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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这些年这些事

    --毛顺余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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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木总召集有关财务、供销人员开会。主要是规范审批、申报程序。目前,公司的财务管理确实有点乱,比国有的企业都浪费严重。会后,于建委说了一句话,他说于总讲过管理不重要。

下午,在矿区处理完住房、生活饮用水硬度超标等问题。回到公司,木总正拉着行李箱说要回北京,而且准备打的去机场。看到木总黯然神伤的样子,我的心里也不是滋味。难道他和于总、可总之间真的产生了严重的隔阂?我不敢问,也不希望这样。后来我要小白开特拉卡车送他去了机场。

15

承包工程的路桥六局老总王保顺和现场负责人刘震东来公司。我和东家星把有关开工前的工作作了交待和安排。中午,请他们吃饭花了500多元,我肚皮都没撑起来,这地方的消费真高。

我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今天于总两次找我,直接了当地说他和木总有分歧,主要原因一是那天晚上木总突然到食堂开会,没有和他商量;二是财务方面对他不信任,让他放不开手脚;三是如何建加油站,双方意见不一。或许还有其它方面的原因。

我不知道他们当初是怎么合到一块的,也不知道他们相互间的感情基础如何。在我的想象中,他们应该是很好的朋友,否则,也不会合起来做这么大的事。我劝于总说,木总办事认真、严谨,但有时过于细致,企业刚刚开始,需要齐心协力。

凭心而论,我感觉俩人都很优秀、正派。但他们的性格差异很大。和于总接触一个多月,觉得这人很干脆、健谈,为人豪爽、磊落,尊重人,信任人。在他手下做事,可以放得开。但他没有管理企业的经验,一些心术不正的人也容易钻他的空子,造成管理漏洞。

我真诚地希望他们能有效地进行沟通,搞好团结,企业最怕内耗,如果产生了派性,我在这里工作就毫无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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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于总、可总、关总又找我谈了木总和他们之间的意见分歧。他们三个人的意见是一致的,好像有点责怪木总的意思。他们找我的主要目的是要我去做木总的工作,他们也意识到这样下去将会影响公司的整体工作,而且会形成派性。我也希望他们求大同存小异。

财务总监关雄,福州人。以前在福州建设银行下属分行做过行长,也是木总请过来的。他家在深圳,昨天回家了。今天他打电话对我说可能不来了,他说公司人际关系很复杂。但我觉得没那么严重,大可不必杯弓蛇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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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和木总通电话,他说他感冒了,身体不大好,所以没来东胜。在电话里,我侧面提醒他要和于总多沟通,也说了于总他们提到的几件事。他很平静,总说没什么事,会处理好。但愿如此,我估计会有点效果,后来他果然和于总通了电话。

甘书记今天又打电话、又是发信息要我回去,继续担任村支部书记。为此,我十分感谢他的信任,但我明确表示这是不可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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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饭时,测量员龙兵、文冬和于同突然出现在食堂,我问他们测量情况怎么样,他们说测完了。这就奇怪了,我十号到矿里,他们说要到二十号测完。我怀疑他们为赶时间测得不准,批评了他们。于同不服气,用方言在那里叽叽喳喳的骂人,此人是个刺头兵!

120

下午,木总和儿子从北京飞到东胜。他儿子长得很帅气,在新西兰 读大学,并已定居在那里。我九四年见过他一次,那时他才八岁,长得很胖,如今长成帅哥了。晚上,我想请木总父子和于总吃饭,消除一些前段时间的误会。在鄂尔多斯饭店吃的,木总滴酒不沾,席间也未涉及以前的不愉快。木总说今天是他的生日,由他买单。我真心实意地希望他俩能密切合作,团结一致。如此,则对公司的发展,对我工作的开展都有利。

临近年关,挺想家的。小时候过年图的是热热闹闹、吃吃喝喝,而今却是希望全家团团圆圆、欢欢乐乐。于总这些天也总在说越来越想家,由此可见也是性情中人。

皮卡车司机郭欣昨天借车给朋友办婚礼,一天时间,行程三百公里。我要财务部收150元,他很不高兴,晚上放话给东家星说一是他辞职不干,二是要找我的麻烦。我看这就是不按管理制度办事带来的恶果!

128

这些天的工作任务主要是矿区征地和等待下达开工令。前些天,准格尔旗政府传来消息,不允许一次性征地。如果不一次性把地征下来,今后征地将更加困难。于总反复找有关领导,在他的不断努力下,终于同意我们一次性把地征完。征地工作由义鸣负责。老百姓的土地已丈量好,并在征地协议书上签了字,只待明后天把钱打到铧尖村委会去。

煤矿开工在春节前己无希望,大部分员工前几天都已回家。公司只有于总、东家星、义鸣还没回家。我买好下午到南昌的机票,到机场后才知道所有航班全部延误。近段时间南方暴雪成灾,机场电视连续播放江西、湖南、湖北、江苏等地受灾情况,据报道,这是近五十年来少见的雪灾。

今天滞留在鄂尔多斯机场过夜。

130

终于历经艰难地回到了家里。昨天下午一点多,仍然没有到南昌的航班,于是改飞西安。今天早上七点多,从西安顺利飞到南昌,刚下飞机又开始下雪。还算幸运!老领导李县长安排司机来接我,让我倍感温暖。中午,回到了阔别两个多月的家,见到了日夜思念的娇妻爱子,内心充满甜蜜和幸福。

224日(农历正月十九)

在家度过了快乐、温馨的二十多天。又要启程去内蒙古了,虽有千般的不舍,但只能强装笑脸和亲人们告别。下午,和龙兵一道来到南昌,买好今晚七点半南昌到北京的动车票和明晚北京到包头的飞机票。下午到南昌,拜访了原来老部队的排长吴翔(现为南昌陆院战术教研室主任、副师级)、原指导员吉伟(现为南昌西湖区国土局局长)。晚上,一起在鄱阳湖大酒店吃饭。这两个老战友在我离开部队后一直保持联系,特别是吴翔,联系更多。

227

回矿两天了,看到不少新面孔,都是各股东派的人,感觉有点乱。木总还没有过来,他弟弟木龙妻子突然病逝,他在帮着料理后事。今天,在市区的全体人员搬到矿区去住。矿区条件比较艰苦,海拔高度十1400米,与东胜市区相差不大。但气温要低35度。不知什么原因,今天鼻子出血五六次。

31

这些天整理矿区环境卫生。和公司聘请的总工(尚总)、东家星、技术人员、施工队一道确定修到首采区运输道路的路线。上午,木总、于总、可总、关总来到矿区,我向他们汇报了进矿以来的工作,并就所担心的开工问题,供销、财务人员的管理问题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木总说开工令应该很快就会下来,让我把供销、财务人员管起来。

