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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北京东四北大街519号, 东四西大街71号, 私产, 文革

遇罗克在1954年就动员母亲把四合院献给了国家


--作者:秦全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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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罗克的二姑,太爷和三姑六十年代在小院里


过去,东四北街面上几乎看不到什么厕所。时有过路人问津打听四处找厕所。其实内有机关,街上的小胡同,不论益懋大院、盐店大院、大沟巷,还是隆福寺里的骄子胡同,里面都有厕所。


读东四小学四年级的时候,一次班主任常景安老师自由命题写作文身边的人和事,我就写了一篇《男厕坑多女厕坑少》。常老师偷偷对我说:选题上独门,别人怎么写写什么都盖不过去。但是不能五分,不雅,更不应该是小学生写的。你为什么要写厕所?


每天大早一起床,就要去倒尿盆,男厕所十分正常,女厕所时不时排号。所以我便向每天打扫厕所的老头打听女厕所有几个坑。而且大沟巷的女厕所还乘打扫时亲自进去过。当时年幼写作文只是记录了一下巳知的事实,搁在今天一定会加工发挥成《女人能顶半边天,却撑不起半边厕所》。


在隆福寺东口明星电影院的北边,也就是老东四邮局的对面,有一条死胡同,那里面也隐藏着一个公共厕所。厕所,大都建在活胡同,人来人往方便东西南北客。说实话,开在死胡同里的公共厕所,还真不多。整个东四牌楼,在我的记忆中还就这么一个。这里出了个遇罗克。


遇罗克死后,他们街坊在东四人民市场卖雪花膏的回民张大爷告诉我,那个常在明星电影院南门卖《中学文革报》的瘦猴大耳朵,他就是遇罗克。张大爷提醒我,你忘了,你还拿我打哈哈,《中学文革报》的纸怎么那么白呀,跟大白屁股似的,是不是抹了雪花膏。


改革开放后,张大爷从隆福大厦退休,就在遇罗克卖《中学文革报》的明星电影院门口原封不动又摆起了报摊,一摆就是十多年。所以每次路过此地,不由自主地就会想到遇罗克和那张《中学文革报》。


2003年闹非典那阵,住在演乐胡同的我几乎每晚都在东四路南的瑞珍厚请客。张大爷的儿子子继父业还娶了个能干的汉民媳妇一下子经营了东四的四个报摊。一到晚上他一个人都会去瑞珍厚喝小酒,一碰面我们就会彼此开心耍骨头。一回谈到了遇罗克,他说你们家是合营到了东安市场的小业主,我们家是合营到了人民市场的资本家,遇罗克他是在替咱们说话呀,这个人我们永远都不能忘掉。


1954年遇罗克父母买了东四北大街519号胡同里的一个四合院北房五间,南房四间(门道和厕所各半间),东西厢房各一间。这是当时北京普通人家典型的一进小院的配置。


据遇罗文回忆:到了1956年单纯的哥哥,劝说诚心诚意拥护社会主义的母亲把自家的四合院献给了政府。姥姥提出疑问:为什么我们的房子反要向房管局交房租。哥哥说这就是走社会主义道路。姥姥叹息着不说话了。


遇罗克左不左?够左!姓资姓社?姓社!不能怪他,我比他还左,比他还社。文革初期我们家东四西大街71号的临街房被收归国有,老爸老妈闷闷不乐,我却在一边唱起了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国家人民地位高,不再偷砖偷瓦偷麻刀……


当房子还是私产时,一旦漏个雨裂个口麻烦大了,那时砖瓦灰砂油毡全要指标,沒地方买去,只能去工地上偷,担惊受怕。没有办法,计划经济的设计者就是想着法儿的也要把资本主义的私有财产彻底吞掉。


昨天姜昆的弟弟姜仲给我发来一篇纪念遇罗克的文章。我说,你们才是真正的街坊。他告诉我:是的!我家521号,遇家519号。遇罗克的母亲和我父亲是民建会员,又同是东城区工商联的。


今天又多了一个想法,既然这么多人都喜欢遇罗克,秦爷呼吁就建一个遇罗克生前故居如何?


我捐款!这是我们东四牌楼也是东四人的骄傲!



转自《秦爷全耀》

·民间历史· mjlsh.usc.cuhk.edu.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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