自己的主见。
  
自从老任到黑龙潭后,胡代表再也不到黑龙潭来了。当时跃进厂在昆明的宝善街红旗旅社包有两个房间,作为跃进厂驻昆明采购站,有时我们到采购站办事时也能遇到胡代表。每次见面,他都要大讲黑龙潭和白龙潭现在可不是执行的一条路线,而是两条路线斗争在建厂问题上的反映。每次都提醒我们应有路线斗争觉悟和警惕。他希望我们时常回白龙潭看看,那里现在招了数百名职工,搞得热气腾腾,那才是大搞三线建设的阵势哩!言语之间既有亲近和拉拢的意思,也有讽刺和恫吓的成分。不由使我们十分反感,到黑龙潭搞试制不也是你胡代表决定和支持的么,怎么因为有老任他们也在那里,就把我们都推到错误路线一边呢?何况胡代表和老宋在划线站队时都挨过整,如今伤疤未好怎么又如此整治别人了呢?俗语有“敢怒而不敢言”的说法,用来形容我等却不甚恰当,人家虽不敢言,但毕竟敢怒呀!到底有几分骨气哩!而我们是既不敢怒、又不敢言,还得微笑着、认真地听着胡代表的一派胡言乱语。人啊,为什么总要扭曲自己的灵魂呢!可是,在我们所处的社会,不这样做又能如何呢。
  
在我们试制组群体心目中,天枰开始明显倾斜了。我们愈来愈同情受压的老任和魏代表。我们暗下决心,一定要拼命苦干、按时拿出合格试制品向国庆节献礼。只有如此,才能让老任他们的日子不至于更难过。27.jpg
  
(左图为我们试制组的留影。前排左一为作者,后排右边为浦君,居中者为友君。另外三人为公检法系统分配到我厂的人牛某和郝 、蔡俩位女士。)
  
经过老任和魏代表的奔走,也经过我们试制组全体人员的积极努力,我们终于在1970年国庆节之前,拿出有7种容量经过检验合格的铝电解电容和纸介电容,并敲锣打鼓地到省工办机关报喜。这些产品还参加了云南省国防工业系统当时在圆通山防空洞里举办的文革成果新产品展览。此后,省军区副司令马兆铭、省工办米副主任曾不时到我们试制组视察工作,以表示对我们的关心和支持。老任和魏代表的处境随之发生了微妙变化。其中一个标志是他们比胡代表和老宋更早地得知,省军区和省工办将再委派一位姓赵的军代表任跃进厂筹建组的副组长。赵代表原来是楚雄军分区的一位科长,此时正在省军区参加学毛著积极分子代表大会,食宿于省军区大院内的招待所。赵也是山西人。
  
老任和魏代表既然在官场中混了这么多年,自然也有他们的功夫。他们闻风而动,把试制组的日常管理工作,放手交给大老王领导。他俩成天泡到省军区招待所,向赵代表汇报全厂工作,控告胡代表的专横跋扈。正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据魏代表私下和我们讲,作为一名老革命干部,作为一名相貌堂堂的大老爷们,说到伤心处的老任,有好几次禁不住失声痛哭起来,可见前段时间他心里有多么委屈。由于大家都是山西老乡,一回生、二回熟,于是很快就抱成一团。赵代表的大儿子云健当时正想弃学参加工作,此事由老任和魏代表一手包下。至此,厂房尚未建成的跃进厂筹建组领导班子内部,力量对比已经悄悄发生了变化,而胡代表与宋老当还蒙在鼓里。
  
当老任他们一切准备就绪之后,由赵代表出面邀请省工办的米副主任,加上老任和魏代表一行4人乘省工办的一辆小汽车直趋白龙潭,下车之后即以群众和领导成员要求筹建组领导班子开门整风为由,召开有群众代表参加的开门整风民主生活会。开门整风是当时搞政治斗争的时髦手法,谁敢持反对态度呢!而群众代表的产生,自然不能仅是白龙潭的,也应当有黑龙潭方面的。于是从白龙潭打电话到黑龙潭试制组,让选两名群众代表和大老王一道火速赶回白龙潭参加厂筹建组的民主生活会。
  
关于计划推选群众参加领导班子的民主生活会开门整风一事,老任行前就和大家打过招呼,希望能选出能言善辩的、最能集中大家意见的人去参加。于是大家推选的两个人,一个是北大物理系的上海人品君,一个是云大物理系的昆明人泽君。大家希望他俩谨慎言行,发言不得过火,以免偏颇而代表不了大家。
  
