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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自杀105知识人名录


——作者:张允若


十年文革,惨案无数,非正常死亡的人数以千万计,有人估计其中死于自尽的至少也有几十万、上百万之多。编制个百人名单,完全是挂一漏万之举,在此列举文革中自杀105位知识精英。本文摘自2011220日共识网,作者王奕,原题为《冷露滴梦破,峭风梳骨寒——读〈文革中自杀的部分知识精英名录〉》。


文革是中国始于1966年的一场政治运动


这是一篇泣血的迟来的报告,这是一位有良心的学者对中国文革史的重要贡献。读着这凄悲、读着这苦难、读着这死亡,心跳加剧,血压升高,心灵备受折磨和煎熬。


浙江大学新闻传播系教授张允若用心血归纳整理出的这份《文革中自杀的部分知识精英名录》,用血淋淋的事实雄辩地证明了文革是一场灭绝人性的猖獗屠戮,它将知识、知识分子置于空前绝后的悲惨境地,让不屈者从灵魂到肉体彻底消亡;让怯懦者成为清华、北大的梁效之类的跳梁小丑;让人格卑下者成为摧残人性的政治打手。


而如今我们为什么不愿意叩问文革对阻挡中国历史进程应负什么责任?我们为什么不愿意对文革进行彻底的否定?一些所谓学者诸如孔某人之流为什么声嘶力竭地叫喊文革好?当代青年为什么有相当多的人赞美文革,甚至认江青为,张春桥为?没有经历过文革的青年为什么不相信文革中发生过的那么过惨无人道的悲剧?有一位年轻人在我的系列博文《悲歌长泣——心灵深处的记忆(话说文革)》后面跟帖说:博主编得跟真的一样。


当代经历过文革的人们为什么不能扪心自问,我们究竟应该怎样反思文革?难道跳忠字舞、唱语录歌、呼万寿无疆、喊永远健康、早请示、晚汇报还应该卷土重来?难道破四旧、狠斗私字一闪念、活学活用四处演讲、暗中揭发检举还应该泛滥徜徉?难道知识分子还应备受凌辱、知识还是越多越无用?


不管什么人否认,包括什么孔某人、张某人以工农的名义进行否认,我矢志不移认为:文革是人类历史上一次空前但不敢说是绝后的灭绝人性运动,是对人类进步历史的反动,是对人类思想的阉割,是对人类知识的诅咒,是人类历史上荒诞绝伦的孽债!


生命中有过太多的泪水、悲痛和无奈,读着《文革中自杀的部分知识精英名录》仍然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长歌当哭,悲情走笔,我永远不忘曾经历过的那场旷世浩劫,我的心永远为在那场苦难中为葆有一颗不屈的高贵灵魂而慷慨赴死的人默哀,永远铭记因为他们的赴死而铸就的中国知识分子的高洁品格和正直的良心。


苦难中失去肉体的知识分子,你们的灵魂、你们的精神必将永世长存!


祈祷我们的民族永远不再发生比漆夜更黑的这一幕悲剧!


附:文革中自杀的部分知识精英名录


前言


最近本博转贴了两件文革中悲惨自杀的案例,在网友中引起了强烈的反响。这种反响促使我进一步去了解和思考这方面的情况。于是,就有了下面这个名录。所谓知识精英,是指知识分子中比较有影响有成就的部分,他们是文教、科研、艺术、医学、体育等领域的中坚和骨干。限于条件,我们还无力做全体受害者的名录,那就先从这些人做起。这个名录是我对网上查找到的材料所作的初步梳理(包括核实、筛选、补充),目的是让自己、也让周围的朋友,对当年运动的真相、对我国人民特别是知识阶层所付出的沉重代价,作更多的回忆和思考。


十年文革,惨案无数,非正常死亡的人数以千万计,有人估计其中死于自尽的至少也有几十万、上百万之多。编制个百人名单,完全是挂一漏万之举。但是,在缺乏全面普查、而且在有关当局压根儿不想开放档案、不想作任何认真普查的情况下,我们这些草民也只有通过这种举一知万的办法,来记录历史,记录下这个万恶的年代。


梳理并编制这一名录的过程,我的心情一直是压抑和沉重的。我仿佛再次看到了当年的恐怖和残暴。众多鲜活的生命,众多年富力强充满创造活力的生命,竟然如此无奈又如此壮烈地毁于一旦,这是多么巨大的悲哀!任何一个普通人的自戕,都是让人悲痛的;何况那么多国家民族的精英和栋梁之材,其中不少还是所在领域的权威、泰斗、大师级人物啊!他们的离去给我们这个多灾多难的国家民族带来的损失,更是无可估量的,那是历经几十年、甚至几代人的时间都是无法弥补的!


这些知识精英走向死亡之路的共同之点,就是悲壮二字。他们的死,和平常年代中的自杀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的。有人貌似惋惜地说:为什么一定要走这条路呢?再忍耐一下、坚持一下,不就可以迎来拨乱反正的一天了吗?这些人要么对当年的恐怖和残暴毫不了解毫无体会,要么就是被逆来顺受好死不如赖活的传统思维浸透了骨髓,而这种人生哲学正是国民劣根性的重要表现,它让国人几千年来始终在做稳了奴隶做奴隶而不得的状态中徘徊。


让我们这些过来人再回顾一下当年的惨状吧,让没有经过这场浩劫的年轻人也来了解一下当年的情景吧,那些被无产阶级司令部煽动起来的野蛮和残暴,已经到了何等疯狂的地步!