33

在矿区住了一个星期,今天,去东胜公司食堂洗澡,换下来的衣服,洗了五次,水还是黑的。晚上和东秀聊到加油站的事。春节前(元月二十二号),于总拍板由东秀负责筹建加油站,总投资三百万,其中东秀八十万,我和东家星各五十万,出纳宁捷(可总请的人)二十万,向公司借一百万。要求近几天资金都要到帐,他们对做油站充满着渴望。东秀今天还说于总父亲也给他做一点。我其实对做油站没有什么概念,也不像他们那样看重。我是来管理企业的,是来干事业的,赚钱靠企业发展,靠投资煤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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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风和日丽,阳光明媚,没有沙尘暴,在内蒙古,这是难得的好天气。上午,和东家星到工地检查修路情况,前些天和总工、施工单位共同定好的路线,他执意要往北面改,其实往南一点或往北一点都有利有弊,既然已经定下来了,而且已经在实施,就没有必要翻来复去。可他就是固执己见,寸步不让。这样下去,估计今后工作不好配合。

下午,木总、于总、可总来矿,同时带来一个叫宁啸的,说是以前在福清一个乡镇做过党委副书记,他们没有宣布他任什么职务。之后有人议论他可能做行政副总经理或总经理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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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务总监关雄春节(元月五日)回深圳后,本没打算来,但前天木总还是把他请来了。今天,于建委去公司和他办交接手续。上午九点多钟,可总和关总来矿径直去找东家星,很神秘、很沉重的样子。临近十二点,木总和宁啸又来矿。本来每餐吃饭的人大约两桌,突然增加了几个人,食堂有点慌手脚。为此,于同又在背后骂骂咧咧。简直目中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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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气氛有点不对劲,紧紧张张的,说是公司领导要搬到矿里来住,要我们把四合院全部腾出来,正、副矿长合住一间房,为此,我确实有点情绪,公司领导不可能天天住在这里,矿长常年累月的住在矿上,没有一个相对清静宽松的环境,怎么工作?我坚持没有搬。于总上午来矿说,今晚就住在矿里,可吃完晚饭还是回东胜去了。

37

大家都在焦急地等待开工。周边矿的煤炭价格每吨比去年上涨10多元。木总的外甥木盛今天到矿,他刚从日本打工回来,准备把他安排到供销部门。供销部人员由六大股东每股派一人,既负责供销,又监督矿里的工作。吴总派了他的外甥宁团(也是于总的朋友,当时参与买矿的主要成员之一),于总派了他的妹夫于春咏,可总派了他的大襟兄汪墨光,宁总派了内兄的女婿东南山。下午,供销部门从东胜买回了于总的办公用品,御货时,于同和卖家俱的人大吵,还差一点动手。这到底怎么了?我们是在办企业还是在立山寨?还是故意做出这种姿态吓唬人?

今天又出了三次鼻血。难道真的不适应这里?我心里有些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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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一开门,只见白茫茫的一片。原来昨天晚上下了雪,难怪睡觉时觉得冷。刚吃完早餐,于同又在那里找碴,说要去洗澡:老子十几天没洗澡。反正什么难听就骂什么,影响极坏。我真怀疑他怎么也当过几年村主任,怎么和于总做了朋友。难道于总同意他这样做?

中午,于总和妻子来矿,并在矿吃中饭。下午,我找于总发了一些牢骚,直言不讳地说这样下去,我没法管理,也没法干事……最后,他也说了实话,原来他和木总之间,不但去年的误会没消除,还增加了很多新的矛盾。其中一是过春节送人的烟、酒发票,木总不签字;二是宁啸来这里是木总单方面请来的,是对他的不信任。

我不是福清人,听不懂福清的方言,对外界的信息了解也不多。以木总的性格,他从来没和我讲过这些事,弄得我在矿里像傻子似的。这种情况是我始料未及的,这样的环境,我一天都不愿呆,面对这样的局面,我感到很伤心、失望。     

39

木总上午来矿,我把矿里的一些情况以及于总昨天讲的几件事情对他说了,也直说了自己的心情非常不好。我希望他和于总好好沟通,做一个企业不容易。木总说他们昨晚开了会,已和于总进行了沟通,消除了误会,发票也签了。他劝我调整好心态,不要太压抑,现在乱一点没关系,今后会好起来的。一席话让我长舒了一口气,心里轻松了许多。

310

上午,去东胜转给东秀45万元,入加油站股。这些钱有的是银行借贷,有的是向朋友借的。东秀说每年赚三毛没问题。我没有很高的要求,有这样的回报也行。

下午,去公司办公室,木总、于总都不在。和可总谈到公司当前的一些状况,他的观点明显偏向于总,甚至说木总有心理障碍,是不是到了更年期?

晚上,住东胜公司食堂,宁啸和关雄也在,大家对公司的现状都表示担忧。希望公司朝好的方面发展,希望磨合期越短越好。

312日(农历二月初五)

今天是于总35周岁生日,也是他夫人的生日,他俩同年同月同日生。相识在日本,相爱在于总落难之时,虽是二婚,但感情相当融洽。晚上,于总自己掏钱在矿区食堂请全矿人员共进晚餐。

傍晚,于总夫妇、木总等人来到矿里。宁啸还买了一束花,大家喜气洋洋的都很高兴。食堂较小,只有里外两间,里面摆三桌,外面摆一桌。我和于总夫妇、木总、宁啸、关雄、宁团、关齐等人在外面一桌。首先,大家互相敬酒,挺热闹,喝到高潮的时候,便用蛋糕你涂我,我砸你,很开心。可就在这时,里面一桌上,东家星用蛋糕摸了一把木盛,木盛一下子火起,踢了东家星一脚。东家星本来喝了酒就东倒西歪的,木盛一脚就把他踢倒在地上。东翊(家星的侄子)、文东(家星请来的技术员)等人便帮着去打小木。我听到里面不对劲赶紧跑进去,把小木拉到外面一间,用身体把门挡住。这时义鸣等人也帮着劝架,义鸣还打了文东一个耳光。本来事态已经控制住了,可木盛说有人打他,宁啸喝了点酒,便冲动地说:“谁打你,我去收拾他……”一句话触怒了于总,他踢了宁啸一脚。这一下便不可收拾了,东秀、关经平、东南山等人,于同操起菜刀全都追打宁啸。木总去护宁啸也被他们打,关雄吓得往山上跑。木总和宁啸被他们追打到食堂外面的员工宿舍的一间房子里躲起来,可他们仍然不依不饶,几十号人气势汹汹的去砸门,砸玻璃。我冲过去劝,也不知谁在我背上打了两拳。倒是宁捷、汪墨光、宁斤革等三人在帮忙劝架。这种情形如果再继续下去,后果不堪设想。解铃还得系铃人,我赶紧给于总打电话,他说已经在回东胜的路上。我要他赶快回来,否则会出大事。

十几分钟后,于总返回矿区。那些人还在砸玻璃,不肯罢休。于总用方言讲了一通后,他们这才让开条路。当于总开门把木总领出来时,饱受委屈的木总伤心得失声痛哭。这是我一生中第一次见他如此伤心,此情此景,我的泪水再也无法控制,哗哗地往下流……

313

昨晚打架事情发生以后,关雄吓得躲到山上,然后搭便车回了东胜,不敢住公司租的房子,在木总家哭了一晚上,今天一早就回深圳。 早上,木总打电话问我是否受伤,里面情况怎么样。我说没受伤,请他放心。

下午五点,关总打电话要我和东家星去公司。原来是吴东董事长和可总等人从福建赶来了。晚饭后,在于总办公室询问昨天打架的经过,我如实反映了情况,也当于总的面说他在昨晚发生打架后不该离开,险些出了大事。于总听了有点不高兴。

关雄回到深圳后,晚上打电话要我早点离开矿里,越快越好。矿里百分之九十是于总的人,他很担心我的人身安全。我感激他的善意提醒,但此时此刻绝不是离开的时候,不管是为朋友,还是为自己,都不能临阵脱逃。再说,他们还不敢把人打死吧?即便如此,那也是命中注定,留下来听天由命了!

