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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岁月中逝去的青春

                                                ----韦文德

第一编 生来正遇风雨稠 童牛角马话春秋

第七章 自然界里的战争

(一)
   
在我的童年时代里,人们除了为生活而劳碌外,在不多的空闲时间里,群众性的文化娱乐项目并不多见。三都街作为这带地方的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在那些还不是很强调“阶级斗争”的年代里,每到传统节日,主要是春节里,由一些热心人士自发组织起来的,如舞龙、舞狮,或由三都街大河街的戏曲业余爱好者组成的桂剧团在底下街的戏台上,演上几出传统桂剧或彩调之类的文艺节目,尽管水平不高,但却能够填补一下人们贫乏空虚的文化生活。也能让人们感觉到节日的喜庆气氛。
   
到了人民公社以后,有了公社的文工团取代了民间的桂剧团,排演的就都是现代的剧目,刚开始那几年,到处都在演《刘三姐》的时候,三都公社文工团也在排演《刘三姐》,而这些文艺演出的档期也就安排在如“七。一”《国庆》等等政治节日。《刘三姐》的剧情内容符合群众对艺术欣赏的趣味需求,再加演员阵容强大且专业性相对较高,舞台场景也比较正规,所以普遍受到群众欢迎,以至达到家喻户晓的程度。并且因为当时文化生活的贫乏,让群众百看不厌。那几年里,《刘三姐》的山歌传遍大江南北甚至海外。由此曾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文化进步的景象。
   
在此同时,被斥之为封建传统的体育项目如舞龙舞狮被弃止后,每到节日,由公社组织的体育项目就是以各大队为单位的篮球比赛。尽管篮球场比较简陋,但也是群众喜欢的活动。特别是像我们这些少年儿童,尤其喜欢这种比赛活动。所以每到我们的星期天和假期里,在近学校的三都街和大河街,就常常利用学校的球场,相邀着开展篮球比赛作为娱乐。这样的活动,激厉了我们的竞争意识。
   
人和人之间的竞争意识在那个时代里还是比较浓厚的,除了有组织的比赛活动,如过去抢花炮,舞龙舞狮及武术竞技,摔跤等,现代的球赛,拔河等项目外,还有很多个人间的非正式的比赛。比如斗鸡、斗狗、斗牛乃至斗蟋蟀等等。这种比赛不同于人与人的直接对抗,其场面的残忍和血腥是令人触目惊心的。但都是以各人所驯养的动物作为“替死”而争斗,参与的人和旁观的人就都不会在人性道德上感到不安和谴责。而乐于以之填补人们精神上的贫乏和空虚。
   
这种由人类为满足自己的赌搏心理需求,人为挑动的动物间的残杀,作为比赛竞技的娱乐项目是自古有之而沿袭至今的,甚至已经成为传统。所以当人们面对并欣赏这种残忍打斗的场面时,并不觉得有悖于人性和良知。反而渴望着有更多的机会得以满足这种心理的需求。这种现象是否可以将之视为“文化生活”现象,我不敢妄下定义。
   
(二)
   
人为挑起的动物间的残杀,不时可以得见。在自然界里,出于动物间的丛林法则而发生的残杀和争斗,却是难得遇见的。在我还处在少年时代的1961年和1962年的两年间,我有幸先后遇见了两场可以称之为“战争”的激烈的搏斗场面。其场面的残忍不亚于人类的真正战争。其场面的宏大犹如人类战争的缩影。而其从中体现出来的品格、精神,顽强和智慧,令我震撼。尤其是它们所表现的那种在没有强迫,没有指令下的自觉精神,可以说人类所难以望其项背,自叹莫如的。
   
那是一场令我终身难忘的,从始至终亲眼目睹其过程的,一窝家蜂与一群野蜂的战争。还有一次是在 “蜜蜂战争”后的次年,我所看见的鹰与隼的精彩且扣人心弦的空中搏杀。搏杀的双方所体现出来的顽强和智慧的场面是现代电影电视技术所无法刻画和表现得出来的。由于这两场自然界的搏杀给我留下的印象过于深刻,至今已事过半个世纪,但我脑海中的记忆依然是那么清晰。每当我回忆起来,我的内心依然那么的震撼。
   