所谓批斗,就是要当事人在群众大会上双膝跪地(不是地板,而是水泥地、沙石地、煤渣地、甚至是玻璃渣地!),或是低头弯腰、两手向后翘起(所谓喷气式!),颈上悬挂着大块纸板、木板、甚至几十斤重的铁板,上面写着“xx份子xxx”的大字,在酷暑烈日之下、或是腊月寒风之中,一跪(或是一站)就是几个钟头,周围是震耳欲聋的打倒口号和呵斥之声。身旁的暴徒随着会场的气氛,不断地拳打脚踢,或是手执棍棒器械、或是挥舞铜头皮带鞭子绳索,劈头盖脸地抽打……


所谓游街,就是给当事人套上纸糊的特大高帽子,上面书写着“xx份子xxx”,颈上也是挂着大块的纸板、木板或是铁板,还要你边走边敲打面盆之类的响器,边走边喊打倒xxx”(自己的名字)之类的口号;还会给你剃个阴阳头(头发剃一半留一半),甚至用黑墨汁、蓝墨水、红墨水,满头满脸浇灌一气,弄得你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然后像牲口一样被架着游街示众,走遍大街小巷,革命派在后面又呵斥又喊口号,极尽侮辱之能事;还往往引来某些围观者的恶弄,吐唾沫、丢石子、泼脏水。


所谓审查,就是日夜不停地无休止地逼供,审讯者吃饱睡够了轮番上阵,被审者夜以继日地、不让吃不让喝不让睡地接受审问,通过疲劳轰炸、呵斥拷打、虐待折磨,直弄得你神志恍惚、体力衰竭,然后逼迫你、诱使你招供,交代反党罪行反革命计划反革命同伙,如有不从,照例又是拳打脚踢、鞭棍交加……


以上叙述实在还不能写尽当年人们所遭受的全部侮辱、折磨和迫害。这真是史无前例的凶残和野蛮!如果说封建专制和法西斯年代的凶残,总还有一定的场所(比如在审讯逼供或牢房之中),而文革中的野蛮凶残则已遍及城乡各地各个角落,简直无处不在。只要拉起一个团伙、紧跟领袖的部署、打起革命造反的旗号,就可以整人、打人、残害无辜。在无产阶级专政就是群众专政的口号鼓动下,在一个阶级推翻一个阶级的暴烈的行动的最高指示下,人的尊严扫地以尽,人的生命视同草芥,置身于此情此景,叫人还怎么忍耐、怎么坚持?人总还有一口气嘛,而况中国的文人向来有士可杀不可辱的传统、宁为玉碎,勿为瓦全的气节,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面对此等野蛮、残暴、非人待遇,他们毅然慷慨赴死,誓以生命作最后的抗争,这不正是十分值得人们敬重的决定吗?

当然,各人的情况会有差异和不同。有一种人原来曾经执掌过实权,比如某些(不是全部)大学的党委书记,在历次政治运动中害过人、作过恶,文革之初他们又想故伎重演、把祸水引向普通群众、在普通师生中抓牛鬼蛇神;后来风向一转,他们竟被更有实力的当权派抛了出来,成为运动的替死鬼,在绝望之中选择了自尽。正像复旦大学党委宣传部原任部长徐某后来总结的那样:他们的前半生是整人,后半生是挨整。不亦悲乎!对于这种人,本名录将区别对待。他们的死,也很可悲,但却悲而不壮。他们是特定制度的牺牲品和陪葬品。


总之,知识精英群体总体上的悲壮情怀,是值得我们永远铭记的。这些精英的离去,归根结底是罪恶的制度和蛮横的运动发动者、操控者所造成的。今天我们要做的是,如实记录下他们的事迹和遭遇,如实记录下文革的种种残暴和丑行,让一代一代的年轻人都能了解过去,都来总结和思考历史的教训,从而杜绝历史悲剧重演的可能。只有这样,才不至于愧对这些含恨离去的人们,只有这样,才能把他们的悲壮和不幸,化为国家和民族的精神财富,有助于创建一个公平正义、珍惜生命、尊重人权的社会。愿我们都来为此而努力。


文革中自杀的部分知识精英名录


(共105名,以姓氏拼音为序)


1、白辛:1920年生,吉林永吉人,赫哲族,原名吴宇洪。著名剧作家。1939年开始从事戏剧活动,创作了多部抗日剧作。1945年参加革命,解放战争中随军南下,后又参加抗美援朝战争。1958年调到哈尔滨话剧院。他先后创作或改编了20多部歌剧、话剧和电影文学剧本,影响较大的有《冰山上的来客》、《赫哲人的婚礼》、《焦裕禄》等。文革开始,《冰山上的来客》被江青点名打成大毒草遭受批判,19669月白辛在松花江边自杀。


2、曹亨闻:1910年生,浙江临海人。新闻史学家,教授。1937年获英国伦敦大学新闻学硕士,并参加反帝大同盟,宣传抗日。1939年起一直在复旦大学新闻系任教,主讲中国和外国新闻史。文革中被诬为英国间谍,遭迫害,1968619日自杀。


3、陈邦宪:1914年生,江苏嘉定人。著名医学教授。1938年毕业于上海圣约翰大学医学部,在重庆等地从事医务工作。抗战胜利后任上海市卫生局防疫保健处处长。1947年留学美国哈佛大学,获硕士学位。随后回国,任圣约翰大学教授、仁济医院院长。1954年起任上海第二医学院卫生学教研室主任、教授,文革中服毒自杀。


4、陈昌浩:1906年生,湖北武汉人。原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总政委、红军西路军军政委员会主席,西路军失败后转辗到达延安,1939年去苏联。1952年回国后任中央编译局副局长。文革开始后不断被揪斗,1967730日服大量安眠药自杀。


5、陈传纲:1912年生,武汉人。早年在复旦大学读书,1938年入党,从事白区学生运动和抗日救亡工作,1940年进入延安,在一些政府部门任职,曾受王实味案牵连长期蒙冤。全国解放后,曾在中国政法大学、中国人民大学任校级领导,文革前任上海复旦大学副校长和党委副书记。19666月被上级抛出来,宣布为反革命修正主义分子,随后服大量安眠药自杀。


6、陈琏:1919年生,浙江慈溪县人,系蒋介石高级幕僚、有文胆之称的陈布雷之女。1939年入党,解放后曾任林业部教育司副司长、全国妇联执行委员。文革开始后,被诬蔑是叛徒、特务。19671119日,从十一层楼上跳楼自杀。胡耀邦曾为她题写了家庭叛逆,女中英豪的赞词。


