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中文大学中国研究服务中心主办


当前位置: 首页漫长的路文革风云映滇池 》目录、前言、第一章 文革的酝酿和准备(一)
分类:

0.gif

                                                  ----木戈
      
--滇池有声,以其惊涛拍岸喟叹着人世间的种种不平;滇池无言,默默注视着芸芸众生你方唱罢我登台的诸般表演;滇池如明镜,映照出社会的风云变幻和人世间台上握手台下踢脚互相倾轧的炎凉世态!
  
我个人只是滇池畔的一个小百姓,只是滇池浪花里的一粒小泡沫,但也想有一份话语权。发言,不仅需要勇气,也意味着承担。马丁·路德·金曾经说过:历史将记取社会转变的最大悲剧不是坏人的喧嚣,而是好人的沉默。
  
我愿匍匐在主耶稣的脚下,以一个知识分子应有的良知对所经历的文革作出回忆与忏悔,为历史的百衲衣添上一块小补丁!
  
唐朝诗人杜牧在其《阿房宫赋》尾有泣血之言;秦人不睱自哀,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复哀后人也!文革的亲历者和文革的后人难道还要重蹈杜牧之哀吗!
  
现在大陆已经有二亿多老年人,上班上学期间,公园、茶楼、马路、菜场、商店和公交车上,满目所见大都是老年人。让我总会联想所见之人在文革中曾经是“绞肉机”上的“齿轮和螺丝钉”呢还是“肉泥”,是整人者还是被整者,或者几种身份兼有,对那段历史他们还有多少记忆,他们是否也有话要说?人生苦短,来日无多,由于年龄所限,可以说实话的机会不多了!
  
何必指责别人不会忏悔,先从自己做起、从现在做起、从有生之年做起吧!忏悔,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大家;不是为了过去,而是为了现在,更是为了将来!
  