在国邦家后院的屋檐下,他父亲饲养着一窝蜜蜂。出于对蜜蜂的社会形态与我们当时的人民公社体制极其相似的好奇和兴趣,我有意识的关注蜜蜂的生活状态。通过平时大人们对蜜蜂的叙说中,我了解了蜜蜂的世界和它们所组成的社会形态:蜜蜂的社会是由蜂王、工蜂和雄蜂等成员组成的。我原来以为所谓的“蜂王”便是蜜蜂社会里的当然统治者,在它所统治的社会国度里发号施令,统领和管制着所有的工蜂和雄蜂。然而并非如此。在蜜蜂的社会里,蜂王、雄蜂和工蜂,都有着明确的社会分工,而它们的分工是基于它们的社会的延续和发展的需要而定的。蜂王在一个蜂群中只有一只,它的生理条件具有繁殖后代的机能,所以繁殖后代是它专门的职责,它担负着发展壮大它们族群的义务;而雄蜂的生理机能适合于与蜂王交配,所以它就分工负责协助蜂王繁殖后代。雄蜂在蜂群中属于极少数且享有特权,它们无需从事各种劳役,不受群界限制,可以随意串群到任何一个自然蜂群中生活,各取所需的享用蜂粮,各尽所能的与蜂王交配,而不受指责。因为雄蜂不承担生产劳动的义务,所以雄蜂的过多存在成为蜂群的负担;在蜂群中,工蜂是最任劳任怨的一群。它们担负着蜂群中所有的劳务:如采花粉、花蜜,抵御敌害,守卫蜂巢,酿造蜂粮,哺育蜂儿,侍候和饲喂蜂王,修造巢房,调节蜂群内温湿度等等苦活累活,在雄蜂的缺失或失职的情况下,它们其中的部分将要替补雄蜂的职责承担繁殖种群,与蜂王交配的义务。工蜂在蜂群中是绝大多数,是蜂群的实际管理者,蜂群中的事务由它们决策,由它们执行。蜜蜂们都很自觉的接受和遵守这种分工。在自然的蜂群中,雄蜂现象属于自然现象,被蜂群所认可和接受。蜂群内部不存在等级和斗争,不存在剥削与被剥削,不存在统治和被统治的政治矛盾。它们各负其责,各尽所能,各取所需,和睦相处。
   
蜜蜂的社会形态,恰似如我们心中的“共产主义 ”理想社会。我们平时被灌输的“共产主义”,不正是这样一个社会吗?而我们正在施行的“人民公社”制度不恰似是这样的社会吗?但是我们却难得像蜜蜂那样的生活。
   
这就是自然界与人类社会的现实差异。可见任何事物都有其特性,是不能机械照搬套用的。蜜蜂的社会形态的优越,是基于蜜蜂个体品格的高尚。它们的恪尽天职、各负其责,自觉奉献,克己奉公的品格风尚。尤其是它们的勇于牺牲的精神我倍感钦佩。那是因为我有幸目睹了蜜蜂的一场“卫国战争”,它们那种面对死亡而毫无畏惧的精神令我触至深。
   
那是在一个寒假里的一天下午,我和一帮小伙伴在国邦家后院里看国邦做陀螺。忽然间,我的注意力被蜜蜂的异乎寻常的嗡嗡声吸引了过去,我循着那响声朝屋檐下的蜂窝看去,只见平日里不声不响默默工作的蜜蜂,正从那蜂巢口出出进进、匆匆忙忙、络绎不绝,从它们发出的嗡嗡声中显出它们的繁忙,但又不像是去采花蜜的样子。只见从蜂巢出来后的蜜蜂一个接着一个的自觉列成队形,朝着院墙外隔壁家园子边一棵落光了叶子的椿树而去,绕着那树飞了一圈就折返来。我再定眼一看,发觉那椿树上,正簇拥着一团拳头大的一簇蜜蜂。我正好奇于那蜜蜂为什么要飞到树上去结团时,不到几分钟的时间,我看见远处的天空中正有一群蜜蜂密密麻麻、浩浩荡荡地由远而近的向那结着蜂团的椿树蜂拥而来,到得那蜂团周围,就都嘤嘤的纷纷汇聚到那蜂团上,蜂团在瞬间越结越大,倾刻间在那棵椿树上挂起了一个鼎锅大的一簇蜂团,在不停的翻爬蠕动,发出嘤嘤的蜂鸣声。这时我头顶上那窝家蜂也还在陆陆续续的分成一小队一小队的从巢里出来,飞到那椿树上的蜂群周边转了个圈又飞了回来,并一部分的进到巢里去。其余的部分蜜蜂则在蜂巢外围盘旋着。看到这些不寻常的举动,我才意识到,那椿树上的蜜蜂是一群外来的野蜂。于是我继续怀着好奇的心,想看看这些蜜蜂是如何分辨自家伙伴和外来的野蜂?想看看它们又是如何相处的?于是我回过头来仔细地观察着屋檐下的家蜂,眼光跟踪着它们从窝里出来后的动向。
   