7、陈梦家:1911年生,浙江上虞县人。考古学家,古文字学家。16岁开始写诗,师从徐志摩、闻一多,1931年出版《梦家诗集》,为新月派重要成员之一。解放后先后在清华大学、中国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工作,曾任考古所学术委员,《考古通讯》副总编,在考古及古文字研究方面著述甚丰,颇多创见。196693日自缢身亡。


8、陈天池:1918年生,浙江诸暨人。化学家,教授。1941年毕业于西南联大化学系。1949年获美国路易斯安那大学理学博士学位,后任科罗拉多大学研究员。1950年回国。历任南开大学教授、化学系副系主任、物理二系主任、元素有机化学研究所副所长,中国科学院化学所研究员,中国化学会第二十届副秘书长。在有机磷化学和农药化学研究领域成果显著,1964年获国家新产品发明二等奖。19681220日受迫害自缢身亡。


9、陈同度:1904年生,天津人。生物学家、教授。早年留学美国霍布金斯大学,先后在南开大学、北京大学生物系任教。在1968清理阶级队伍斗争中遭受残酷折磨,828日服毒自杀。


10、陈笑雨:1917年生,江苏靖江县人。著名文艺评论家。解放后历任《文艺报》副主编、《新观察》主编、《人民日报》编委兼文艺部主任。文革初期即遭批斗,因不甘屈辱,于1966824日投永定河(一说投北京龙潭湖)自尽。


11、陈又新,1913年生,吴兴(今湖州)人。小提琴演奏家。1938年毕业于上海音专,长期从事小提琴演奏和教学,建国后曾赴英国皇家音乐院深造,回国后任上海音乐学院管弦系主任、教授。文革中遭迫害,1968年跳楼自杀。


12、陈子晴,1926年生,男,江苏无锡人,西安交通大学应力教研室副教授。文革中被批斗和关押,罪名是污蔑、攻击伟大领袖毛主席和毛泽东思想。陈子晴于197074日上吊自杀身亡。


13、陈祖东,1912年生,浙江湖州人。水利专家。早年毕业于清华大学,随后去美国、印度考察工程建设。曾在上海龙华机场任总工程师,解放后任清华大学水利系教授。他是陈立夫的堂兄弟,在清理阶级队伍中被残酷批斗审查,1968920日在圆明园遗址上吊自杀。


14、程国英,1922年生,清华大学建筑系美术教研组副主任、讲师,19681112日在清华园荷花池南边土坡上自缢身亡。


15、程应铨,1919年生,清华大学土木系讲师,1957被划为右派清理阶级队伍时又遭审查迫害,19681213日投水自尽。


16、储安平:1909年生,江苏宜兴人。著名政论家。1932年毕业于上海光华大学,后曾留学英国3年,攻读政治学。1938年回重庆,先后被聘任《中央日报》撰述、编辑,复旦大学教授等职。1940年以后曾在湖南办报、在重庆办刊。1946年起在上海创办并主编政论半月刊《观察》,倡导民主建国,影响广泛。50年代初加入九三学社和中国民主同盟,为九三学社中央委员、全国人大常务委员。1957年中共号召帮助党整风时出任《光明日报》总编辑,因在统战部召开的座谈会上的批评发言被定为右派文革中再次成为造反派折磨的对象,任意打骂侮辱。1966年某日留言诀别友人后失踪,一般认为已自杀。


17、崔雄坤:北京大学教务长,在清理阶级队伍中遭迫害,19681016日从被迫集中居住的地方出逃,投湖自尽。


18、邓拓:1912年生,福建闽侯人。著名新闻记者、报刊活动家、政论家。1930年参加左翼社会科学家联盟,同年加入中共。抗战爆发后进入晋察冀根据地,先后任《晋察冀日报》社长、新华社晋察冀总分社社长。建国后曾任《人民日报》总编辑、社长、北京市委文教书记等职,还担任全国人大代表、全国新闻工作者协会主席,写过大量优秀的政论和杂文。19665月因三家村冤案遭受迫害。516日,戚本禹发表文章公开点名批判邓拓,诬称他为叛徒;五月十七日晚,邓写下《致北京市委的一封信》和《与妻诀别书》后,于清晨服毒身亡,成为那段非常岁月里,第一个以死抗争的殉道者。


19、董铁宝:1917年生,江苏武进人。力学家、计算数学家。1939年毕业于上海交通大学,四十年代留美,获伊利诺伊大学博士,并参与第一代计算机的设计研制。1956年绕道欧洲回国,在北京大学数学系任教授,并在中科院力学所、计算机所等处兼职,参与过多项国家重大建设项目的研究。清理阶级队伍中无辜被隔离审查,19681018日自杀。


20、范长江:1909年生,四川内江县人,著名新闻记者、新闻活动家。青少年时代受革命思潮影响,加入贺龙部队的学生营,参加过南昌起义。1931年起在北大哲学系学习,并参加学生救亡运动。1935年作为《大公报》特约通讯员,去西北地区采访,所写的旅行通讯首次报道了红军长征,影响巨大。1936年西安事变后赴延安采访,积极致力于抗日救亡宣传,参与创办中国青年记者学会、国际新闻社等进步组织。1939年加入中共,1942年去延安,先后担任新华日报华中版社长、新华通讯社总编辑、《人民日报》(华北版)总编辑等职。解放后历任新闻总署副署长、《人民日报》社长、国家科委副主任等职。文革中遭受冲击,19701023日在河南确山投井自杀。


21、范造深:1913生,天津广济医院(精神病专科医院)院长,文革中遭到非人凌辱,于1967年与妻子双双自缢身亡。他的妻子是河北师范学院校医。


22傅雷:1908年生,上海南江县人。著名翻译家。学贯中西,文学、美术、音乐、外语四位一体,著作等身。1958年因向党提意见被划为右派1968830日,造反派上门抄家四天三夜;92日,傅雷与妻子朱梅馥被揪到大门口站在长凳上戴上高帽子批斗,受尽人格凌辱。93日夫妇双双自缢身亡。