315

公司安排我和于建委、东家星、宁捷、东荣华、于同、东翊以及在东胜的东秀、汪墨光、东南山、于春咏、木盛参加由吴总、木总、于总、可总、关总召集的会议。会议内容就是关于前些天打架的事情。吴总个头不高,体胖发福,与我同年,做房地产起家,早已是身家过亿。他要求大家心态要好,同样的事情持不同的心情就会有不同结果,他还讲到一个请朋友喝酒的典故:一帮朋友去喝酒,为迟到的朋友留了半瓶酒,迟到的朋友很生气,说为什么只留半瓶给他。另一帮朋友去喝酒,也为迟到的朋友留了半瓶酒,迟到的朋友很高兴,说为什么留那么多给他。木总在会上首先批评了他的外甥木盛不该挑起事端,并向东家星表示了歉意。然后他希望大家尽弃前嫌,团结一致,把坏事变成好事。并讲了 “塞翁失马”的故事。于总在会上坦承了自己的不妥,希望全体人员以此为戒,齐心协力做好工作。最后吴总宣布了两个决定:一是对于同、东秀、东南山、木盛等四人开除留用;二是宁啸任总经理助理。

下午,于总和宁啸来矿,通知明天上午开员工大会,并带宁啸到各房间,和那晚发生冲突的人握手言和。

316

员工大会如期进行,由我主持会议。会议的主要目的是要消除前几天打架的负面影响,并对当前工作进行安排。木总、于总、可总、关总都参加了会议。

儿子今天打电话说,他昨天参加3?15会演,第一次挣到150元钱。顿时,几天来的忧虑一扫而光,心情大好。

318

于总下午和宁啸来矿,确定工程队做工棚的位置。他说具体开工时间后天定。另外,他要我和下面的人多沟通,他很担心于同和关经平会有过激的行为。我向他汇报了张高飞副矿长要求年薪25万、义鸣主任要求月工资不少于8000元的情况,他要我向木总反映。

关经平是于总父亲的拜把兄弟,脾气大,在这矿里的投资也上千万。这些天,他显得很烦躁,天天晚上不停地打电话。我今天下午找他谈话,希望他把眼光看远点,以大局为重,如果我有不对的地方,也请他批评、指正。他口头答应会支持我的工作。

320

还是没有开工生产的消息。昨天工程队开始搭建工棚,于总交待工程车和挖掘机还不能进入工地。矿里作风纪律开始散漫,早晨七点半以前很少有人吃饭,东家星更是如此,天天晚上喝酒、熬夜,第二天不到九点以后不起来。于同以往倒是七点多就会起来吃饭,今天也不知什么原因没起来。

木总、于总、可总等人来矿督查工作。木总交待两件事:一是他马上要去新西兰十多天;二是宁啸晚上不能喝酒,否则情绪失控,要我注意监督。今天晚上开始,宁啸住在矿里。

内蒙的气候真特殊,从来这里到今天近一个月才下了一点小雨,可晚上打开电视,中央电视台报道:黄河发大水,一小时涨几十公分,包头等地还在黄河里开炮炸冰。

324

上月的今天从家里出发来内蒙,离家整整一个月了。矿里工作开展困难,人心涣散,我感到非常压抑,对前景没有信心。中午看杂志,上载“背着婆婆万里走单骑(一颗孝心把都市融化)。”介绍贤惠的儿媳妇奉养年迈的聋哑瞎跛的婆婆,从重庆的边远山区背着婆婆到深圳打工,无怨无悔,孝顺之至。读后十分感动,也勾起了我强烈的思亲之情,想想自己别离亲人来到这人烟稀少、气候恶劣的内蒙古,公司内部又不团结,煤矿开不了工,工作开展不顺心,心里就有说不出的滋味。给妻子打电话时,她问我在这里过得怎么样。我竟无言以对,哽咽着说不出话来,泪水不由自主地夺眶而出。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很久以来压抑的心情竟在此时无法控制。我想等做完了今年,无论如何也不再到外面漂泊了!

328

甘敢到登塘镇任党委书记几个月,工作大刀阔斧,很有魄力。登塘集镇街道北面有一条路,冬天泥泞遍地,夏天臭气冲天,居民怨声载道。他到任后三下五除二,风风火火的全部做了排水沟,铺了水泥路面,深受居民拥戴。原镇企办副主任罗卫打电话给我,非常高兴,说要去县政府送锦旗!

331

天气十分恶劣,早晨开始沙尘暴,中午又下雨。今天是三月的最后一天,也是多事的一天。

昨天,原矿主留下来的锅炉工李利宽和东荣华发生口角,东荣华推了他几下。今天,李利宽要去检查,于建委安排车子去了一趟。这本也正常,不料东荣华交出仓库钥匙,说辞职不干,于同便在矿里破口大骂,说:“管什么屌事,我儿子都不是这样管。”随后两人去了东胜,说要回福清。

于总来矿了解情况,他说于同要走就让他走。但我知道他内心是不希望他们走的,如果于同真能回去,那矿里将清静大半。当然,造成目前这种状况的原因,一是没有开工生产;二是股东内部还未磨合好,没有形成合力。即使于同走了,也还会出现李同、张同。如果管理上了轨道,十个于同也不怕!

41

早上,睛空万里。上午,突刮沙尘暴,下午,又大雪纷飞,晚上,又是睛朗的天空。真是让人捉摸不透的鬼天气!

果然不出所料,于总昨晚在东胜做了于同、东荣华的工作,下午,他们又回到了矿里。这个矿难道就让他们这样折腾下去吗?

“虎落平阳被犬欺”。现实就是如此,我这矿长当得象清朝末年的溥仪一般,不但没有办法施展自己,而且还得委曲求全,虽然帮不了老连长很多,但也不能让别人在我身上找到攻击的突破口。

48

运煤道路今天开工。原定上午八点五十八分举行简单的开工仪式,因下雨提前到八点四十一分。木总亲自参加开工典礼,拜了山神土地。看到木总过来,于同又在背后骂骂咧咧:“要他来干什么?我就不和他握手,鸡歪(脏话)。”这个人真是蛮横无比、简直无药可救了!