这次整风会议,对于胡代表和宋老当来说,无疑是当头一棒的突然袭击。而品君又哪里是能够按大家要求去做的人,其泼辣的言辞,激昂的语调,用一件件的事实,把个胡代表炮轰得晕头转向,措手不及。而白龙潭选出的群众代表则看风使舵,也提出胡代表的一些不是之处,于是会议的风向急转直下,以老任的胜利和胡代表的失败而告终。幸而胡代表也有自己的靠山,此次开门整风会后不几天,一纸调令让胡代表悄没声息地离开跃进厂,改任昆明市辖下的富民县任武装部政委去了。想当初胡代表到跃进厂工作时踌蹰满志、意气风发,如今离开跃进厂时心灰意冷、垂头丧气。前后不到一年时间,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真是人生如梦啊。胡代表走后,跃进厂筹建组的工作暂时由赵代表主持。
  
胡代表又岂是善罢甘休之辈,他一边到富民县工作,一边却也不时到省军区和省工办“反映情况”。这样,没有过多久,被从后边戳了背脊骨的赵代表也被调离跃进厂,另外调了两位军代表来,一位是陆良县的武装部部长张代表,由他任厂筹建组长,一位是金平县的武装部长冯代表。继而组建了跃进厂党委,党委成员由张、冯、任、宋、大老王共5人组成。这个领导班子,维持到1973年7月军代表离厂时为止。当然,老任信守诺言,不长时间里就把赵代表名为云健的孩子调来跃进厂当青工,云健也挺争气,不多几年就成为厂里最优秀的钳工,这是后话。
  
两年之后有一天在昆明街头,我碰巧遇到胡代表。和在跃进厂主持工作期间相比,他显得老成多了,当年的锐气、当年的热忱已不复见。他诚恳地邀我到他家用中饭。我真是却之不恭、受之有愧,最后还是跟上他去。他家住在五华山后门左边的一幢3层楼公寓,他的夫人在省邮政局信检科上班。酒酣耳热之际,话题谈到当年的开门整风会议。他挺认真地问我:黑龙谭选代表为何不选像我这样忠厚些的人去,却选了品君那样的大炮去?品君的炮火,是否果真代表了黑龙潭方面所有人的意见?我能说些什么呢?从他悄没声息地离开跃进厂开始,我就意识到他在仕途上将难以有所作为了。我因而不时有些怀念他、同情他,他本来是一位难得的人才啊!唉,我就是这个脾气,谁倒霉就同情谁,当时同情老任,以后同情胡代表。善良的中国人大多不正是这样么!因为自己就处于最底层,于是就只会同情与自己类似的软弱者、挨整者。可现在我又能说些什么呢?表白自己是多余的,也是愚蠢的。我只有劝他:过去的就让它过去算了。我把话题转移到他的家庭生活、他的孩子,以及他们这一幢即将按单位户口重新调整的公寓……
  
中国有句俗话道:10年河东10年河西,风水轮回转。而跃进厂筹建组的领导班子呢,还不到2年就轮回了风水,胡代表以损人开始,以害己告终,实在令人感慨。
  
六、谭甫仁之死
  
谭甫仁自1968年8月任云南省革委会主任兼昆明军区政委以来,在政治上拉一派打一派,大搞划线站队,使云南的炮派干部群众伤亡数十万人;在经济上妄图为自己树碑立传,大搞所谓“三大工程”,一是拆除建筑别致的昆明市工人文化宫,建立占地数百亩的“红太阳广场”,二是组织驻昆省、市机关、部队、大中学校、工厂农村……全力投入劳民伤财而一无所获的滇池“围海造田”运动,既破坏了滇池的自然风光和生态平衡,也使昆明市背上沉重的财政包袱。三是要沿滇池修建一条铁路,做这种表面文章标榜自己,而置全省落后的经济和交通于不顾。这三件工程中,前边两项已是既成事实,只有第三件还来不及办,他自己就一命呜呼而作罢。
  
1970年12月18日凌晨,谭甫仁死于昆明军区9号楼官邸里。他是被人用5.4式手枪击毙的。谭甫仁的官邸,一向戒备森严,哪容一般人靠近。偏是出事的这一天出了若干漏洞,以至平时喂养的看家军犬被突然毒死也未引起有关人员的注意,这难道是等闲之辈所安排得了的吗。
  
第二天清早,整个昆明市就炸开锅,大批执勤部队封锁了昆明通往各地的机场、车站、码头和路口,一切外出人员都得经过严格的盘问和搜查。重点搜查的是部队招待所,凡是配备有5.4式手枪的军队和地方干部,都被重点清查。仅部队招待所内住宿的部队干部临时被隔离审查的就有200多人。中共中央也迅即派出调查组乘专机直抵昆明。
  
