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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岁月中逝去的青春

                                                ----韦文德

第五编 噩梦醒来盼天明 漂泊沦落终有期

第四十五章 “非洲村”的朋友们

(一)
  
从收容所出来后,我只有又漫无目的的浪迹柳州街头。接下来的是如何寻找生活的出路,母亲常说的“人不死、粮不断” 。不久,就不期而遇的见到从家里出来做副业工的建七和阿亮,他们正在柳城马山粮所搞建筑,我就随他们一起去马山做工,做了不到一个月,工钱迟迟得不到,且还停工待料,他们就只好决定干脆先回家过年后再来。我无家可归,只想回柳州试图寻找新的门路。在流山车站上了404次火车,无巧不成书,万万没有想到,却在车上遇到了二哥和敏强,简直喜出望外,说不出的高兴。
  
二哥他们前几天各人搞了几十斤糖泡酒到贵阳卖,这是刚从贵阳回来。我和阿孝、小何从贵州黎平离开后,由于我们的出现,给当地人产生了不少的猜测,影响了他们在当地的生活出路,逼得他们几经辗转,换了几个地方,结果因为工作不稳定,本来工钱又低,半年多也没挣到什么钱,仅够维持生存而已,原来企望在那些偏远闭塞的原始山林中能找得个不太讲究的女子结婚,就地上门落户,终老在远离政治喧嚣的深山老林之中,然而,他们的这种近乎幼稚的想法,却被当时无处不在的阶级斗争风潮吹得烟消云散,不得不又回到柳州来另谋出路。他在柳州遇着已经在柳城上门了的敏强,正好也以做副业为由,从柳城回到柳州,他们从柳州做生意的朋友那里知道,柳州三毛钱一斤的糖泡酒,拿到贵阳可以卖一块二、一块三一斤。
  
二哥他们听了我讲述的这段时间的落泊经历后,叫我也不要再找什么工做了,就和他们一起搞糖泡酒到贵阳卖算了。
  
做酒生意的本钱我都没有,都是他们出的本钱,好在本钱不多,就几个人合伙着做,以黄姐家做为我们进出和谋划的落脚点。
  
黄姐家就在大桥头上游的蔡家码头,滨临柳江河岸边的一间低矮狭窄得像鸽子笼似的,用煤碴砖砌筑成的小瓦房里。她比我们大不了多少,她是柳城农村嫁来柳州市,已经有了一个女儿一个儿子,她和孩子都没有户口,所以也就没有口粮,更没有工作,原来就靠她老公一个人的工资养着一家子的黑人黑户,她老公被街道抽上来当纠察队员,当时的纠察队什么都管,管穿牛仔裤,管留长发的,管讨饭的,管治安,管市场。投机倒把就是他们管理的主要事务,因为抓投机倒把有钱有物,所以他们最积极于市场的管理,因为搞投机倒把的每当碰到有带着“纠察队”袖章的人来,就都忙乱的丢下东西就跑,留下的东西就给他们“没收”了。黄姐她老公参与了一次抓倒卖粮票的行动,这次行动是有人向他们检举的,他就找来两个和他“夹得来的”纠察队员,突然出现在交易现场抓个正着,他们正忙着清点从投机倒把份子身上搜出来的粮票,“不小心”让当事人给趁机溜了,他们就私分了那几百斤粮票,后来因为被当事人匿名检举而判了三年劳教,前途也全毁了,眼下还正在农场服刑,留下她娘仨更是无以为生,她就只好靠她老公的朋友指点的生意路子,做点黑市生意谋生。所以她在柳州的黑市生意行内还算是熟行熟路的。这酒的生意就是她带的路。
  
到了柳州后,我与二哥、敏强和黄姐一起,就一起筹备着往贵阳倒卖酒的生意。我们到商店里买了塑料布,给人压制成袋子,袋子只留一个小口,装了酒后,把口子扎紧,然后放在大行李包里,或者装在纸盒箱里,伪装起来逃避上车下车的检查。每一袋可以装20斤到40斤,每个人可以带60斤到80斤。
  
这次倒卖酒的生意,不像我们原来来贵阳瞎闯,而是有现成挂好钩的路子,进站上车时铁路的朋友帮忙送上车,到贵阳下车时有人来接车。下车后就住到来接车的朋友家里,东西就由那朋友负责帮销。一次能赚几十元钱,一个月能跑几趟,顺利的也有200多元的收入。搞这行尽管很辛苦也随时有风险,但我还是感到从来没有过的满足。
  