49

这几天,我对煤矿的效益作了一个评估:露采煤炭储量(三、四号煤、五号煤1800万吨只能今后井工开采)在15001600万吨之间,土石方量在1.2亿立方左右,吨煤利润(就目前价格不变的情况下)在60元左右,总利润八个多亿。按年产300万吨计算要五年完成,前景不是很乐观。我把这个想法向木总说了,他的意见是:根据周边矿的情况和综合分析,煤炭形势较为乐观、储量也会比我算的多些,股东们都满怀信心,煤矿不翻倍不会卖。目前买矿的人多,大家对我们矿的期望值很高。本来木总满怀信心,想把煤矿作为一个平台,然后多方面扩大发展,但看到目前的实际情况,也觉得有些力不从心,对我也不像以前那样,要求如何如何的敬业等等。

宁啸这段时间很压抑,住在市区公司食堂,心情非常不好,己经醉酒几天了。今天出门时,又忘了带钥匙,穿着短裤、背心,在楼梯上走来走去,样子很吓人,惊得邻居打110报警。后来东明打电话给我,我去开门把他扶进去休息,把他所有的酒都藏起来。他见到我,也没和我说话,我也无法给他安慰。

411

上午,于总来矿,对当前修路、做地磅、火工库等工作提了一些要求。中午,我和他单独谈了一个多小时,我把当前工作的阻力、工作环境、工作开展难的实际情况向他作了汇报。他表示理解我的难处,但还是要我大胆工作。他觉得煤矿前景很好。宁啸醉酒一个星期了,弄得木总很被动。

我后来才知道,于总和我谈话时,他放在后面四合院办公室包里的两万元钱被人偷了。我真没想到,还有这样素质低、人品差的人,我觉得应该是和他很熟悉的人干的。

412

上午,木总、于总来矿,并带了一个在包头做过铁矿的人来。经交谈,得知他名叫宁平(吴董事长介绍的),原来在包头做铁矿,现矿己转卖。不到一年赚了双倍。准备安排他到矿里当生产矿长。此人五十开外,身高一米八多,社会经验、人生阅历都挺丰富,对他印象很好。

强龙中午打电话,询问我这里的情况。一问到这里的情况,我的心里就阵阵发紧,又不能和他直说,支支吾吾的,我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后来他发了一条信息:“爸,刚才听您讲话,隐约觉得心情不大好。我希望不管有多大的困难、挫折都要有个好心情,这样会有更加清晰的头脑去战胜它们。儿子虽然现在没有能力帮您,但我永远会支持您。加油老爸!”儿子在大学一年,比以前进步了,更成熟了。

413

木总打电话,要我去东胜照顾一下宁啸。他从那天喝醉酒以后,一直是醒了又喝,喝了又醉,没能清醒过来,可能要带到医院去打点滴。想想也真是可怜,不是伤心之极,谁会如此?但这会给木总带来诸多的负面影响。后来于总来矿,说己经安排了汪墨光去照顾宁啸,叫我不要去了。

415

木总上午带宁啸来矿。宁啸在医院挂了两天吊针,精神好多了。他跟我说准备回福清,不干了。我听后吃了一惊,虽说也是意料之中,一旦得到证实,还是觉得揪心。至此,木总带来的三个主要管事的人,现就剩下我一个了。

中午,木总、于总召集矿务班子成员开会。于同、施工队负责人列席参加。会议就当前修路及开工准备工作作了安排。于总说开工批复明后天就会下来。听到这个消息,大家都很兴奋,这是盼望已久的喜讯呵。

418

气温开始上升,小草开始变绿。这几天,修路、做地磅、建火工库,宁平也在矿里帮忙,和他接触,觉得他人很直爽。他说他养过鳗鱼,在河南办过加油站,被人举报,也坐过牢。在河南,他还有个情人,想把她带过来。晚上,去东胜找木总。我说在矿里工作的阻力太大,提议让宁平当矿长,我来协助他。木总说他正有此意,他说这不是我能力的问题,他知道矿里的困境。他问我有什么要求,我就提了两点:一是工资待遇不变;二是50万元投资不变,不论我是否在永力煤矿。他没有立即表态。

矿里很多人对我怀敌对态度的原因,我很清楚:一是我是木总带来的人,上次打架事件后,矿里一些人更是这样认为;二是我是外地人;三是矿长这个位置处于风口浪尖;四是我工资高,又投资加油站,他们眼红;五是我自身的原因,性格内向,不善于沟通。对于加油站,我本也没有很高的期望。我准备拿出投资的一半给于同、关经平、木盛三人,让他们每人做15万。今晚,我把这事向木总作了汇报,他也没怎么反对。

424

有点像要开工的样子了。矿里人员越来越多,前几天聘了一个总工(兼安全矿长)张分义,今天于建委又介绍了他的同学胡辉(江西南昌人,老乡)到办公室上班。保安部也来了9人。

加油站那边也开始启动。我想,开加油车也需要人,也念念不忘把毛家人带出来。所以,我第一个考虑到了毛革分,他于前天晚上十二点多到东胜。久未见到家乡人,觉得分外亲切,聊到次日凌晨两点多。今天他也流鼻血,我也一直还在流,而且便秘严重,真糟糕!没办法,只得忍受。

425

今天一早木盛又和于建委吵架,大骂于建委。不知是谁告到于总那里,于总很恼火,说要拿人开刀。下午,木、于、可三个老总来矿,我跟于总说了两件事:一是供销人员住在矿里管事太多,影响整体工作,最好能搬到市区去住。他同意了;二是我说宁平当矿长比我更合适。他当即反对:“你不要这样想,男人要顶天立地”正说着,有人来,谈话未能继续下去。后来我问木总怎么回事,他说找过于总,于总不同意换。

木总做事规范,原则性强,特别是对自己身边的人更是如此。知道木盛和于建委吵架后,他把木盛叫过去,狠狠地骂了三个小时,还责成木盛向于建委道歉。

430

上午,我找宁平再次谈让他当矿长的事,我是真心实意的希望他能挑起这副担子。他说木总也找过他了,他说吴总还在山西考察铁矿,如果投资能成,他还是愿意去那边,说这边太复杂。还客气地说他没做过煤矿,不懂,我们管理得挺好的。我非常清楚目前的管理状况,但我已无回天之力。他比我优越的条件,是目前没有树敌,又是吴总的人,两边都可以接受,还有就是福清人--这是我无法改变的现实。所以让位越早越好!

51日(农历三月二十六日)

于总夫妇来矿,将福清的“神”接到矿里,大家都去许愿朝拜。我祈祷三件事:一是煤矿红红火火,平平安安;二是上下团结,齐心协力;三是工作顺心,生活开心。

晚上,“五一”节加餐,连供销人员在内,已是满满的五桌。于总今天挺高兴,他说明年实行工资承包,如果企业有利润,一年三、五十万元不够他零花。经过这么久的接触,发现这人确实有胸怀,很豪爽,也有霸气。

今日锅炉停止供暖。

56

东家星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工作不请示,不汇报,独行独往,自己想了的事就做,做错了就返工,浪费极大。他目前明确的职务仅是一个工程部长,可他什么都管,什么都做,有事就直接向老板汇报。这样行事毫无章法可言,给矿里的管理带来混乱。昨晚开会,明确规定:今后使用挖机、铲车类的机械一律用工程队的。可今天早上,他又自作主张请二虎小刍子的铲车,我终于忍无可忍地和他吵了一架,老虎不发威,他还以为是病猫!