目录

前言
第一章 文革的酝酿和准备
一、文革的舆论准备
二、文革的组织基础
三、文革的群众基础
第二章 卷入文革的飓风中
一、平静的校园和无形的巨网
二、山雨欲来风满楼
三、中共云南省委及其工作组
四、杀鸡儆猴到白色恐怖
第三章 中共8届11中全会和昆明红卫兵
一、昆明高校工作组的撤离和昆明红卫兵
二、云大红卫兵的产生
三、冲向社会扫四旧
四、我抄别人的家
五、别人抄我的家
第四章 八.二三风暴和九、一四狂飚
一、大有来头的南下串连队
二、八.二三风暴
三、不眠之夜的回忆
四、八.二三之后
五、九.一四狂飚
第五章 串连到北京去
一、一路行车一路歌
二、北京欢迎毛请来的客人
三、思想大转弯
四、接受毛的检阅
第六章 红卫兵不怕远征难
一、红卫兵最听毛的话
二、而今迈步从头越
三、衡水的民主生活会
四、禹王集造反
五、黄河边聚集了一群红卫兵
第七章 粪土当年万户侯
一、似曾相识燕归来
二、“活老虎”原来是李某
三、我们班上的战斗队
四、游斗赵健民和阎红彦之死
五、夺权风暴带来的分裂
六、夺权时期的班集体
第八章 成立军管会后的云南
一、云南省成立军管会
二、造反派裂痕的扩大和干部的分化
三、“5.29”事件
四、炮派围困昆明军区的静坐示威
第九章 公开批判彭德怀与昆明地区第一次武斗
一、公开批判彭德怀
二、在“文攻武卫”口号的煽动下
三、炮派抢占昆明制高点五华山
四、我领到一支枪
五、最受苦的是老百姓
六、当时的云大校园和我执行过的任务
七、停火交枪 结束武斗
第十章 旅途步步难
一、毛、林对形势的评价和昆明的现实
二、旅途步步难
三、饥寒中迎来新的一年
四、在北京参与的炮派会议
五、返滇途中见闻
第十一章 炮派的失宠与失望
一、滇西挺进纵队的覆灭
二、校园一片冷冷清清
三、我们是毛思想的宣传员
四、难忘的一餐彝家饭
五、宣传队的整顿和西行
第十二章 八月秋风渐渐凉
一、成立云南省革委会前的紧锣密鼓
二、不做铁钻 就做铁锤
三、中共8届12中全会和李广田之死
四、划线站队黑风席卷全省
五、昔我往兮,雨雪霏霏
第十三章 部队农场也搞划线站队
一、被解除副班长职务
二、写不完的检查流不完的泪
三、社会上刮什么风  农场掀什么浪
四、鼓掌不响亮即是国民党
第十四章 部队农场的劳动改造
一、破冰打鱼送给解放军
二、中共开九大  农场要献礼
三、没有礼拜天的夏收夏种
四、天大旱 人大干
第十五章 时刻不忘“接受再教育”身份
一、换防前的当头棒喝
二、学生连有个文艺宣传队
三、可憎的告密者
四、团长吃熊掌  连长要熊胆
第十六章 工厂隐藏于深山
一、螺丰街29号
二、厂址还是一片荒山
三、处处有阶级斗争和路线斗争
四、万事开头难
五、一年河东又河西
六、谭甫仁之死
第十七章 九.一三事件前后的跃进厂
一、车间尚未投产  先作批陈战场
二、山穷水复疑无路
三、柳暗花明又一村
四、“9.13”事件的震撼
五、批判“571”工程纪要
第十八章 邓小平的复出与我的入党
一、邓小平复出
二、我递交入党申请书
三、我实现了加入中共的夙愿
四、我的婚姻生活
五、李庆霖信件和知青问题
第十九章 批林批孔与邓小平的整顿
一、来势凶猛的批林批孔
二、批林批孔要联系实际
三、令人难忘的为王副局长送行
四、邓小平的整顿
五、云南省委(75)26号文件的震撼
六、沙甸事件
第二十章 学理论与反击右倾翻案风
一、学理论的台风
二、北京开始反击右倾翻案风
三、天安门事件与我的辞职
四、未能熬过黎明前黑暗的贾启允
五、毛去世  文革结束

1.jpg

上图为文革初期云南大学校门内所塑造的巨大的毛泽东像

2.jpg

上图:当时照相每人胸前都挂有毛相章,手持红宝书外,还得捧毛的照片,以此显示对毛的崇拜。
                      
前言
   
迄今为止,有关中国文化大革命的书籍和文章,无论是政论性的、史料性的还是文艺性的……几乎都是众口一词:对文革要彻底否定、全面否定!而文章的写作者呢,大多自称是文革的受迫害者,甚而是反文革的英雄。仅是一个刘少奇蒙难记就出了十几种,可是有谁去关心和重视文革中受难的普通百姓呢,他们恐怕连控诉的权利都不曾有过。有时,谎言重复百遍也会变成“真理”。至今很少有人能以文革积极参加者的身份,真实地写出自己在文革中的所作所为、所思所想所悔,解剖自己的灵魂,探讨文革得以发生的深层次原因。如果能这样做,或许对后人了解这段历史,对加快我国的政治民主化进程都不无好处吧!
  
苍天在上,历史也可以作证,我曾经是一个多么纯洁的青年。从少年入学开始,为革命视死如归的女英雄刘胡兰、苏联作家奥斯特洛夫斯基所著《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的主人翁保尔.柯察金和始终以扶贫济困为已任的雷锋是我学习的楷模并影响了我的一生。为共产主义奋斗终生曾经是我的最高理想;要在解放全世界三分之二正在受苦受难人民的社会主义巨轮上充当一枚永不生锈的螺丝钉曾经是我的真诚愿望!我出身贫寒,整个学生时代的生活都异常清苦,但还能竭尽全力接济班上另有困难的同学。为此,1964年共青团云南大学委员会举办的艰苦朴素展览,其中就有我的缀满补丁的衣裤和为学友购买的钢笔和脸盆。四清运动中为营救溺水的同班同学许君,正在患重感冒的我奋不顾身扑向水中救援,我和许君两人几沉几浮,让岸边的旁观者都以为我和许君将同归于尽了。而我终于将许君推到岸边,遗憾的是许君终因救治不力而死亡。
  