以前做宝塔糖生意时就是因为在贵阳没有找到真正做生意的朋友,所以就出事了,这一次因为有生意上的朋友,生意就很顺利。而且通过朋友的引领,又结识了更多的生意朋友,对贵阳的黑市生意有了更深的了解,门道也就越走越宽。
  
贵阳原来疏散下乡的人很多,大多都受不了农村的贫苦生活而返城,当时就叫倒流城市。这些人不可能有工作,就靠着做“野马工”或黑市生意为生。
  
黑市生意的门道很多,在那买什么都凭票的年代里,他们就转手倒卖各种证卷和各种紧缺物资赚钱为生,如大米、玉米,花生、黄豆,花生油、豆油、菜子油,猪油、猪肉,酒呀烟呀等等,这些东西都是黑市交易的商品,都属于投机倒把行为,是不准上市交易的物品。较为老实怕事的人家,怕担这些大的罪名,就找些小生意做,如摆个摊子卖辣鸡面或者烤豆腐锅什么的小食。晚上就到街头巷尾摆个木糠炉子,烤着豆腐锅卖是本钱最少的生意。烤豆腐锅的摊子做的人多,在当时的贵阳市随处可见,受到工商市管部门的特别关注,作为维护市场秩序的重点工作来抓,豆腐锅摊子随时都有可能被工商所的市管人员来取缔没收,以致于经常出现卖豆腐锅的人被工商所的市管员撵得四窜奔逃的场景,就和电影中的鬼子进村的场面一样,都成为人们相互取笑和恶作剧的题材。当时的食品极缺,烤豆腐锅就成为贵阳人的特色小食,由于卖得便宜,喜欢吃的人多,卖的人也就越来越多,在贵阳街头形成了独具特色的街景,每当进入傍晚时分,街头巷尾就一字儿排开了豆腐锅摊子,一个个火盆就都腾腾的冒起了木糠火烟来,那逛街的、赶路的,路过时就都停下脚步,围在那摊子周围,有坐着小凳的,有站着的,就等着豆腐锅子出炉,老板给每一块烤好的豆腐里浇上一勺子油拌辣椒后,等着吃的人就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那卖豆腐锅的人一面做着生意,一面又提心吊胆的防着那市管员。一些爱恶作剧的人懂得他们这些心理,就经常的在当他们的生意做得正热闹,人们正吃得上瘾还在继续等着吃的时候,冷不丁高喊一声“鬼子来啦!”那些正忙着做生意的人乍一听到这一声喊,就习惯性的手忙脚乱的捧着那脸盆做的炉子各自找路逃跑,经常搞得已经卖了该收钱的都来不及收钱了,整个场面就真的像鬼子进村的场面一样,乱哄哄各自奔逃,待逃到小巷里停下,见场面又恢复了平静,才知道是一场恶作剧,在场的人就都忍不住的哄堂大笑起来,引得那些做生意的人哭笑不得的骂起那些缺德鬼来。
  
(二)
  
那些倒流城市的人,下农村前在城里的住房都给公家收了,他们就在城市周边的山上或城中的街头巷尾能占的空地上,用城中堆积如山的黑乌肮脏的垃圾泥,夯筑成低矮的土墙,用乱七八糟的塑料片和油毡片、破蓬布、纸箱壳子,用所有可以代替桁条的木柴棒子,撑起、架起一丘丘勉强可以遮风挡雨的,连农村的猪圈牛栏都不如的低矮杂乱的窝棚,在于他们却称之为“屋”,在这些“屋”里,用木条柴棒、板皮等材料搭成各式各样的,能供一家人躺着睡觉的床,有的家人多“屋”小,这床上躺不下,就轮流着一部分人白天睡,一部分人晚上睡,或者就在地上随便铺上些能避水湿寒气的杂七杂八的东西,一家人也不分个男的女的,胡乱的横七竖八地躺作一堆解困。每一家的“屋”中间都安置着个铁铸的煤炉,冬天可以围着炉子取暖,同时可以做饭。这种生活状况在城市里的旮旮旯旯和城乡结合部,形成一处处独具当代特色的“非洲村”。成为黑人黑户的聚居地.
  