23、傅洛焕:中央民族学院历史系教授,清史专家。当时任历史系副系主任。他又是随国民政府去台湾并任台湾大学校长的傅斯年的侄子,文革初即遭大字报攻击和批斗,19666月,在北京陶然亭跳湖自杀。


24、傅其芳:1923年生,浙江宁波鄞县人,中国著名乒乓球运动员、乒乓球教练员。曾担任中国国家队乒乓球教练,对中国乒乓球运动的发展做出了相当的贡献。与容国团、姜永宁并称当代中国的乒坛三杰。文革中遭诬陷批斗,1968416日在北京体育馆自缢而死。


25、高景星:1914年生,武汉协和医院院长。毕业于燕京大学和协和医学院,骨科医生。抗日时期(1940年)曾在国民政府军队医院服务,文革中被作为历史问题并且怀疑是潜伏的特务,遭到追查、抄家以至毒打,肋骨和指骨被打断,196865日从手术室五楼平台上跳楼自杀身亡。同案被迫自杀的还有:范乐成(武汉医学院副院长、高的同学)、孙明(南昌妇幼保健医院院长、高以前的同事)、王林祥(南昌某医院医生)。


26、龚维泰:1931年生,北京大学俄语系俄语语言教研室讲师。1968年在清理阶级队伍运动中被指控为叛徒(中学时参加中共外围组织民族解放青年先锋队被国民党抓过,后来放了),遭到隔离审查以及野蛮批斗。1968117日夜间,他被关押在北京大学第一教室楼中时,用刮脸刀片割断股动脉,血流尽而死亡。


27、谷镜研,著名病理学家。早在1920年代,他便同胡正祥等共同努力在我国创立了病理学科,1927年他经手创办了复旦大学病理学系,多年来逐步建立起教学和科研的队伍,编写了教材,积累了一批资料和标本。文革时他是上海第一医学院病理教研室主任,一级教授。遭受迫害后服毒自杀。


28、顾而己:1915年生,江苏南通人。著名电影艺术家,执导过《小二黑结婚》、《天仙配》等优秀影片。文革中,因三十年代与江青有过交往、了解江的丑史,而备受迫害。1970618日,在五七干校一个工具棚门梁上自缢身亡。


29、顾圣婴:1937年生,江苏无锡人,著名女钢琴家。1957年参加第六届世界青年联欢节钢琴比赛就荣获金质奖章。195810月参加日内瓦第十四届国际音乐比赛,获女子钢琴赛最高奖,以后又在多次国际比赛中获奖,名震世界乐坛。她父亲因潘汉年案牵连,含冤入狱。文革中她被诬里通外国,又因是历史反革命子女,受尽迫害,1967131日与母亲弟弟开煤气全家自杀。


30、胡慧深:1911年生,四川宜宾人。著名表演艺术家,以在《雷雨》中成功饰演繁漪闻名。文革中,被打成三反分子,屡遭批斗;又因曾在《马路天使》中饰演过妓女小芸而受到造反派的嘲弄和侮辱,于1967124日含恨自杀。


31、黄国璋:1896年生,湖南湘乡人。地理学家、教育家。早年赴美国芝加哥大学地理系攻读研究生,1928年学成归国,任南京中央大学地理系教授。1936年任北平师范大学地理系教授、主任。抗战期间,任西北联大训导长兼地理系主任。1944年底,与许德珩等发起组建九三学社。抗战胜利后,复任北平师范大学教授、地理系主任、理学院院长。1952年院校调整后任陕西师范大学地理系教授、主任。文革中受迫害,196696日与妻子范雪茵双双上吊自杀。


32、黄绍竑:1895年生,广西容县人。爱国将领和民主人士。曾参加辛亥革命、北伐战争、抗日战争及国共和谈。建国后曾任政务院政务委员、全国人大常委、全国政协委员、民革中央常委等职。文革中遭迫害,1966831日自杀。


33、何基:1916?年生,江西师范学院历史系教授。1966811日,在学校大规模游斗教师时遭到残酷折磨和侮辱。当晚他自杀身亡。该校当天另有三人在游斗过程中被折磨殴打而死亡。


34、胡正祥:1896年生,著名病理学家。1921年毕业于美国哈佛医学院,后在美国麻省总医院继续学习病理学5年。回国后历任北京协和医学院副院长,病理系教授、系主任等职,在病理学研究中颇有建树。曾任全国政协委员、中华医学会理事、中华医学会病理学会主任委员、《中华医学杂志》编辑,于1955年创办《中华病理学杂志》并担任总编辑直到1966年。文革中被作为反动学术权威遭批斗迫害,因为他研究细菌和疾病,竟有人硬说美国在朝鲜使用的细菌武器是他制造的。19668月某日造反派登门抄家并毒打胡正祥夫妇,事后他俩先后自杀。


35、翦伯赞:1899年生,湖南桃源人。维吾尔族。著名历史学家。有《中国史纲》等十八部著作行世。1937年加入中国共产党。解放後曾任北京大学副校长、中国社科院哲学社会科学部委员、《北京大学学报》主编等职。文革中被反复批斗逼供、要他写材料诬陷刘少奇,于19681218日偕妻戴淑宛双双服药自杀。


36、蒋荫恩:1910年生,浙江慈溪人。资深报人、新闻教育家。1935年毕业于燕京大学新闻系。1936年任上海《大公报》记者。1937年任上海《大美早报》新闻翻译兼文艺副刊编辑。1941年任桂林《大公报》编辑主任。1942年起从事新闻教育,先后在成都、北平任燕京大学新闻系主任、副教授、教授。1948年去美国密苏里大学新闻学院从事研究工作,194910月回国,继续担任燕京大学新闻系教授兼系主任。1952年院系调整到北京大学,任中文系新闻专业教授。1958年转入中国人民大学新闻系任教授兼副系主任。为民主同盟中央宣传委员会委员。19684月被迫害上吊自杀。