可是,在文革中,我却曾经是一个有宗教般狂热的红卫兵!我曾经参加过批斗教师、压制同学、野蛮抄家、宣传派性,甚至还扛过机关枪欲参与武斗……我的灵魂曾经被扭曲过,在文革这架巨型绞肉机中,我既被绞杀过,也以我的血肉之躯作为绞肉机的齿轮压榨过别人。
  
随着岁月的流逝,我已年近70,身体欠佳,许多往事时常浮现在眼前,犹如发生在昨天一般挥之不去。古诗有道:书生报国无他物,唯有手中笔如刀。我虽无如刀之笔,可我却有一颗赤诚的报国之心。我将以我的一支秃笔,完全真实地写出我在文革中的经历,老老实实地剖析自己的灵魂。让世人能以小见大,从一个小小的侧面了解文革和了解红卫兵。让子孙后代都记住这场大灾难,让文革及文革的变种永不重演!同时,也让那些至今还公然宣称“青春无悔”的当年的红卫兵们好生反思反思,是否应当有所忏悔!
  
由于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红卫兵,我所经历事件的范围和程度都较为有限。为忠实于经历,有的事在全国是大事的,我却未能涉及;有的在全国看是小事,我却多用了笔墨,这是有愧于读者的。然而,长时期以来,知情者缄口(如文革初昙花一现的中央文革小组成员关锋,对文革的态度就是四不:“不看、不想、不谈、不写”。此人已于2005年去世),当政者讳言。也许,从某种意义上讲,许多事物是可以以小见大的,极普通的可能更有其普遍性和代表性。我希望自己的拙作能成为引玉之砖,让更多的人能从不同侧面回顾这一段历史。做到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使这段历史真正成为我们民族永久性的反面教材。
  
我回忆中所提到的人和事,是我亲身经历,或亲眼所见,或亲耳所闻。为了不至于给所涉及的人带来不便,除了对居高位者我可以直呼其名外,对于一般人,我仅称其姓,姓张者称为张君或张某,姓王者称为王君或小王。为避免混淆,有的则以名字称之。既然剖析自己的灵魂,难免也会触及别人的灵魂。在那疯狂的年代,许多人都难免有错。过了那道坎,所涉及者照样是受人尊重的专家学者或领导干部。这是需要恳请读者和文中涉及到的诸君予以谅解的。
  
有人可能会说,文革犹如一场噩梦已经过去,不提也罢。何必再去刺痛已经愈合了的伤口呢?可事情并非如此简单。文革作为一场噩梦虽然已经过去,但文革的阴魂有时还在神州上空游荡,当年,时兴的文革歌曲至今还有不少人留恋,在重庆风靡一时的“唱红打黒”曾一度唱到首都北京哩。不也有人还巴望再来第二次、第三次文革……所有这些,不能不引起人们的警惕。至于文革所造成的影响,则更是难测深远了。这里仅举一个小例子:在滇西重镇下关,曾有一个名为下关总站的国有大中型交通运输企业。文革中该企业也和全国各地一样分成了势不两立的两大派群众组织,在武斗中这两大派组织总共死了好几十号人。其中一派的死者被埋葬在下关坝子西部苍山上名为“一点红”的山坡,另一派的死者则埋葬于下关坝子东边的青光山(俗称党校山)。在20世纪末实行丧葬改革之前的长时间里,下关总站埋葬死者,似已约定俗成,凡是文革中参加了这一派的,就都埋葬在“一点红”,而参加另一派的死者则埋葬于“党校山”,绝不错乱。呜呼!生为同派战友,死亦为同派冥友,阵线如此分明!如此恩怨,何时才能了结。
  