我看到蜂窝口上的蜜蜂一个接着一个的、进进出出,虽然显得异常繁忙,但却井然有序。此时,从那蜂窝里出来的蜂们,一出到外面就都自觉地一个接一个的扑腾着翅膀飞向屋檐外的空中,排成的数列纵队,组成一个长宽约一米的方阵,朝着椿树上的那群野蜂飞去,在那野蜂周围盘旋了一圈后就飞回来了,有一部分又进了窝里,有部分还在蜂巢前方两米多的空域盘旋着,组成一个扇形的飞行队列,似乎在严阵以待的向外警戒着。果然,在它们之后不到半分钟,便飞来一群与它们规模相当的野蜂,在飞临它们的警戒线时,这严阵以待的家蜂们就毅然决然地相向蜂拥而上,一场激烈的蜜蜂的空战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开始了。
   
蜜蜂的战争不象人类战争一样,靠技术装备的优越和智慧取胜,它们是靠恪尽职守,靠舍生忘死、毫无畏惧的精神,靠“个”多势众而取胜。因为它们的装备是一样的,就靠着屁股上那一支针,而那一支针也只能用一次,用过针的蜂儿也就随之死亡。所以它们的战争注定了就是同归于尽,就是战斗的双方,败者死,胜者也死的拚杀。但是它们并未因此而逃避,反而是义无反顾的前仆后继、慷慨从容。看那警戒的蜂群,一发现那来犯的野蜂接近了它们的警戒线时,就一个个豪无顾忌,奋不顾身的迎头蜂拥而上,各自寻找着目标,捉对儿厮杀,虽是空战,却又采用着陆战的肉搏招式,一个抱着一个的我螫你、你螫我,然后双双落地,同归于尽。看着那样惨烈的场面,当时我激动得不知所以,乃至油然地对它们生出一种恻忍和钦佩之情。
   
第一批来犯的野蜂和警戒的家蜂都已拚搏牺牲殆尽,紧接着又是第二梯队更大规模的空中搏杀。只见那椿树上的蜂群似乎是获得了前方的信息,顿时蜂拥而起散开,只留下刚来时的一个拳头般大小的蜂群,可能是在护卫着其中的蜂王,其余全部出动,在空中散开足有十多平方米宽的空域,黑压压一片的向这家蜂所在的院子上空飞来。这边的家蜂此时也正源源不断地从窝里紧张而井然有序的出来,然后一线儿排开,摆出了全线防御态势,沉着的向着来犯者迎了上去,准备决一死战。只见它们前锋一经接触,即都是同归于尽的招数,一个抱着一个的你螫我、我螫你,倾刻间又都是毫无例外的双双落地。落地后许多的还保持着一个抱着一个的姿式。转眼间院子里的地坪上就落满了密密麻麻的垂死的精灵。有的屁股上拖着一支带肉的针,有的还在扑扇着翅膀,发出微弱的嘤嘤声,在垂死的蠕动着挣扎着,直到悄无声息的死去,一动不动的撒满了一地。然而却不见那些生者们有丝毫的退缩,仍然一批接着一批,前仆后继。到了后来,双方拚杀得几乎死亡殆尽,已经没有能力组织起规模的战斗了,但那些残存的蜂儿依然毫无退缩的毅然决然的飞向战场的中心,寻找搏杀的对手,直至最后牺牲。
   
这时,头顶上的嗡嗡之声越来越微弱,那原来给蜂群儿遮盖着的一片天空,顿时显得敞亮,但在那片空域里,还有一些稀落的后来者仍然还在恪守着自己的天职,在找不到对手的情况下,兀自在空中巡防警戒着自己的领地。
   