下午,于总和可总来矿。我召集矿务成员把东家星的这种工作方式、造成的损失和不配合的态度向于总作了汇报。东家星不服气,不认为自己有错。后来于总也和稀泥,只强调加强沟通等等。倒是义鸣主任直言不讳地说了两点:一是我们这个矿没有突出矿长的领导;二是其他人员对自己定位不清楚。讲得中肯、到位。

57

东家星又犯一大错误。昨天工程队修大门口至磅房的路,在准备工作没到位的情况下,他直接安排工程队铺石头,结果今天一测量,还差2.017米,要往下挖,所有铺的路面又得全部挖掉。晚上开会,张分义、义鸣批评了他,他很不高兴。

会后,东家星到我房间坐了一个多小时,他说对我没什么意见,但觉得我工作不够大胆。我承认自己确实没有大胆的放开手脚工作,但在目前这种环境下,稳定是最重要的,股东内部要团结,矿班子成员的齐心协力尤其关键。相识是一种缘分,我们要好好珍惜。

510

原矿里电工邓孝先,年龄大,左手只有三个指头,做事又毛糙。大家担心会出事,所以把他辞退了。我介绍了老家的罗新来矿做电工,我相信他的技术,他有吃苦精神和责任心。他今天中午到矿。

512

原先家里的小面包车卖给别人时没下户,今天家里打来电话说这车撞伤了人,而且很严重。我请了假,明天回家,晚上开例会时,我委托宁平主持矿务会。

今天中午,四川发生大地震,具体伤亡情况不详。

527

在家半个月,觉得非常的短暂。佳源听说我要走,就哭。有几次,中午午休,他搬凳子坐在我边上守着,看来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家伙。前些天,看四川发生大地震的电视新闻报道,全家人都泪流满面。为支援灾区,我们全家捐款600元。

迈着沉重的步伐,怀着复杂的心情,今晚十一点钟,又来到了这个很不愿意来的地方!

529

矿里仍然没有开工生产,大家在整理进矿道路,在路两边栽种柏树。从大家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宁平已经在主事了。他把河南驻马店的女朋友也带过来了,他女朋友叫宝睛,六四年出生,长得挺健壮的,性格比较开朗。他俩相处五、六年了。

晚上,去找木总问矿里的事怎么定位的,他说和于总商量了,让宁平出任矿长,我改任总经理助理兼生产矿长。这样的调整,他们是尽心尽力了,也给足了我面子。但不知为什么,我总是盼望着今年快点过去,能早点离开这里。因此,在老战友面前,我也直说了两点:一是婉拒当总经理助理。因为总经理助理严格说起来比矿长还大,那矿长工作起来有压力;二是说假如我离开矿里,我的股金能否按二分五的利息算给我。对于第二点,他坚决反对,他说这样不合算,他可以承诺一年30%的利润,同时,还批评我患得患失,有前怕狼后怕虎的畏难思想。

530

于总上午来矿。午饭后,他说要我和他一起去东胜,我估计是调整班子的事。在去东胜的路上,我们去看了三顶石煤矿的煤,煤质和我们差不多,价格已经卖到每吨260元一吨。确实是暴利了,于总问我有人愿出五个亿买我们的矿合不合算,我不加思索地说卖掉!他却认为煤矿今后有发展前途,现在卖掉不甘心。

在东胜公司,于总开门见山地说了班子调整的事,也是木总昨晚说的意思、我改任总经理助理兼生产矿长。要求我一如继往的做好工作。木总也过来了,他说不要因为调整了工作,就感到没有了压力,现在应该是双重责任和压力。对此,我表示了对公司领导的感谢,会尽力配合好宁平的工作。另外,建议于总把班子调整的事到矿务会上宣布。

531

毛革分在加油站干了一个多月,受不了,执意要回家。建站之初,各种条件也不好,加上福清人的排外思想等等,让他难以忍受。下午,离矿经北京回家。

66

于总来矿。中午,召集有关矿务成员开会,宣布宁平任矿长,我改任总经理助理兼生产矿长的决定。顿感身上的担子轻多了,心情也好了很多!

69

东家星这几天工作很积极,也能按时起床,天天在工地上转来转去,人晒得黑黑的,每每都是人家快吃完饭时,他才灰头土脸的跑进来。这种工作精神值得我们学习,但他的工作方法、团队意识的确需要提高,加上生性固执,崇尚个人英雄主义,如不改变,相当不好共事。这些天,宁平也天天往他那里跑,看起来挺合作的,但我敢肯定,他们之间今后必有矛盾冲突,宁平也是有性格的人。

610

公司通知准备开工生产。虽然没有上级正式的开工令,但市、旗领导已经默认,公司决策层经研究决定动工。中午,我和宁平、义鸣、东家星去公司开会,吴总、木总、于总、可总、关总等亲自参加。我们对没有开工令以及开工后可能遇到的一些问题提出来,公司领导逐一作了答复。大家统一了思想,也坚定了信心,豪情满怀地准备大干一番。

611

上午,旗煤炭局来矿,到已确定的首采区放线,发现座标、拐点与设计方案对不上,可能又要修改方案。

矿加油站这边,毛革分回去后,一直没要人进来。不管从哪个角度讲,都应派一个人去。考虑到毛声货在家里也没什么事做,他也说愿意过来,我也觉得他比较合适,人机灵,外交能力强。今晚十二点多,我的好朋友、好兄弟终于到矿,但愿他能坚持下去,能在这里工作顺利,生活开心!

613

正式通知工程队机械进入现场。上午,旗煤炭局派人到现场放线,确定了首采区拉沟(开挖)的位置。木、于、可、关总来矿督查工作。木总要求矿里搞工程预算,于总在边上没做声,他可能对此不是很有概念。晚上于建委(负责财务)发牢骚:就喜欢自己搞自己,这是不信任矿里的人~~。本来正规管理就必须要这样做,看来实施起来还有阻力。

616

宁平的女朋友来矿一个多月,挺会照顾他的,性格也开朗,给大家不错的印象。公司给他们开了特例,本来象木总那种正儿巴斤的人是不允许矿领导这样做的。今天她又把自己的弟妹(已离婚)汪菲介绍到油站帮东秀做饭。中午,毛声货过来说不想在油站干了,想回去。真让人气恼,才来不到一星期就要走,难道就这么难过吗?当然目前工作环境不大好,也比较辛苦,但这是暂时的,坚持一段时间就过去了。本来我相信他能做好这件事的,相信他有能力可以和他们相处得来,看来是我高估了他。

晚上,和声货谈了很久,他还是坚持要回去,说在这里总有股说不出来的滋味。我也跟他说了自己的感受,说了自己夹缝中生存的苦恼,希望他留下来做一段时间,看在几十年的朋友上,总不能说走就走吧。反复劝说无效,他还是要走,最后我要他考虑三天。

618

再三挽留无效,毛声货去意已决。下午四点多,乘上了到北京的火车。临走,发了一条信息给我:“兄弟不能实现你的愿望、终生遗憾!”前些时候他在家时,矿里的一些烦恼与痛苦,我总是向他倾诉,也能得到他的一些理解和安慰。然而当他身临其境时,却是如此的临阵脱逃,真叫我倍感孤独和失望!