贵阳的“非洲村”随处都有,大南门、次南门;老东门、东山丫口;威清门;头桥、二桥、三桥一带山脚路边;罗汉营、花果园、太慈桥等地,最为集中的,最具规模的要数地处市中心地带的河滨公园的南明河沿岸两边的河堤上,还有市西河两岸的河堤上,以及灌城河桥上,其中又以灌城河桥上的“非洲村”因毗邻于市中心的喷水池而尤具代表性。
  
灌城河原来是一条穿城而过的小河,由于城市垃圾的污染堆积,变成了排污沟,河面上用混凝土浇筑成平整的桥面将河道覆盖在城市下面,使原来的明河变成了暗河。在“非洲村”形成之前,这是一条宽阔平整的城市通道,这里的“非洲村”是从1972年始才开始逐步形成的。“非洲村”几乎占去了桥面的全部,仅留有一米不到的西侧作为行人通道。
  
灌城河桥上的“非洲村”与喷水池旁的百货商店背后的下正街毗邻,同一个出口进出喷水池。小赵一家就住在下正街,后来通过张哥认识的周妈一家就住下正街在灌城河上的出口处的“非洲村”。在贵阳的流浪生涯中,下正街小赵家是我最初可以落脚寄宿的地方。而灌城河上“非洲村”周妈家则是我每次从柳州到贵阳都必进出的地方。在这里所消磨的时光里,是中国政治风云变幻莫测的阶段,我是在这里迎来了我命运的转折,迎来人生的希望。所以这里也曾留下我人生中一段抹不掉的生活印记。
  
在贵阳流浪的日子里,我的足迹几乎遍及贵阳市所有的“非洲村”。可以说,我的生存有赖于“非洲村”的存在。而“非洲村”的人则赖于城市中黑市交易的存在,由于中国当时的物资的严重馈乏,催生了黑市交易,且禁而不止,也由此给“非洲村”的人有了生存的空间。“非洲村”的人一般是以家庭为单位的,而我则是孑然一身,连“非洲村”的“村民资格”都不够的流浪汉。
  
“非洲村”在当时中国的几乎每一座城市都存在,而柳州、南宁、桂林的“非洲村”的建筑风格都基本一样,只是各地所用的材料有所不同。柳州人善于砌筑,就自制些泥砖或者捡现存随处可见的石块,或者烧过板结的煤碴,用些烂泥浆砌筑起来,与贵阳的“非洲村”相比,柳州这些棚屋较正规工整些,屋面的材料则都差不多,都是油毡片,纸箱片,蓬布片儿。
  
与我一般上下年纪的一代人是“非洲村”的主流成员,几乎都是因为父辈的缘故而全家被撵到农村落户,然后又全家人倒流回城市里,也有些一家人是老的留在农村,年轻人流浪进城。和倒流城市的上山下乡知青不同的是,知青返城至少还算有家可归,有父母兄弟姐妹亲人可以投靠,而他们则是扶老携幼,拖儿带女,无家可归,无亲可投的无业游民。
  
别看“非洲村”里的父辈人们因为生活的局促而外表委琐,但在他们当中却是藏龙卧虎,什么人才都有,他们大多都是历史上的原因:有因土改时落下的家庭成份的原因;有的在反右时被划为右派的;或是文革及历次运动中失势的。他们大多都有着不凡的经历和不便言说的苦楚,举家疏散回农村原籍或发配到偏远贫穷的农村,因不堪于贫苦和绝望,本着“好死不如赖活”的信念,就都回到城市里来赖着,为了养家糊口,他们忍受着心中不便言说的苦楚,做着别人不愿做的活,但他们在自己人圈子里的谈吐却都掩饰不了他们内在的非凡才学和远见卓识。他们有时也不屈的侃侃而叙述着他们曾经的辉煌。他们有的曾经是老师;有的曾经是书记、主任;有的曾经也是控管一方治安的公安局长、派出所长;有的也曾经是上下过文艺舞台的艺术家等等。到目前为止,他们虽然因落泊而受尽世态炎凉,但是他们也还不乏有背景的亲人或同情者给予他们精神上鼓励。他们有他们赖以生存的精神支柱,他们心中坚信:世间事,物极必反,象他们这样非人的生活状态不只贵阳一域,不会永久。但是到底要挨多久,他们心中也是渺茫,所以也就抱着挨过一天算一天的念头苦挨着。
   
(三)
  
我最先认识的“非洲村”的朋友小何一家,住在老东门的文昌阁下的老城墙脚,她父亲原来就是当地的派出所长,划为右派后被开除党籍、公籍,当了搬运工,文革时被举家下放晴隆县老家。小何兄妹众多,上有两个哥哥,下有四个妹妹,回城后在老城墙下占了块地盘,搭了一间窝棚隔为两半,男眷在外,女眷在内,除了所谓的床外,所剩的空地仅可容得下睡觉时脱下的几双鞋子。冬天就在外间床前摆着个煤炉,既可煮饭又可取暖。热天就把炉子搬到“屋”外煮饭。
  