部队招待所内被隔离审查的这200多名干部,至少被隔离一天,多的被隔离数天。逐个被查清当天夜间的行踪,所配备的手枪号码和持枪证,所备有的子弹数等各种需要弄清的问题后,才能解除审查。
  
保卫部门还把审查范围扩大到全省,重点审查对象是炮派。其逻辑推理很简单,谭甫仁拉八派打炮派,仇恨谭的只可能是炮派。官方认为,从全省范围内审查,或许能找到破案线索的蛛丝马迹。此时我正好开始享受一年一度的探亲假回到下关,据知情人事后透露,我的行踪也曾受到审查,只是我当时还蒙在鼓里不得而知,真令人后怕!
  
据我们厂一位郭姓干部子女讲,南屏街工艺美术社有位长得挺帅的小伙子,负责冲胶卷和洗相片。前些日子谭甫仁的女儿经常来该社冲胶卷,两人逐渐相识。谭小姐曾邀约这青年到家中玩过两次,此时也被列为重点怀疑对象,被昆明军区保卫部抓去,备尝严刑拷打的滋味。待到一个月后释放他时,他的肋骨已被打断两根,门牙也被打落3颗,军区保卫部丝毫没有致歉的表示,还狠狠地教训他道:你闯到本不该是你能去的地方,让你吃点苦头乃是理所当然的事,对你是极好的教训哩!正是秀才遇着兵,有理讲不清。小伙子只有自认晦气,忍气吞声自行投医去。
  
有情报说,刺杀谭用的手枪,可能丢在军区大院外西侧的西坝河中。于是几台抽水机同时抽水,抽干西坝河后,果然捞到一支锈迹斑斑的5·4式手枪,难道这就是作案的枪么?
  
既弄不清谭府的军犬为何在出事的头天下午被毒死,也弄不清谭的警卫人员为何在出事的那个晚上睡得特别香甜,以至听到谭“啊——”的一长声后却仍无动静……等等,军区保卫部的一名处级干部和一名科级干部又几乎是同时自杀了,更使案情扑朔迷离,错综复杂。
  
有一点却是清楚的,谭甫仁自身必定也有大问题。因为按照惯例,中共中央委员去世,都得享受骨灰进入八宝山革命公墓的哀荣,何况谭是惨死于任上!可是,谭的骨灰未能进入八宝山,这就使人疑窦顿生。
  
过了一段时间后,有小道消息说:原来谭是林彪的死党,当周恩来乘专机飞往印度支那参加三国四方(即柬甫寨、老挝、越南的北方、南方)会议时,行前只有毛泽东和林彪知道此事。专机起飞后,林彪电令谭甫仁密切注意云南上空,当有飞机要出国时,不必再作报告和请示,立即击落之。谭作为昆明军区第一政委兼管昆明空军和防空兵,有条件办成此事,谭也作好了布置。可是,当飞机进入云南领空后,从观察站可以看清专机上印有“中国民航”字样,于是谭不敢贸然下手:中央内部斗争激烈,毛泽东未吭声,仅只林彪指示,万一办错事,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于是他临时决定,先派四架战斗机将这架身份不明的民航机迫降。如果迫降不成,再予击落;如果迫降成功,他将亲自在昆明机场“欢迎”以便随机处置。此时的他手执花束,并对手下定下暗号,只要他扔掉手中的鲜花,手下即可动手抓人;如果他始终握住鲜花,则千万不可造次。
  
专机被迫降到昆明巫加坝机场,当机舱里走出来的是周恩来及其随行人员时,谭甫仁傻眼了。他万万没有料到,林彪要他谋害的是周恩来。当周恩来质问他这是怎么回事时,他张口结舌、语无伦次。他当然不敢讲出林彪的密旨,在周恩来面前又不能自圆其说,显得十分狼狈。此时林彪在北京密切注视着云南方向的情况。得知周恩来已经改变主意,不再参加这次国际会议而直返北京,林彪自是叫苦不迭。
  
据说周恩来对此事心里雪亮,但他自有其难言的苦哀,思前想后,终于没有向毛泽东和林彪提及此事。只是谎称身体不舒服,需要稍事休息,林彪的心才算落了下来。
  
谋害周恩来不成,谭就为自己种下了祸根。自从与周恩来遭遇后,谭经常神情晃忽,若有所失。以至在省革委常委会上、在省革委党的核心领导小组会上讲话都会丢三拉四,和以往相比,简直判若两人。而林彪也意识到,让谭多活一天,自己就要多耽惊受怕一天,唯有杀人灭口才是万全之策。偏是林立果的小舰队经办此事未能干脆利落,有些拖泥带水。于是只有安排昆明军区保卫部门的两个干部“自杀”来最后掐断线索。至于此事会牵扯进多少无辜者,他们自然不必理会。甚至牵扯得越多,弄得越混乱,他们正求之不得呢!以上小道消息,当时在昆明坊间流传较广,至于其可信度有多大则无法考证,在此录出仅用来说明全省上下当时思想之混乱而已。
  