37、姜永宁:1927年生,广东番禺人。著名乒乓球运动员。1952年获香港乒乓球赛男子单打冠军后,即应邀代表广东省参加第一次全国乒乓球比赛,获男子单打冠军。1955年,他再一次取得全国乒乓球赛男子单打冠军;1954年,参加世界大学生运动会乒乓球赛获男子单打第三名;1955年,参加第五届世界青年友谊联欢节运动会乒乓球赛获男子单打第二名,并于1956年荣获中国乒乓球运动健将的称号。1957年至1965年,任国家乒乓球队教练,后担任北京队总教练。文革中被以种种莫须有的罪名横遭迫害,1968516日在拘留室上吊自杀。


38、焦启源:1901年生,复旦大学生物系教授、研究芳香植物的专家。1968年在隔离审查中投河自杀身亡。


39、金仲华:1907年生,浙江桐乡人,著名报人、国际问题专家。1934年与胡愈之等创办《世界知识》杂志,任主编。1935年任生活书店编辑部主任,与邹韬奋等创办《大众生活》周刊。抗战爆发后,加入保卫中国同盟,先后在上海、武汉协助韬奋编辑《抗战》和《全民抗战》杂志。1938年赴香港编辑《世界知识》和主编《星岛日报》,40年代曾任香港《文汇报》主笔。建国后,历任上海市副市长、全国人大代表、上海《新闻日报》社长、中国新闻社社长、中华全国新闻工作者协会副主席等职。文革中遭受迫害,196843日在书房上吊自杀。


40、孔厥:1914年生,江苏吴县人。著名作家。抗战时在宜兴任《抗战日报》编辑,1938年去延安,入鲁艺学习,后任研究员,开始文艺创作。建国后作过报纸编辑、电影编剧,出版过多部作品,并被选为作家协会理事,他的长篇小说《新儿女英雄传》极有影响。文革中遭受迫害,1966年投陶然亭湖自杀。


41、老舍:本名舒舍予,生于1899年。北京人,满族。著名小说家,剧作家。抗战期间曾主持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工作。解放后历任全国文联副主席、作协副主席、北京市文联主席等职。代表作有长篇小说《骆驼祥子》、话剧《茶馆》等。1966824日因不堪迫害投北京太平湖自杀。


42、李翠贞:1910年生,上海南汇县人,著名钢琴家。三十年代结业于英国皇家音乐学院,1940年回国后长期任教,建国后任上海音乐学院教授、钢琴系主任。文革中受尽迫害,196699日开煤气自杀。


43、李达:1890年月生,湖南永州人。著名理论家,中共的主要创建人和早期领导人之一。中共一大、二大代表。大革命失败后坚持研究和传播马克思主义。建国后,长期担任武汉大学校长和中国哲学学会会长。文革中遭批斗迫害,1966824日自杀身亡。


44、李广田:1906年生,山东邹平人。著名作家。1935年毕业于北大外语系。1948年入党。解放后历任清华大学中文系主任、副教务长、云南大学校长、昆明作协副主席。文革中遭残酷迫害,于1968年跳池自杀。


45、李季谷,1895生,浙江绍兴人。著名历史学家。1917毕业于浙江省立第一师范,1918年以官费生赴日本留学。1926年任北京大学教授,加入改组后的国民党。1928年赴英国剑桥大学留学,获硕士学位。回国后仍任北大教授并兼北平大学女子文理学院文史系主任。1938年任西北联合大学教授、历史系主任。抗战胜利后,任台湾师范学院院长、浙江省教育厅厅长。1949年随国民政府从杭州撤退到宁波后,偷偷留下来到上海,以后长期在上海华东师范大学任教授。著述主要有《西洋近百年史》、《日本通史》等。1955年的肃反运动中被定为不戴帽子的历史反革命份子。文革中被长期批斗并被关入牛棚1968725日,被审讯折磨至深夜,随后在校园里投河自杀。


46、李立三:1899年生,湖南醴陵县人。革命活动家、中国工人运动杰出领导人。1921年加入中共,领导过著名的安源工人运动和五卅运动。1928年至1930年曾任中共政治局常委兼秘书长。建国后任中央政府委员、劳动部长。1967622日(一说21日),他在短短两个月中遭受十四次无情批斗殴打之后,当晚服安眠药自杀。死前留下《致主席》的遗书。


47、李丕济:1912年生,水利专家。早年留学德国,后任清华大学水利系教授,对国家水利建设颇有贡献。清理阶级队伍时被关在水利馆大楼,19681129日跳楼自杀。


48、李平心:1907年生,江西南昌市人。历史学家。1946年与马叙伦、许广平等筹组中国民主促进会;解放後任华东师大历史学教授,并当选为上海历史学会副会长。文革前夕即遭围攻和迫害,1966620日自杀(一说15日)。


49、李希泰:1916年生,山西省灵丘人,西安交通大学电工教研室副教授。早年曾经留学美国,1957年被划成右派份子。文革中被强加种种罪名关押审查,甚至诬称他书写反动标语。李希泰不堪忍受,于1970712日上吊自杀身亡。称他书写反动标语。李希泰不堪忍受,于1970712日上吊自杀身亡。


50、良卿法师:1896年生,俗名戚金锐,法名永贯,字良卿,河南省偃师县人。临济正宗派法师。1916年在河南灵山寺出家,循序升至监院。1931年受请出任洛阳白马寺住持。1948年起出门参访游化。1953年受请出任法门寺住持。1966年文革爆发,红卫兵将法门寺洗劫一空,后来又要挖掘破坏珍藏佛祖舍利的地宫。法师再三劝阻无效,乃置身于柴草之上,点火自焚,以身殉佛,阻止了红卫兵的破坏。