小何父亲及两个哥哥靠帮人修屋建房为谋生手段,她母亲则专捡垃圾卖,三个妹妹还小,靠她父亲走后门找的学校还读着书,她与大妹则是下乡贩些猪肉来市里卖。我是通过张哥认识的小何,并进而成为她们家的常客。
  
张哥则是纯粹的流浪汉,独身一人,在贵阳市连个“非洲村”的家都没有,吃百家住百家,都是靠朋友生存,因为他力气好手脚快,什么脏活累活都肯帮人做,所到之处尚受人欢迎,再加上他嘴码子好,说话也幽默,他到了哪家逢着吃饭的,也就都诚心的叫他一起吃,他往往也就顺水推舟的调侃道:“我就算着你们这个时候吃饭才赶来的!”主人家就边笑着说:“你还真是能掐会算”边给他递过来一副碗筷,接着主人家递过来的碗,自己就盛上饭吃起来,边吃还边讲些笑话,惹得大家喷饭。我跟着张哥所到之处,因为主人家爱屋及乌,我也就受到了同样的欢迎,加上张哥又介绍说:小文是柳州的老广仔。再加上我在人前总力图表现得彬彬有礼,也就不怎么讨人嫌,就都把我视为朋友了。“非洲村”的朋友大多都是通过张哥认识的,至于如何认识的张哥,反倒忘记了。
  
因为贵阳和柳州间有一趟来回的火车,所以,贵阳人,特别是经常跑生意的贵阳人,对柳州还是很有印象的,也乐于与柳州人打交道。
  
小何的父亲是受过教育的,算是有文化教养的人,在他的熏陶下的子女还都知书识礼,谈吐不凡。由于我给他们的印象还不错,我和小何的交往也没有被她父母兄长反对。虽然是一般的关系,但毕竟我是个不知底细的远乡人,如果没有起码的信任,家里人也是不会放心的。由于小何家人的信任,我曾经带着小何回到柳州,帮她在市场买了几十斤肥猪肉,带回贵阳卖,虽然赚钱不多,但她能平安的来回,也做成一笔生意,使她家里人对我更是另眼相看。
  
小何把我称之为“文哥”,她后来结婚了,但她没有忘记帮“文哥”找一个“马子”的承诺,她曾经给我介绍了一个女朋友,因为我自身无法具备成家的最基本的条件,但又不便跟她说明,只得编个理由慢慢疏远了。我感激小何的热心,也感激那女子的痴情。我渴望爱,但我没有条件享有这份爱情,所以我只能自欺欺人的忍受着心中的痛苦主动地拒绝。
  
在贵阳流浪的日子里,我结识了不少的朋友,有男有女,男的如小赵弟兄,还有小江,小覃等等,他们都是有工作有单位的正常人,他们给我的帮助纯粹是出于同情,不是同道人,我担心因为我的缘故而给他们造成不应有的麻烦,所以在不到不得已的情况下,尽量的避免叨扰他们,怕一旦遇着不测,影响了他们的前程。
  
至于我视为同道中人的张哥以及张哥的一帮朋友们,我觉着他们大多也是背景复杂,过从太密,难免相互间多有猜测,互相提防,弄不好会生出些不应有的是非。东山丫口上的何老二也算是一面之识的朋友,他是做些倒卖香烟等小生意的,年轻单纯,我在贵阳一时间找不到合适落脚之处,到他家里去倒是极安全的临时去处。有时一天转来转去,直到夜深时,却找不到一个可以投宿过夜的去处,就从老东门的东山脚下沿着山边的路,上到东山丫口上的何老二家喊门借宿,他从来就没有将我拒之于门外过。所以每次从柳州来时,方便的就给他带一些小礼物作为见面礼,维持着一般的朋友关系。
  
在贵阳众多的朋友当中,绝大多数都有着“非洲村”的家庭背景。相比之下,我经常交往合作的朋友当中,倒是以女性居多,基本上都是通过张哥与她们认识的。在和这些朋友们的相处中,由于都具有被社会抛弃的命运和境遇,彼此间存在着许多共同语言,且都有着共同的志趣,那就是追求生存和做人的权利,因此,彼此间也就少了许多相互的嫉妒和鄙视,多一些理解和互助。特别是在与女性朋友的交往与合作中,更感觉到一种受到信赖的满足,从而获得些许男人的自尊。但是,由于自己深藏于心底里的,只有自己才感受到的因为身世悲凉的酸楚,和对爱的自卑情结,无不时时萦绕于心头,在众多的异性朋友当中,不管是容貌和素质,哪一个都可足以令我心动和向往,但我都把这种念头当作是一种奢求,而扼杀在自己的潜意识中,不敢有半点表露。
  