让子孙后代都记住这段当时全国8亿人被愚弄了整整10年的丑恶的文革史,应当是我们--文革的参加者们义不容辞的历史责任。研究文革,应当采用这种新的方法,即彻底地公开历史真象,然后系统地进行研究,以改变我们已经习惯了的模式去思考问题,这才是应有的科学态度。

3.jpg

上图:当时时兴在毛塑像前留影,且都得胸佩毛像章、手持红宝书。
   
下图为文革前云大中文系映秋院宿舍203室所住的4位同学:右起第一是李君、二是周君、三是亮君、四是作者

4.jpg

下图为2000年后同宿舍的四人又相聚一堂:此时的右一李君是某高校的(处长)教授、二是作者,某校教师,三为周君,某企业子弟学校校长,四为亮君,某厅级主官。

5.jpg

第一章 文革的酝酿和准备(一)
          
文革究竟始于何时?一般以1965年11月10日上海《文汇报》发表姚文元《评新编历史剧〈海瑞罢官〉》算是拉开了文革的序幕,以1966年5月16日毛泽东主持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制定“5.16”通知为文革的正式开始,以1976年10月6日王、张、江、姚“四人帮”被逮捕而由当时的中共中央主席华国锋宣告文革的结束而结束。而文革的全面落幕,则应延至1978年12月中共11届3中全会时。之所以这样计算,是因为此前的许多政策还是文革的继续。至于文革的酝酿,应可追溯到1962年春。
  
1962年1月11日至2月7日,中共中央在北京召开扩大的工作会议,在这次又名为“七千人大会”的会议上,毛泽东就1958年以来大跃进等左倾所造成的大饥荒、饿死人和经济大萧条等困难,不得不就应如何正确认识社会主义建设的客观规律问题作了自我批评。刘少奇在大会发言中尖锐指出:过去经常把缺点错误和成绩,比成是一个指头和九个指头的关系,现在可能不能到处这么套了,于是得出“三分天灾、七分人祸”的结论。加上诸多与会者的发言,客观上形成对毛的批评和压力。联想到井冈山土地革命时期曾经受到过的排挤和几年来国庆节各大报头版上刘少奇与之并排的大幅照片,使毛泽东预感到一种新的威胁。也是在这个“七千人大会”上,林彪敢于“反潮流”,大讲当时的困难“恰好是由于我们有许多事情没有按照毛主席的指示去做而造成的”。这一发言给毛泽东以极大的安慰,使毛泽东明确产生了要以林彪置换刘少奇的念头。
  
以此观之,则林彪、江青、康生等人在中共9大召开前后的多次讲话中提到:不进行文革,就不能召开9大,否则会让刘少奇一班人上台云云就决非无稽之谈。1966年8月5日毛在《炮打司令部》的大字报中有一句“联系到1962年的右倾”以及毛亲自主持起草的中共9大报告中关于1962年毛“最早觉察到刘少奇一伙的反革命阴谋的危险性”的提法,也可以印证毛泽东在1962年的心理。

一、文革的舆论准备

“凡是要推翻一个政权,都要先做意识形态的工作,革命的阶级是这样,反革命的阶级也是这样”。毛泽东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
  
“七千人大会”刚刚开过不几天,毛泽东在一次讲话中就指出:“研究哲学的人,第一是哲学?不是,第一位不是哲学,是阶级斗争。因为有压迫者,被压迫者就要反抗找出路。从这一点出发,才有马列主义,才找到了哲学……社会主义很复杂……我们搞了这么多年,才三分天下有其二,有三分之一掌握在敌人或敌人同情者手里,可以收买人,更不用说娶地主女儿了”。
  