这时,那椿树上仅剩下的一抱拳头大的蜂团,已知自己的伙伴们这一去是没有生还可能,但它们坚守着自己的职责,全心全意的护卫着蜂王,而没有擅离职守去为其它牺牲的伙伴报仇。此时那家蜂的窝口也仍有一些蜂儿进出,但是也没有了能力再组成攻击的队伍去向那椿树上的野蜂寻仇。约过得半个多小时,只见那椿树上的野蜂依次散开,嘤嘤告别那些殉难的伙伴,簇拥着它们的蜂王,向屯排山方向飞去,去寻找它们的生存之所。那家蜂也只有重新筹划着重振家业。
   
我目睹了这一场蜜蜂的战争后,觉得这是一场蜜蜂的悲剧。但从这悲剧中对蜜蜂有了更深的了解,我钦佩蜜蜂社会的自觉奉献的集体精神。
   
(三)
   
不独有偶,在我目睹了蜜蜂的战争过后,又让我看到了一场可遇而不可求的鹰和隼之间的空中搏杀。
   
那是在“密蜂战争”的第二年的一个秋高气爽的假日里,天空湛蓝湛蓝的,没有云彩也没有风,太阳懒洋洋的照着,我和母亲坐在门口邻家的菜园边晒太阳,母亲在为我侍弄着那本来已经补丁压补丁的衣服,我在一旁百无聊赖地抛着石子玩,不时地仰头朝那湛蓝旷远的天空瞭望。正在这时,听到从都鲁山巅传来几声凄厉的鸟鸣,那鸟鸣声中透着凄惶和惊悚。我循声望去,只见都鲁山侧马路瀵的上空,有一只骄健的山鹰正在追击着两只娇小的,形似山雀般大的小鸟。两只小鸟在前面双双忽左忽右,忽上忽下的灵巧的飞着,一次一次的逃过了山鹰的扑击。它们时而合到一起,并肩齐头奋飞;时而分开一左一右,一上一下。那山鹰在后面锲而不舍的穷追猛赶,紧紧追赶在那两只雀的后面。在那空旷的蓝天下,那一大二小的三只飞禽正在空中展开着殊死的搏杀。它们忽而似剑指长空,直插蓝天;忽而又收翅闪电般的俯冲而下。那两只雀时而发出凄厉而惊惶的尖叫声,但却仍然沉着而刚毅的应付着强敌的追赶和攻击;它们利用自身机灵轻巧的优势,跟那鹰在空中周旋着。两只雀儿配合默契,不舍不弃。当那鹰向其中一只追去时,另一只就机灵的急速返回,绕到那鹰的后面,并急速飞到那鹰的上空;这时,那只在鹰的前面被追击的雀即时的向下向上、向左向右的不停地变换着姿式和飞行的方向;时而俯冲急速下降,引着那鹰也俯冲而下紧紧追击;时而又振翅高飞,快速的向上爬升,那鹰又跟着猛扇着翅膀奋力向上追去;无奈那雀儿体轻灵巧,随心所欲,变换自如,那鹰虽雄健凶猛,却如何也追不上。这时那鹰只顾及追赶那前面一只,已完全无暇也不屑顾及那只在自己上空紧追而来的另一只雀会对自己造成的威胁。当它只顾尾随那只前面向下俯冲的雀儿时,眼看就能将那只在自己前下方逃遁的小雀“爪”到擒来的时候,不曾想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刹那间,那只在其上方的雀却以比它更快的速度,闪电般的从其上空俯冲到它的头顶,向它的眼睛攻击,这时它不得不放弃即将到嘴的猎物,想返回来对付那向它攻击的小精灵,奈何此时它体形大的优势反而成了劣势,想改变向下俯冲之势为腾空而起谈何容易,就在它稍微停顿欲改变身形的当口,那只在它头顶上向它俯冲而下的雀正好毫无畏惧地向它的眼睛闪电般的攻击,它只好本能的收翅快速下沉,才避免了自己的眼睛被叮个正着的悲剧。这一击也是非同小可,尽管没能准确的叮着那鹰的眼睛,但却避免不了被那尖利的雀嘴啄了一下,可想而知,这一击也可算是痛彻心脾,这一下足以令那傲视长空,不可一世、威猛骄健的空中霸主,本能地发出了撕心裂肺般凄厉仓皇的惨叫声。这时,那两只雀儿就势汇合在一起,快速的升高趁机双双逃离;而那鹰却不由己的随着俯冲的力道向下跌落了几米。那鹰经过一番猛烈的追击,此时已显得疲累,又加上受此一击,更是痛累交加,抬头向上望去,与对方之间上下距离已经拉长了二十多米。以此时的疲惫之身,要重新升空追击谈何容易,只得无可奈何的望空兴叹,悻悻地向三村一侧低矮的山峦上找个暂时歇脚的地方喘息。
   