51、刘克林:1924年生,湖北新化人,著名记者。1946年燕京大学新闻系毕业后长期在重庆和香港《大公报》任职。建国后历任上海、北京《大公报》总编室、评论部、国际部主任。1963年调中共中央宣传部国际处,曾以新闻专员名义随周恩来总理出访亚、非、欧各国。文革开始后于196686日堕楼而死(自杀他杀还是个谜)。


52、刘盼遂:1896年生。河南淮滨县人。古典文学专家,语言学家。1925年入清华大学国学研究院,问教於王国维、黄侃、梁启超门下;1949年起在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任古典文学教授。1966年自杀身亡(一说被打死后诬为自杀)。


53、刘绶松:1912年生,湖北洪湖县人。著名文学史家。1938年毕业於西南联大。解放後历任武汉大学中文系教授、作协武汉分会副主席,《长江文艺》副主编等职。著有《中国新文学史初稿》等。文革中遭受迫害,1969316日被批斗后与妻子杨嘉仁一起自缢身亡。


54、陆进仁,北京农业大学昆虫学教授,早年留学美国。1957年被划为右派份子19668月遭到连续批斗,被罚跪、挂牌、游街。91日和其妻子吕静贞一起上吊自杀。


55、卢锡锟:北京大学化学系副主任、副教授。抗日时期曾为帮助抗日的美军作为翻译,为此在清理阶级队伍时遭迫害,1968624日喝敌敌畏自杀。妻子林芳为化学系职员,同年719日也自杀身亡。


56、罗广斌:1924年生,四川成都人,著名作家。毕业於西南联大,解放前参加反抗国民党的地下斗争,是重庆中美合作所集中营的幸存者。建国后曾任共青团重庆市委统战部长。与杨益言合著的长篇小说《红岩》影响巨大。文革中受到迫害,於19672月跳楼自杀(一说为他杀)。


57、马思武:1905年生,广东省海丰县人。著名音乐家马思聪的二哥。早年留学法国,回国后曾在外贸部上海办事处工作,文革时任上海外国语学院出国培训的法语教授。19671月马思聪无法忍受运动中的批斗迫害,秘密逃离中国,他的许多亲戚朋友因此受到株连迫害。1968清理阶级队伍运动中,马思武被指控曾经帮助马思聪叛国投敌710日在学校的主楼君儒楼中被批斗殴打,一直折磨到深夜11点。第二天,马思武从君儒楼顶跳下自杀身亡。他死后,在中国住了三十年的法国夫人只好离开中国,两年后在法国去世。


58、毛启爽:60多岁,上海科技大学教务长,无线电系主任、教授。在1966横扫牛鬼蛇神的高潮中,被批斗争、殴打、辱骂,还剃了阴阳头。批斗后的那个周末,他没有回家,在宿舍将电线捆在手腕上,触电自杀身亡。他死去的第二天,整个校园贴满大标语,把他的姓名打着红色的大叉,声讨他自绝于人民


59、孟秋江:1910年生,江苏常州人。著名记者。30年代中期开始从事新闻工作,1935年和范长江同去西北地区采访,发表大量有广泛影响的通讯。抗战爆发后,作为《大公报》记者奔赴前线,写了大量战地通讯,给全国人民以重大鼓舞。1938年起改入《新华日报》,并发起成立国际新闻社。1941年加入中共。抗战胜利后回上海任《文汇报》采访部主任。建国后,历任天津《进步日报》经理、《大公报》副社长、中国新闻社理事、中共天津市委统战部副部长等职。文革中遭受迫害,1967316日跳楼自杀。


60、饶毓泰:1891年生,江西临川人,为中国物理学界泰斗。从事物理教学和研究工作50余年。1921年获得普林斯顿大学硕士学位,1922年获得哲学博士学位。同年8月回国,创办南开大学物理系,任教授兼系主任。30年代起任北京大学物理系主任、理学院长,直至建国后调任南开大学教授,为中科院学部委员、全国政协委员。文革中遭迫害,19681016日上吊身亡。


61、容国团:1937年生,广东中山县人。著名乒乓球运动员、中国第一个获世界冠军的运动员。自幼居香港,1957年回大陆。1958年获运动健将称号。1959年第25届世乒赛上,获世界冠军称号,1961年世乒赛又参与获得男子团体冠军。以后担任女队教练,为女队获世界冠军作出重要贡献。文革中被诬为修正主义苗子遭批斗。1968620日目睹了批判贺龙、荣高棠的大会後,在龙潭湖附近自缢身亡。


62、上官云珠:1920年生,江苏苏州人。著名电影演员。曾在《鸟鸦与麻雀》、《早春二月》等片中饰演角色。解放後在上海电影制片厂工作。19681122日被批斗后跳楼自杀。


63、沈乃章:1914年生,曾留学法国,北京大学哲学系心理学教授。文革中被挂牌、批斗、抄家,受尽侮辱后于1966109日自杀。他儿子被遣送到山西插队,在其他同学相继离开农村后,感到十分绝望,1972年也自杀身亡。


64、沈知白:1904年生,浙江吴兴人,音乐理论家,教授。长期在音乐学院任教,著述颇丰,曾任上海音乐学院民乐系主任,中国音乐家协会常务理事。1968915日自杀。


65、舒绣文:1915年生,安徽安庆人。话剧和电影表演艺术家。30年代起就参加进步演艺活动,40年代先后演出《雷雨》、《棠棣之花》、《虎符》、《天国春秋》、拍摄《一江春水向东流》等作品,影响巨大。1949年参加第一次文代会,后随军南下。1957年调北京人民艺术剧院,成功地塑造了《骆驼祥子》、《关汉卿》等名作中的人物。文革中遭受迫害,1969317日在监狱中自杀身亡。


66、孙梅生:山西人,北京师范学院数学系系主任、教授。1966年夏天,他遭到批判斗争,在学校后操场外的丰沙线铁道上撞火车自杀。


67、唐亥:1911年生,湖南长沙人。早年参加革命,曾在新四军作文化宣传工作。文革时任中央民族学院艺术系(?)主任,1968年被关押审查。妻子徐垠为民族学院汉语系主任,分别遭关押审查,期间跳楼自杀,不久唐亥也自杀离世。