623

工程队两台挖机、两部工程车进入施工现场,搞了一个简短的开工仪式,放了烟花和鞭炮,但还是不能开工,大家都很着急。

木总、于总经历上次打架事件后,相互之间加深了一些了解,大方向能保持一致。但他们两个人的成长经历不一样,性格也完全不同,如果合作得好,正好可以互补,但估计要一个过程。就目前而言,两个人的管理理念可能还没有达成一致,这样工作起来,感觉别扭,费劲。晚上,去东胜在木总那里坐了一会,他感到工作压力很大。他说如果不是投资这么多,一年给他三百万也不愿到这里干。

626

首采区今天正式开工。大家手忙脚乱地开始忙碌起来,但施工队没有实际操作经验,我们管理人员也是摸着石头过河,所以做得很不规范。

村里三个入党对象己进入预备期,毛的亦因有人反映他生了第二胎,入党志愿未被镇里通过,他很难过。我打电话问钟时书记怎么回事。他说毛岳亦一会儿说他生了二胎,一会儿又要去替他担保,乱七八糟的。我很认真地和钟书记说:毛家村要发展,必须要培养一批能力突出的年青人。以捕风捉影、毫无根据的风言风语就打击一个人的入党积极性,我觉得不妥。他答应尽力而为。随即,我又给岳亦打电话,说:如果这件事办不成,今后我不再关注村里的工作。他觉得受了委屈,但表示按我的意思办。

629

开工三天了,大家都很忙,现场施工很零乱。土石方剥离本是从上到下的秩序,但现在却做成了从下往上的方式。本应开会商量一个意见,拿出解决的办法,然而昨天晚上,东家星跑到工地,直接指挥工程队的几组机械到上部去挖。既没有和我沟通,也没有和工队负责人说,搞得整个工地都乱了套,一部挖机还差点从上面翻下来。工程队意见很大,中午开会,张分义副矿长对此提出了严肃的批评,我旗帜鲜明地支持了张分义。东家星非常不情愿地承认了错误,宁平应该是在之前默认了此事,所以他只是很尴尬地说,他不知道家星没有和我商量。如此不敢公正地进行批评,如果任其蔓延,将影响整体工作的协调,最终也会影响到宁平矿长的统一指挥和管理,但他目前可能还意识不到。

75

首采区土石方剥挖一个多星期,很不理想。四号煤大部分是火区,烧得很严重。靠东面(一号电塔下)有一块规划内的,我们判断煤己全部烧了,没必要去开挖,更不必去打钻。可东家星就是固执地坚持要打钻,张分义说,可以打赌,如果有煤,他出五百元,家星也打赌说,如果没煤,他也出五百元。于建委补了一句,如果没有煤,打钻费用要家星出。没有人能说服得了家星,结果打了六十米钻孔,花费一万八千元(每米300元),下面的煤已全部烧完。

710

上午,和宁平去保安部,安排他们栽路牌。于同(现为保安部长)不服从安排,认为保安人员做事太多,和宁平大吵起来。我赶紧上去劝了几句,后来保安部人员还是去栽了路牌。

这种局面,应该是意料中的事。宁平做事风风火火,粗中少细。于同老子天下第二,除了于总,谁都不在他眼里。加上目前这种管理状况,工作中稍微有些冲突,就会撞出火花,甚至燃起大火,我想,这可能还仅仅是开始。

711

工程施工仍在缓慢进行,内部管理仍然无章可循。几个老总也频繁地往矿里跑,上工地的时候总是叽叽喳喳的讲福清话,我稀里糊涂地跟在后面转。

傍晚时分,我在煤场西侧的一个小山坡散步,按阳历,今天是我44周岁的生日。面向南方,遥望家乡,突然生出无限的思亲念友之情,我给老连长(木总)和李县长发出了一条相同的信息:“黑夜升起了忧伤的帷幕,夜风掠过我思想的缝隙,任山风灌满我的衣袖。夏夜如秋!我像天边那颗孤零零的星星,真的是虎落平阳。”

几乎从不回信息的老连长给我回了一条信息:“虎者,即使在平阳,仍显虎威!军人者,虎性也。何以伤感?微风、山野、夏夜舒展情怀,激发斗志:智者!”

李县长也回了一条信息:“不管东南西北风,千锤万炼还坚韧。宝剑锋从磨砺出,顺余定能取成功!”

713

晚上七点,木总、于总来矿,召集全体矿务成员、供销、财务人员开会。宁平汇报了前段时间的工作以及今后工作的打算。各部门也发了言,我提了两点建议:一是规范管理,实行逐级负责、逐级汇报的制度;二是实行因岗定人、因岗定责的制度,规范做事程序,杜绝随意性。我这本是对事不对人的建议,可家星有些着急了,他心急火燎地说为公司节约了500万元资金。

木总对公司工作作了全面的分析与安排。这是他到公司以来内容讲得最多的一次,讲了一个多小时,讲得很到位,具体的概括为八个“意识”:一是团结意识;二是敬业意识;三是信任意识;四是效率意识;五是规范意识;六是风险意识(房地产从六千多下降到二千多点,煤矿同样面临风险);七是节约意识(看不起一元钱的人最终会为一元钱流泪);八是安全意识(安全是企业的保障)。    

最后,于总作了总结讲话,他要求全体人员按木总的要求去做,从他本人做起,特别强调团结和信任,并决定这样的会议每星期开一次。

723

最近公司领导对矿里的工作很不满意,对宁平也有意见。我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觉得宁平很卖力地在做工作。缺点谁都会有一些,宁平文化程度是低了点,煤矿管理经验也有些欠缺,但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在木总面前,我也帮他作了一些解释。

晚上的例会开到很晚,会后,我找到宁平谈论生产上的事,我觉得和家星这样合作下去会有很多矛盾。我们两个人的管理理念完全不同。我要求剥离土方和生产煤炭分开来,我负责生产煤炭,家星负责土方剥离,直接向宁平负责。宁平当时没有同意。

82

妻子带着强龙、佳园于六天前来内蒙看我,在这工作不顺的处境中,看到家里的亲人,内心无法言喻的兴奋和高兴。一家人在一起的感觉真好。这些天,带他们去成陵游玩,在东胜住了两天。今天下午440的火车回家。火车开动时,佳园哭成了个泪人儿,妻子也止不住泪水涟涟,望着火车咣噹咣噹的离去,我心里难受极了,泪水溢满了我的眼眶。

810

首采区开挖一个多月,尚未产煤,现火区开采也已经动工,今天开挖原留下来的二号煤,到晚上十二点,大约挖到4000吨。

这些天,几个老总天天来矿,显得很着急,而且动不动就发脾气。他们要求矿里从现在开始到年底要完成150万吨的销售任务。要把煤挖得没地方堆,挖得没地方挖为止。

816

昨天晚上,东家星在施工现场直接指挥司机排土,施工队总指挥赖振明喝了点酒,和他吵起来,后来还动手把东家星拧起来。矿部人员得知后,赶过去劝阻,也有几个人打了赖总。今天,宁平带家星和我一道去施工队调和,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赖总是正宗的蒙古汉,人高马大,性格耿直,开口就说:“你没干我老婆,我也没干你老婆。没事,咱们还是好朋友。”当然,他也提到企业要正规化的管理,要逐级管理,否则会产生很多矛盾。中午,大家在施工队吃饭,还喝了点酒。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矿里不能规范化管理的原因也不在家星一人身上,而是从上到下都缺乏这种意识。完全是一种小作坊的管理方法,没有体系,没有级别,各干各的,缺乏整体观念,随意性强。