那两只雀在鹰的上空盘旋了一圈后,见那鹰已是自顾而去,不再来追击它们,于是便以凯旋的喜悦神情,吱啾、吱啾的相互唱和着,上下翻飞嬉戏着向都鲁山巅飞去。
   
我呆呆地聚精会神的看着这一场精彩的空战,真心钦佩那两只弱小的精灵所表现出的强大精神。我问母亲那两只雀是什么鸟?母亲用壮话说是叫“启夕鸟”,她说这种鸟是专门与鹰作对的,它们总是一公一母的两只结伴同行,在鸟当中,鹰就只怕它们。后来二哥告诉我这种鸟的学名叫“隼”,我才知道它们也是猛禽的一种。
   
这场鹰隼之战,虽然没有造成血腥和死亡,而它的精神和智慧,却给我以有益的启迪。它也和那场蜜蜂的战争一样成为我一生抹之不去的记忆。我由衷的赞叹蜜蜂的高尚吕格,我也钦佩隼的不畏强暴精神和机巧的生存智慧。自然界的这两场争斗给我留下了深刻的记忆,在我之后的岁月里,我总是不时地有意或无意间的把它们回忆,我以它们的精神支撑着我在逆境中生存的勇气。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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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前言 目录 第一编 生来正遇风雨稠 童牛角马话春秋 第一章
第一编 生来正遇风雨稠 童牛角马话春秋 第二章
第一编 生来正遇风雨稠 童牛角马话春秋 第三章
第一编 生来正遇风雨稠 童牛角马话春秋 第四章 第五章
第一编 生来正遇风雨稠 童牛角马话春秋 第六章
第一编 生来正遇风雨稠 童牛角马话春秋 第七章
第一编 生来正遇风雨稠 童牛角马话春秋 第八章 第九章
第二编 走南闯北闹革命 游山玩水搞串联 第十章
第二编 走南闯北闹革命 游山玩水搞串联 第十一章 第十二章
第二编 走南闯北闹革命 游山玩水搞串联 第十三章
第二编 走南闯北闹革命 游山玩水搞串联 第十四章 第十五章
第二编 走南闯北闹革命 游山玩水搞串联 第十六章 第十七章
第二编 走南闯北闹革命 游山玩水搞串联 第十八章 第十九章
第三编 造反有理乃骗局 文攻武卫实陷阱 第二十章 第二十一章
第三编 造反有理乃骗局 文攻武卫实陷阱 第二十二章
第三编 造反有理乃骗局 文攻武卫实陷阱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四章
第三编 造反有理乃骗局 文攻武卫实陷阱 第二十五章
第三编 造反有理乃骗局 文攻武卫实陷阱 第二十六章
第三编 造反有理乃骗局 文攻武卫实陷阱 第二十七章
第三编 造反有理乃骗局 文攻武卫实陷阱 第二十八章
第三编 造反有理乃骗局 文攻武卫实陷阱 第二十九章 第三十章
第三编 造反有理乃骗局 文攻武卫实陷阱 第三十一章
第四编 遥望远山千重雾 漫思明日万里云 第三十二章
第四编 遥望远山千重雾 漫思明日万里云 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四章
第四编 遥望远山千重雾 漫思明日万里云 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六章
第四编 遥望远山千重雾 漫思明日万里云 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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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编 遥望远山千重雾 漫思明日万里云 第四十章
第四编 遥望远山千重雾 漫思明日万里云 第四十一章
第五编 噩梦醒来盼天明 漂泊沦落终有期 第四十二章
第五编 噩梦醒来盼天明 漂泊沦落终有期 第四十三章
第五编 噩梦醒来盼天明 漂泊沦落终有期 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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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编 噩梦醒来盼天明 漂泊沦落终有期 第四十六章
第五编 噩梦醒来盼天明 漂泊沦落终有期 第四十七章 第四十八章
第五编 噩梦醒来盼天明 漂泊沦落终有期 第四十九章
第五编 噩梦醒来盼天明 漂泊沦落终有期 第五十章
第五编 噩梦醒来盼天明 漂泊沦落终有期 第五十一章 第五十二章
第五编 噩梦醒来盼天明 漂泊沦落终有期 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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