1962年9月24日召开的中共8届10中全会上,毛泽东提出党的基本路线:强调要承认阶级长期存在,承认阶级与阶级斗争,反动阶级可能复辟,要提高警惕。
  
文艺界立马跟上,很短时间内就创作并编排上演了几部反映农村阶级斗争现实的诸如《夺印》、《箭杆河边》等话剧。云大有的系排演了《夺权》,中文系剧组则排演了《箭杆河边》,全都在云大礼堂上演给全校师生观看。我班的昆华君饰演其中老地主佟善田的角色,演得形神毕真,颇得大家好评,一段时间内他的浑号也就称为老地主。其中欲拉干部下水的拖腔拿调的女声“何书记,吃汤圆了”台词,也曾作为同学们课余饭后搞笑的材料。
  
1963年5月9日,毛泽东在浙江省干部参加劳动的材料上批示道:要搞阶级斗争、生产斗争和科学试验等三大革命运动,“不然的话,让地、富、反、坏、牛鬼蛇神一齐跑了出来,而我们的干部却不闻不问,有许多人甚至敌我不分,互相勾结,被敌人腐蚀侵袭,分化瓦解,拉出去,打进来,许多工人、农民和知识分子也被敌人软硬兼施,照此办理,那就不用很多时间,少则几年十几年,多则几十年,就不可避免地要出现全国性的反革命复辟,马列主义的党就一定会变成修正主义的党,变成法西斯党,整个中国就要改变颜色了。”
  
1962年12月12日,毛泽东对时任中共上海市委书记的柯庆施所呈的一份报告批示;“社会主义改造在许多部门中,至今收效甚微,许多部门至今还是‘死人’统治着……许多共产党人热心提倡封建主义和资本主义的艺术,却不热心提倡社会主义的艺术,岂非咄咄怪事”。
  
1964年2月初,毛泽东听侄儿毛远新谈到陈××听敌台广播后变成反革命时说:“听敌人广播就那么相信?你听了没有?敌人连饭吃的没有,他的话你能相信?卫立煌就是在香港做小生意赔了本才回来的。”给人们的警示是:除了社会主义国家之外,世界上的人们全都生活在饥寒交迫、水深火热中。
  
1964年6月24日,毛泽东在文艺界整风的报告上批示:“这些协会和他们所掌握的刊物的大多数(据说有少数几个好的)十五年来,基本上(不是一切人)不执行党的政策,做官当老爷……最近几年,竟然跌到修正主义的边缘。如不认真改造,势必在将来的某一天,要变成像匈牙利裴多菲俱乐部那样的团体”。
  
1965年1月23日,毛泽东在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上亲自主持起草了关于开展社会主义教育运动的决定,明确提出“这次运动的重点,是整那些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同时下令收回由刘少奇主持制定的“后十条”文件,不点名地批评了刘少奇关于社会主义教育运动中要解决“党内外矛盾的交叉”和“四清与四不清的矛盾”等“混淆视听”、“搅乱阶级阵线”的说法。
  
1965年1月29日,毛泽东对《陈正人同志蹲点的报告》批示道:“官僚主义者与工人阶级和贫下中农是两个尖锐对立的阶级。这些人是已经变成或正在变成吸工人血的资产阶级分子,他们怎么会认识呢?这些人是斗争对象。社教运动不能依靠他们。我们能依靠的,只能是那些同工人没有仇恨、而又有革命精神的干部。”该批示中还尖锐地指出:“官僚主义者与工人阶级和贫下中农是两个尖锐对立的阶级。这些人是已经变成或者正在变成吸工人血的资产阶级分子,他们怎么会认识足呢,这些人是斗争对象,革命对象。”
    
1965年12月21日,毛泽东在杭州市与哲学工作者谈话说:“戚本禹的文章(指同月8日出版的《红旗》杂志上刊载的戚文《为革命而研究历史》)写得好,缺点是没有点名,姚文元的文章(指《评〈海瑞罢官〉》)好处是点了名,但是没有打中要害。要害问题是罢官,嘉庆皇帝罢了海瑞的官,一九五九年我们罢了彭德怀的官。彭德怀也是海瑞。”
  