819

近几天,煤炭销售情况很好,昨天日销量达到6000多吨,今天的运煤车辆也排成了长龙。当前的煤炭价格很好,原煤每吨340元,粉煤每吨320元,块煤每吨380元。正是煤炭行业的暴利时候,影响销量提高的原因还是磅房工作人员业务不熟悉。

821

煤炭价格疯涨,原煤每吨350元,块煤每吨400元。昨天销量已达一万一千吨,几个老总异常兴奋,天天往矿里跑,总是觉得这个没做好,那个没做好。关总亲自在磅房前指挥车辆,不停地骂这个,批那个。

下午,清理二号煤上的杂质。由于土层过硬,先用挖机松动后,再用装载机清理。不知是谁告状,说这样浪费煤(其实是正常的损耗)。木总暴跳如雷,对我大发脾气。他们的意思是宁愿煤里面有土,也不愿浪费一点煤,反正煤炭脱销。更有甚者,可总安排往煤里面掺水,他说每天卖一万吨煤,按百分之一掺入,每天可以多卖一百吨,可获利三万多元,发你们的工资奖金足够了。我说水掺进去会影响煤质,时间久了还会着火。他们没有一个人相信。在这方面,于总倒是比较清醒,他经常说企业的声誉很重要。木总这段时间对我的工作不满意,总觉得我不该退缩,心事太重,自己设置的障碍太多,没有展现出工作能力。我承认自己有性格方面的缺点,但更重要的是在这种环境里还是没有办法施展自己。况且,我确实准备做完今年就不准备再做,这个心事一直没跟他说。

824

东家星这段时间情绪很不好,原因是工作失误太多,工程预算也做不出来。于总今天来矿,要我负责土方预算工程。这倒叫我挺为难,本来这段时间工程和生产分开来管,各做各的,和家星关系也有所改善。如果这样,又会加深彼此之间的矛盾,因为他确实太固执了。于建委也和他产生了矛盾,建委在私下里说要把他赶走,家星在私下里骂建委白痴。

另外,家星分管临建工程的权利也被矿长宁平收回去了,他们之间也开始出现裂痕。宁平开始对他有些感冒了。这是我意料中的事,但想不到会来得这么快!

830

煤炭销售持续看好,可能是奥运会大部分煤矿停工的原因,而且,山西煤矿大部分在整合,产量低,造成全国煤炭紧缺。昨天晚上,大门口买煤的车辆排了起码一公里的长队,经过几个小时的疏散才得以通行。

傍晚时分,本地村民六、七人跑到工地阻挠开挖二号煤。我和建委带保安十多人到现场制止,反复劝说无效,于同带头动手打人,紧接着保安部人员全部动手,用铁棍、洋锹干倒了5人。

事后,向于总汇报事情经过,他说打得好,不打死就行。

831

继昨晚打架事件发生后,今日凌晨一点,生产部关中报告说,有十几个工程队的人强行用挖机堵住地磅。我和东家星、宁旺(磅房负责人)急忙赶到现场,这时,保安部于同带领保安人员、生产工程人员二十来人在现场。双方情绪激动,如不加以制止,将一触即发。我本想息事宁人,一个人过去和他们交涉。不料那年青胖子酒喝多了,我刚问他怎么回事,他就上来抓住我的衣领,我火起来,踢了他一脚,旁边几个人立即冲过来打我。矿里人员见他们动了手,马上拿着木棍冲过来和他们对打,应该说于同那些人打起架来下手还是比较狠的,没过几招都被打得逃跑了,关中追到煤场,把那为首的年青胖子抓住,被于同狠狠的打了一顿。

事情发生后,派出所来人了,于总也从东胜赶到矿里。至此才知道,那年青胖子是施工队小包头刘飞录的儿子。他在矿做了一个月,工程队没给他们钱,就把气撒到矿上,胆大妄为地堵地磅,自找苦吃。

95

为了村里的发展,去年初步确定毛闻亦、毛声货、毛岸若为入党积极分子。今天,村里开支部会,准备吸纳他们为建党对象,但在党员大会上,毛声货没获通过。其中老党员毛慕亦,还有毛声造、毛造原是强烈反对,理由是声货在村民中的名声不好,过去做的坏事太多,对待老母亲、岳父母也不孝顺(已经有十几年没给岳父母拜年了)。

钟时书记来电话说,这么多人反对,考虑要尊重大家意见,准备放弃。我的意见是要多做解释工作,人无完人,虽然声货年青时犯了些错误,但现在已经浪子回头,特别是这几年,对村里工作支持挺大,对母亲也比以前孝敬了。我历来认为,毛家村要发展,一定要敢于发展有能力的年青人入党。不要怕他们超越自己。现在的毛家村小农意识严重,顽固守旧思想一时难以转变。

911

这段时间虽然很累、很忙,但很充实。总算找到了一点感觉,能具体的管事,做事,能发挥一些自己的工作能力。木总、于总老是在工地上转,特别是于总,脸晒得黑黑的,只剩下矿帽带子下的两道印子是白的。几位老总挺着急,今天下午,安全副矿长张分义没有及时给施工队批炸药,于总知道后大发雷霆。他说现在就是生产第一,安全第二,没有出大门的煤就不是我们的煤。着实把张分义骂了一通。

近几天,煤产量都在一万五千吨左右,市场供不应求,火爆得让人透不过气来。矿部人员也在不断增加,我把宜分花桥的朋友张马也叫过来做,他于今天晚上到达。

914日(农历八月十五日)

每逢佳节倍思亲!今年,一家四口分离在三个省过中秋节,儿子求学在南阳,妻子操劳在家中,我身不由己地在这遥远的北国。

晚上九点,下雨刮风,一小时后,风平雨止,晴空万里,月亮特别特别的清纯!遥望南方,又勾起了我浓烈的思亲念友之情。

925

我的良师益友李县长夫妇、原县公安局蔡么夫妇于前天晚上来到内蒙。他们是朋友当中第一个来内蒙看我的,让我非常感动。昨天上午带他们和木总见了面,聊了一会,然后用木总的车带他们去游玩成吉思汗陵,晚上,与木总、于总以及于总的父亲、供销部一群人一道在蒙古包吃手扒羊肉。今天中饭后,送他们到鄂尔多斯机场,分别之时亦是一股酸涩的、与上次和家人别离时同样的感觉!