68、田保生:国际法学家,早年毕业于清华大学,长期在国民政府外交部工作,四十年代在联合国办事处任职。建国后响应著名学者、他的老师钱端升的召唤回国,在外交学会从事国际法的编译工作。1957年被划右派,文革中不堪凌辱与妻子双双自杀。


69、田家英:1922年生于成都。19488月起担任毛泽东的秘书。解放後任中央办公厅秘书室主任、中央政治局主席秘书、中央办公厅副主任等职。1959年在庐山会议上受到冲击。1966522日下午,受中央文革指使,王力等到中南海住地,令他停职反省,交清全部文件,搬出中南海。第二天他即自缢而死。


70、汪籛:1916年生,著名史学家。1934年就读清华大学,毕业后随国学大师陈寅恪研究隋唐史。北京大学历史系教授。文革初期即遭攻击,又被诬撕毁大字报,1966611日喝敌敌畏自杀。


71、闻捷:1923年生,江苏丹徒人。著名作家,诗人。解放后曾任新华社新疆分社社长、中国作协兰州分会副主席。文革一开始即遭批斗。1969年下半年获得解放後,又遭诬陷,被张春桥说成是阶级斗争新动向1971113日晚写好遗书後开媒气自杀。十馀年後,作家戴厚英据此写成长篇小说《诗人之死》。


72、伍必熙:复旦大学新闻系副教授、主持系务的副主任。文革初期遭受冲击,1967年在该校第八宿舍跳楼自杀。


73、吴晗:1909年生,浙江义乌县人。历史学家、明史专家。清华大学史学系毕业。28岁时即被云南大学聘为教授。解放後,曾任清华大学历史系主任、文学院院长。后又任北京市副市长。1959年起为响应发扬海瑞精神的号召,写了《论海瑞》、《海瑞骂皇帝》和京剧《海瑞罢官》等。文革中被诬反党,受到残酷迫害,于19691011日自杀身亡。


74、吴恕求:1925年生,南开大学外语系教授。19487月毕业于清华大学。1955年至1957年在苏联莫斯科大学学习。文革初196679日服毒自杀。


75、吴维均:北京农业大学植保系副教授,在清理阶级队伍运动中被审查196836日割腕自杀。


76、吴希庸,1911年生,辽宁省辽阳人,北京铁道学院(现名北方交通大学)教授。曾经到法国学习经济并获博士学位。文革中,被指控为特务,遭到批斗和毒打。1968921日服毒自杀。


77、席鲁思,1896年生,湖南永州人。著名古典文学专家。早年曾任教湖南大学,抗战胜利后长期任武汉大学中文系教授。文革初被作为反动学术权威遭到批斗,他声言士可杀,不可辱!”19669月愤而绝食致死。


78、项冲,中国人民大学国际经济教授。文革中受到迫害,逃往上海兄弟处。他的兄弟处境也很坏,不敢让他久留。他只得回到学校。后来服杀虫剂敌敌畏自杀(时年60岁左右)。


79、萧光琰:福建福州人,著名化学家。年轻时留学美国,1945获美国芝加哥大学物理化学博士学位,后任芝加哥大学研究员、美孚石油公司研究化学师。1950年满怀热情回国,历任中国科学院工业化学研究所、石油研究所、大连化学物理研究所研究员,是我国最早从事石油化学研究的科学家。文革中被关押,19681210日在连续残酷殴打后自杀身亡。三天后,他的妻子,美籍华人甄素辉和15岁的女儿萧络连一起服药自杀。


80、小白玉霜:生于1922年,祖籍山东,著名评剧演员。原名李再雯,为著名评剧白派创始人白玉霜养女,14岁起登台演戏,在京津一带享有盛名。建国后主演大量现代戏,蜚声海内外。1967年遭批斗毒打,1221日含冤吞食安眠药自杀。


81、谢家荣:1898年生,上海人,我国第一代地质学家,在基础地质科学与诸多应用领域都有建树,是中国矿床学的主要奠基人。早年被选送留美,1920年获硕士学位后回国,长期从事地矿工作,1936年起任北京大学地质系主任,1948年被选为中央研究院院士。1952年任地质部总工程师,后又任地质矿产研究所副所长,1955年聘为中科院学部委员。文革中遭受批斗,1966814日自杀。


82、熊十力:1885年生,湖北黄冈人,著名哲学家,国学大师。少年时游学四方,独具才思。以后参加反清革命团体,投身武昌起义和孙中山领导的护法运动。失败后潜心学术研究,1922年起长期在北京大学任教授,也曾短期在武昌大学、浙江大学等校讲学。1949年作为特邀代表参加首届政协会议,以后又选为二、三、四届全国政协委员。生平著作等身,后汇编为《熊十力全集》,共十大册。他对文革毁灭文化的行径极为愤慨,公开反对,1968524日绝食身亡(一说为心力衰竭病故)。


83、徐韬,1910年生,徐州人。著名电影导演。30年代同赵丹等人一起投身进步戏剧活动,1932年参加左翼戏剧家联盟,1935年加入中共,执导过《娜拉》、《钦差大臣》等名剧。1946年任昆仑影业公司编导,为《一江春水向东流》的副导演。建国后任上海电影厂制片厂、海燕厂导演,执导过《海魂》、《草原上的人们》、《乌鸦与麻雀》、《搜书院》、《关汉卿》等多部影片。文革中受到批斗和迫害,1966621日投钱塘江自杀。


84、严凤英:1931年生,安徽桐城人。著名表演艺术家,以主演黄梅戏《天仙配》、《女驸马》闻名。文革中被指为文艺黑线人物宣传封资修的美女蛇,并被诬蔑为国民党潜伏特务,屡遭批斗。196847日夜自杀身亡。死後竟怀疑她腹中藏着特务密电和微型收发报机而遭到剖尸。