谭甫仁之死,在全国也算得上是特大案件。中国在物质生产上很是落后,可是在对各级党政领导人、特别是对高级干部及其家属的安全保卫措施方面,可谓周密、厉害得很,在世界堪称一流。某要员路过,可以提前3天把所到之处的一切嫌疑分子(如地、富、反、坏、右分子)以及流氓、小偷等各种可能滋惹是非的人,统统集中看管起来。路过当天的若干小时内则要清道,要控制所经道路两旁的制高点并封锁交通,要警车开道。要员下榻的宾馆饭店也要清理,不得再让其它人住宿,甚至其四周所向的其它建筑的窗户都要求紧闭并拉好窗帘,否则所造成的后果自负。而部队、公安部门、特别是遍布城乡的各种“治安保卫委员会”组织则全体动员,更是可以把治保工作做到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地步!如果某要人有雅兴游公园,则公园的“清园”,将挂上“整理内部、暂停开放”的牌子,拒绝一切游客的造访。因此,在大陆,谭甫仁之死,说是高层政治斗争的牺牲品也不无道理。
  
谭甫仁死后,中共中央决定其骨灰就放在云南,而没有享受与他级别一样的其它干部所应享受的待遇——骨灰放到北京八宝山公墓,这也增加了人们对他的猜测和议论。同时中共中央决定由周兴继任省革委主任兼昆明军区第一政委。周、谭本是一丘之貉。周兴上任后,全省情况不可能有什么大变化。只是老百姓在下边议论道:云南王可不是好当的,盐政委(阎之谐音)自杀了,糖政委(谭之谐音)他杀了。今后谁当政委,如果还不认真体察民情,怕也不得好死哩!笑骂任人笑骂,好官我自为之。周兴照常当他的政委不误。只是此后的保安措施就更加严厉了。
  
八年之后,对谭甫仁之死的说法是:昆明军区保卫科副科长王自亚杀害了谭甫仁夫妇,王在得手后自杀了。此案因死无对证而不了了之。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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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责由作者自负 

目录
目录、前言、第一章 文革的酝酿和准备(一)
第一章 文革的酝酿和准备(二)
第二章 卷入文革的飓风中(一)
第二章 卷入文革的飓风中(二)
第三章 中共8届11中全会和昆明红卫兵(一)
第三章 中共8届11中全会和昆明红卫兵(二)
第四章 八 .二三风暴和九.一四狂飚(一)
第四章 八 .二三风暴和九.一四狂飚(二)
第五章 串连到北京去(一)
第五章 串连到北京去(二)
第六章 红卫兵不怕远征难(一)
第六章 红卫兵不怕远征难(二)
第七章 粪土当年万户侯(一)
第七章 粪土当年万户侯(二)
第八章 成立省军管会后的云南(一)
第八章 成立省军管会后的云南(二)
第九章 公开批判彭德怀与昆明地区第一次武斗(一)
第九章 公开批判彭德怀与昆明地区第一次武斗(二)
第九章 公开批判彭德怀与昆明地区第一次武斗(三)
第十章 旅途步步难(一)
第十章 旅途步步难(二)
第十一章 炮派的失宠与失望(一)
第十一章 炮派的失宠与失望(二)
第十二章 八月秋风渐渐凉(一)
第十二章 八月秋风渐渐凉(二)
第十三章 部队农场也搞划线站队(一)
第十三章 部队农场也搞划线站队(二)
第十四章 部队农场的劳动改造
第十五章 时刻不忘“接受再教育”身份(一)
第十五章 时刻不忘“接受再教育”身份(二)
第十六章 工厂隐藏于深山(一)
第十六章 工厂隐藏于深山(二)
第十六章 工厂隐藏于深山(三)
第十七章 九.一三事件前后的跃进厂(一)
第十七章 九.一三事件前后的跃进厂(二)
第十八章 邓小平的复出与我的入党
第十九章 批林批孔与邓小平的整顿(一)
第十九章 批林批孔与邓小平的整顿(二)
第二十章 学理论与反击右倾翻案风(一)
第二十章 学理论与反击右倾翻案风(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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