李县长是一个讲义气、有能力的领导。1989年,年仅33岁的他就担任宜分县登塘乡的党委书记,1992年,即进入县委常委,任宣传部长。他工作有能力、有魄力、有远见,重情重义。人们评论说,李—祥有三强:“能力强、个性强、事业心强”。应该说登塘自立乡镇以来,他的工作业绩、社会影响、民间评论、个人素质,在历任党委书记中,是出类拔萃的。

登塘煤矿原系县办煤矿,1980年倒闭。十年后的1990年,在他的大胆决策下,重新恢复生产,他力排众议,把年仅26岁、在煤矿管理尚属门外汉的我推上了煤矿矿长的位置。从此让我与煤矿结下了不解之缘,以至让我碰上老连长,又在内蒙管理露天煤矿。

他这次来内蒙,看到矿里的情况,很乐观,对这里充满希望,这也是他一直以来高调做事的方式。我的委屈,我内心的纠结,不便全部向他倾诉。今天临走时,他给于总打了一个道别电话,于总很客气的邀他下次再来,他非常高兴。他也给木总发了一条道别信息。

1019

晚上,去东胜找木总,我讲了三件事:一是企业的发展方向。我觉得目前煤炭销售看好,正是卖矿的好时机;二是煤矿的内部管理问题。我虽深知规范化管理的重要性,但都是一帮穿解放鞋的,非要给他穿西装,反而不伦不类。所以我担心这种规范化管理会加剧内部的矛盾,甚至会影响公司全局;三是加油站东秀觉得公司付款太麻烦,像在故意整他,快要爆发了。

木总分析说,煤矿不一定有那么大的风险,不一定要卖,即使有风险那也要齐心协力顶住,共度难关;二是他坚持内部管理要规范化;三是关于加油站结算的事,他大发脾气,觉得公司太照顾了油站,可现在他们竟不识抬举。

关于卖矿的事,我这是最后一次和他说,从此以后不再提了,至于我自己的50万元股份,我已打定主意,要东明帮忙寻找买家。

1022

今天上午,突然飘起雪花,纷纷扬扬。气温明显下降,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预示着寒冬已经来临,锅炉供暖开始运行。煤炭销售下滑,煤质差,不好卖,生产方面开始控制出煤。煤场积压煤四万多吨。电视新闻报道说,煤价将下跌百分之二十到三十。

1027

东明找到要股份的买家,他说按以前定的三角的利润,我不同意,坚持要六角,最后以四角成交。此事酝酿己久,多亏东明帮忙。我征求妻子的意见,她也力主卖掉。

办好这件事,人感觉轻松多了。不管今后企业如何高额回报,我都将无怨无悔。

111

煤炭销售急剧下降,今天的销量不足一千吨,但大家还是雄心勃勃的,很乐观。

前段时间,又增加了福清的李洪华的施工队伍。东家星还是原来的管理方法,东抓抓,西管管,直接管到李洪华员工头上去,结果双方发生口角,直至动起手来。他被打伤,脚也骨折了。我总觉得这种管理模式不改,企业难以发展。

1111

前些天,东家星叫了一个同村的关海来矿做事。这也是一个十分狂妄、自以为是的家伙。今天,矿里安排他负责新火区灭火,他便不知东西南北了。晚上,喝了一点酒来我房间,话讲得很难听,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我没有和他计较。看来,这也是一个没有素质、涵养的人。难道是东家星指使他这样做的?

1129日(农历十一月初二)

新建的指挥部在离采区较近的高山上,处于风口浪尖,冬天特别冷,大家都不大愿搬上去,想年后再搬。特别是我,想到明年可能不来,更不愿搬。但于总催了好几次,最后确定今天搬。上午,我和宁平、义鸣搬家,中午,张分义、胡辉也搬上去了。

因销量下降,股东内部意见不一,准备减员。生产方面减12人,我要张马带头先行辞职。做到正人先正己。

关海这些天得意洋洋,拿着鸡毛当令箭。今天晚上,喝了些酒,开车到首采区四号煤采坑,咋咋呼呼,还把现场管理薛从雅打了几下,并口出狂言:“我就是流氓,我就是要搞你。”后来自己觉得理亏,又恶人先告状,告到我这里,真是自作聪明!这到底是仗东家星的势,还是他本来就这副德性?

128

毛家村正在进行换届选举。毛袖原很想竞选村主任,但征求意见时,连他姐夫毛声东都强烈反对,觉得他原来当书记时的工作与这几年的工作简直天差地别,没有可比性、村民不会选他。老村长毛君岸也是这样认为。这些都是毛袖原打电话和我说的,我清楚他的意思是要我支持他。说实在话,他有一定的工作能力和农村工作经验,如果能改变过去的一些作法,做事公正、公开一些,把眼光看远一点,把心放在老百姓身上,把毛家村的工作继续下去也未尝不可。同时我向他建议:希望毛声货、毛革分能到村委会工作,如果这样,那村里的工作就好做了。

今天,村委换届选举尘埃落定,毛袖元、毛祝亦、刘梅当选,毛岳亦、毛革分落选。毛声货在海选时就淘汰了,所以很有情绪,把自己的选票给了别人,做得很差劲!

1215

在包头国家安全培训中心学习了一星期,今天下午,考试完后,当即回到矿里。晚上和宁平聊天,他很生气地说东家星是小人,真是日久见人心呵。

原来,前几天,保安队长于同在加油站和汪菲(宝睛的弟妹)吵架,大骂汪菲婊子(汪菲可能已经和东秀勾搭上了)。后来,宝睛和宁平去了,不料于同骂得更凶,“婊子”“婊子”不停地骂(也是指桑骂槐骂宝晴),还当着宁平的面揍了汪菲。此事闹得沸沸扬扬,惊动了老板。于总向矿里了解情况时,东家星又一味地说汪菲、宝睛直至宁平的不是。所以宁平十分恼怒。昨天下午,矿部管理人员开会时,于同又在会上发难,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一个对家庭、对老婆、对儿女不忠的人,怎么会对企业忠诚?”矛头直指宁平矿长,让宁平下不了台。

公司领导考虑到整个矿里的安定,最后决定让于同回家,同时辞退汪菲。

1218

今天下午,木总、于总来矿,把我和宁平叫到会议室,确定聘用人员股份的有关规定,这其实是他们已经决定了的方案。矿领导的投资作工作股(我50万,宁平100万,义鸣、东家星、于建委各20万,胡辉各10万),工作满五年转正式股。如工作不称职、违规遭辞退或自行离矿,则人走股退。

对这样的规定,我们几个人的意见非常大。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们会有这一招。但他们根本不给我们申辩的余地,特别是木总,口气很生硬,说得很直白:“愿做就做,不愿做就别签。月薪一万元(指我和宁平),请得到博士生。”话已说到这个份上,再说已无意义。没办法,我和宁平带头签了字。

我苦不堪言,前些时候,觉得把股份转让出去了,明年可以不来了,感觉很轻松。哪料到现在又出现这个情况,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的滋味,真不知如何是好!

1231

原投资加油站的45万元,已全部退出。近一年的时间,算了三角钱(30%)的利润,而他们还在做的利润更大。但我已心甘情愿了,这争来斗去的钱,不挣也罢。

上午,去东胜办事,然后去公司,于总和可总都在。于总谈了当前的工作和明年的打算。他准备明年要东家星负责管工程。然后,谈到他和木总的配合时,情绪很大,他对木总的管理方法,很有意见,要我去做木总的工作。

前段时间,我看他们两人的配合还可以,我也感觉很轻松。前天晚上,胡辉说他们两个人永远不可能合得来时,我持反对的态度,我坚信他们一定能够走到一起,因为两个人都是正派人,两个人需要互补的地方太多。当时胡辉还说,全公司上下就我一人这么认为。看来他的消息很灵通。

来这里工作已整整一年时间。我真心地希望股东内部能精诚团结,齐心协力把企业做大做强。不管今后我在不在这里,都能心安理得。我坚信自己的判断,也没有去向木总传话,因为有些事情传来传去,反而会加深彼此间的矛盾。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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