提到与之有深交的贵阳朋友当中,绝大多数是异性朋友这一点,很容易让人误认为我是一个多情少年、浪荡君子,人们很难理解我之所以喜欢选择女性朋友合作共事,这其中原因首先是出于我的生存策略的考虑:在那些年头,由于政治的灌输,政治警惕性无不自觉或不自觉的存在于人们的思想意识中,所到之处,人们无不以阶级斗争的眼光彼此相互审视着,一个人在相同的时间或相同的地点出现的次数多一点,就会让人产生怀疑。在男人和女人之间,男人更容易受到怀疑,特别是留着大包头,穿着牛仔裤的年轻人。相对而言,女人受的怀疑就少些,因为在人们的思想意识里,女人的胆子要小些。同时,当一个男青年与一个女青年结伴来往,就容易让人误认为是“刷马子”的恋爱关系,给周围的人少一点猜测和怀疑,也就相对安全些。
  
在贵阳众多的女性朋友中,如东山上的胖妹小吴,老东门文昌阁下的小何姐妹,市西路的黄二妹、邱老二,灌城河上的小周等。她们都曾和我有过合作,都曾与我结伴远行过。与她们相处的生活值得我永远怀念。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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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责由作者自负

目录
前言 目录 第一编 生来正遇风雨稠 童牛角马话春秋 第一章
第一编 生来正遇风雨稠 童牛角马话春秋 第二章
第一编 生来正遇风雨稠 童牛角马话春秋 第三章
第一编 生来正遇风雨稠 童牛角马话春秋 第四章 第五章
第一编 生来正遇风雨稠 童牛角马话春秋 第六章
第一编 生来正遇风雨稠 童牛角马话春秋 第七章
第一编 生来正遇风雨稠 童牛角马话春秋 第八章 第九章
第二编 走南闯北闹革命 游山玩水搞串联 第十章
第二编 走南闯北闹革命 游山玩水搞串联 第十一章 第十二章
第二编 走南闯北闹革命 游山玩水搞串联 第十三章
第二编 走南闯北闹革命 游山玩水搞串联 第十四章 第十五章
第二编 走南闯北闹革命 游山玩水搞串联 第十六章 第十七章
第二编 走南闯北闹革命 游山玩水搞串联 第十八章 第十九章
第三编 造反有理乃骗局 文攻武卫实陷阱 第二十章 第二十一章
第三编 造反有理乃骗局 文攻武卫实陷阱 第二十二章
第三编 造反有理乃骗局 文攻武卫实陷阱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四章
第三编 造反有理乃骗局 文攻武卫实陷阱 第二十五章
第三编 造反有理乃骗局 文攻武卫实陷阱 第二十六章
第三编 造反有理乃骗局 文攻武卫实陷阱 第二十七章
第三编 造反有理乃骗局 文攻武卫实陷阱 第二十八章
第三编 造反有理乃骗局 文攻武卫实陷阱 第二十九章 第三十章
第三编 造反有理乃骗局 文攻武卫实陷阱 第三十一章
第四编 遥望远山千重雾 漫思明日万里云 第三十二章
第四编 遥望远山千重雾 漫思明日万里云 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四章
第四编 遥望远山千重雾 漫思明日万里云 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六章
第四编 遥望远山千重雾 漫思明日万里云 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八章
第四编 遥望远山千重雾 漫思明日万里云 第三十九章
第四编 遥望远山千重雾 漫思明日万里云 第四十章
第四编 遥望远山千重雾 漫思明日万里云 第四十一章
第五编 噩梦醒来盼天明 漂泊沦落终有期 第四十二章
第五编 噩梦醒来盼天明 漂泊沦落终有期 第四十三章
第五编 噩梦醒来盼天明 漂泊沦落终有期 第四十四章
第五编 噩梦醒来盼天明 漂泊沦落终有期 第四十五章
第五编 噩梦醒来盼天明 漂泊沦落终有期 第四十六章
第五编 噩梦醒来盼天明 漂泊沦落终有期 第四十七章 第四十八章
第五编 噩梦醒来盼天明 漂泊沦落终有期 第四十九章
第五编 噩梦醒来盼天明 漂泊沦落终有期 第五十章
第五编 噩梦醒来盼天明 漂泊沦落终有期 第五十一章 第五十二章
第五编 噩梦醒来盼天明 漂泊沦落终有期 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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