1966年5月16日,毛泽东主持召开的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通过的《五·一六通知》中,有一段毛泽东亲自加进去的话:“混进党里、政府里、军队里和各种文化界里的资产阶级代表人物是一批反革命的修正主义分子,一旦时机成熟他们就会要夺取政权,由无产阶级专政变为资产阶级专政。这些人物,有些已被我们识破了,有些则还没有被识破,有些正在受到我们信用,被培养成我们的接班人,例如赫鲁晓夫那样的人物,他们现正睡在我们的身旁,各级党委必需充分注意这一点。”以上文字与毛泽东在1965年9月11日的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上所讲“中央出了修正主义怎么办?很可能出,这是最危险的”联系起来看,其矛头所指已十分清楚。只是当局者迷,刘少奇一伙还蒙在鼓中罢了。至此,进行文革的舆论准备业已完成,毛泽东已经可以向刘少奇一伙公开摊牌和发难了。
  
而在1962-1966年文革暴发前,刘少奇及其他众多的中共领导人还紧步毛泽东后尘大讲阶级斗争,大讲有多少地方和单位的政权没有掌握在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手里云云,反而被毛泽东斥为“形左而实右”(其提法见毛泽东的《炮打打司令部》大字报)不知其大祸临头,还一心附和毛泽东要整治别人,要革别人的命,真是既可悲又可笑。

(待续)


感谢作者来稿,版权归作者所有,转载请与作者联系。
文责由作者自负

目录
目录、前言、第一章 文革的酝酿和准备(一)
第一章 文革的酝酿和准备(二)
第二章 卷入文革的飓风中(一)
第二章 卷入文革的飓风中(二)
第三章 中共8届11中全会和昆明红卫兵(一)
第三章 中共8届11中全会和昆明红卫兵(二)
第四章 八 .二三风暴和九.一四狂飚(一)
第四章 八 .二三风暴和九.一四狂飚(二)
第五章 串连到北京去(一)
第五章 串连到北京去(二)
第六章 红卫兵不怕远征难(一)
第六章 红卫兵不怕远征难(二)
第七章 粪土当年万户侯(一)
第七章 粪土当年万户侯(二)
第八章 成立省军管会后的云南(一)
第八章 成立省军管会后的云南(二)
第九章 公开批判彭德怀与昆明地区第一次武斗(一)
第九章 公开批判彭德怀与昆明地区第一次武斗(二)
第九章 公开批判彭德怀与昆明地区第一次武斗(三)
第十章 旅途步步难(一)
第十章 旅途步步难(二)
第十一章 炮派的失宠与失望(一)
第十一章 炮派的失宠与失望(二)
第十二章 八月秋风渐渐凉(一)
第十二章 八月秋风渐渐凉(二)
第十三章 部队农场也搞划线站队(一)
第十三章 部队农场也搞划线站队(二)
第十四章 部队农场的劳动改造
第十五章 时刻不忘“接受再教育”身份(一)
第十五章 时刻不忘“接受再教育”身份(二)
第十六章 工厂隐藏于深山(一)
第十六章 工厂隐藏于深山(二)
第十六章 工厂隐藏于深山(三)
第十七章 九.一三事件前后的跃进厂(一)
第十七章 九.一三事件前后的跃进厂(二)
第十八章 邓小平的复出与我的入党
第十九章 批林批孔与邓小平的整顿(一)
第十九章 批林批孔与邓小平的整顿(二)
第二十章 学理论与反击右倾翻案风(一)
第二十章 学理论与反击右倾翻案风(二)
---- È«ÊéÍê ----
·民间历史· mjlsh.usc.cuhk.edu.hk· 京ICP备09013077号
香港中文大学中国研究服务中心主办 返回首页      联系信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