85、言慧珠:1919年生,北京人,蒙族。著名京、昆剧表演艺术家。言菊朋之女,梅兰芳之徒、俞振飞之妻。解放後曾任上海市戏曲学校副校长,擅演《玉堂春》、《游园惊梦》等。文革中遭批斗、殴打,肉体和精神均受到巨大伤害。1966911日晚,接连写下三封绝命书後自缢身亡。


86、杨必,1922年生,江苏无锡人,钱钟书夫人杨绛的妹妹。早年在震旦女子文理学院毕业,后留校任教,院系调整后在上海复旦大学外文系,为副教授。世界文学名著《名利场》的中译者。1968年在清理阶级队伍中被迫害自杀。


87、杨嘉仁:1912年生,广东香山人,著名指挥家。三十年代留美,1940年回国后曾在多所大学的音乐系和上海音专任教、担任合唱指挥,后任上海音乐学院指挥系主任、教授。1966年遭受迫害,96日与妻子程卓如(上海音乐学院附中副校长)一起开煤气自杀。


88、杨朔:1913年生,山东蓬莱人。著名作家。解放後曾任中国作家协会外国文学委员会主任,保卫世界和平大会党组常委。文革开始後,被中国作协的造反派列为重点批斗对象。19687月底他要求上书毛主席和要求与单位领导谈话,均遭拒绝。绝望中於83日吞服安眠药自杀。


89、姚臻:1921年生,早年毕业于大同大学,长期从事宣传文化工作。时任中共中央宣传部副部长,文革开始后中宣部被钦定为阎王殿,首当其冲。19667月上吊自杀。


90、叶以群:1911年生,安徽歙县人。著名文艺理论家。1932年入党,同时加入左联,并任组织部长。解放後曾任上海电影制片厂副厂长、上海文联副主席、上海作协副主席等职。196682日跳楼自杀。


91、殷贡璋,1926年生,王慧琛,1927年生。夫妇俩同为清华大学基础部外语教研室讲师,1968116清理阶级队伍中遭迫害,在北京香山公园一起上吊自杀。


92、俞大絪:1905年生,浙江山阴人。英语教授,为著名教育家曽昭伦的妻子。1934年代留学英国牛津大学,又先后在巴黎大学、哈佛大学进修。回国后长期在高校任教,建国后任教燕京大学、北京大学。和许国璋合编的《英语》教材长期为高校广泛使用。文革开始后遭到残酷批斗,1966824日遭红卫兵抄家及侮辱后,次日在家中服毒自杀。


93、余楠秋:1897年生,湖南长沙人。外国文学专家、翻译家。长期任复旦大学外文系教授。1966年夏天,被红卫兵抄家和批斗后,和妻子一起在家中开煤气自杀。


94、远千里:1916年生,河北任邱人。作家、诗人。1931年开始发表作品,当过多年记者,曾任河北省文联秘书长,河北省文化局副局长、省文教部副部长,中共省委宣传部副部长。文革开始被诬为反革命修正主义分子周扬黑线人物,受尽迫害。1968622日在关押中用刀片割颈动脉而死。


95、张昌绍:1906年生,江苏嘉定人。著名药理学家。早年毕业于上海医学院,1940年获英国伦敦大学医学院哲学博士。长期在上海医学院(后改为上海第一医学院)任教授兼科主任,建国后还任中国科学院药物研究所学术委员、《中华医学杂志》、《生理学报》、《药学学报》的编委等职。文革中遭迫害,于196712月服毒自杀。


96、张震旦:化工学家,上海华东化工学院教授。所著《化工原理》长期被用作高校教材。1966年被批斗后自杀。


97、张宗燧:1915年生,杭州人,著名物理学家,中科院学部委员。是著名哲学家、政治活动家张东荪的次子。毕业于清华大学,1938年获英国剑桥大学哲学博士学位1939年回国并任重庆中央大学物理系教授。1945年赴英国剑桥大学进行科学研究。1947年赴美国普林斯顿高等学术研究院、费城加尼基工业大学工作。1948年回国。历任中央大学、北京大学北京师范大学等校教授及理论物理教研室主任,1957年受聘为中国科学院数理化部学部委员。文革中遭抄家批斗,1969630日服药自杀。


98、张宗颖:1917年生,杭州人,社会学者,著名政治活动家张东荪的三儿子。1950年社会学科被取消后,在天津某文化用品公司工作。文革中怀疑他家有电台而遭批斗迫害,1966年和妻子吕乃朴一起服毒自杀。


99、章申:上海外贸学院教授。文革中遭多次批斗,被体罚、剃头、隔离审查1968年(50岁左右)自杀身亡。


100、赵九章:1907年生,浙江吴兴人。著名气象学家、空间物理学家、中科院院士。1933年毕业于清华大学,1938年获德国柏林大学博士学位。回国后先在西南联大从教,后主持中央研究院气象研究所。建国后筹组并主持中科院地球物理研究所,又担任国家科委气象组长、中国气象学会理事长,1955年当选中科院学部委员。60年代实施人造卫星发展计划的651设计院成立,他主持科技工程工作,是我国人造卫星事业的重要奠基人之一,建国50周年时被授予两弹一星功勋奖章。文革中被作为反动学术权威遭受连续的批斗折磨,19681010日在极度绝望中服药自杀。


101、周华章:1918年生,清华大学基础科部教授,曾参与运筹学、自动控制、计算机科学等专业的创建。1968930日在其住所跳楼自杀。


102、周瘦鹃:1895年生,江苏吴县人。著名作家。曾主编《申报自由谈》、《礼拜六》等副刊,有长篇小说《新秋海棠》等,系鸳鸯蝴蝶派代表人物之一。1968812日在苏州跳井自杀。


103、周小舟:1912年生,湖南湘潭人。1927年加入共产主义青年团,1935年加入中国共产党。早年积极参加抗日救亡运动,是一二九运动的领导者之一。1936年去延安,以后转战各地,历任县委书记、地委书记、军分区政委、省市宣传部长等职。1953年后任湖南省委书记、第一书记、副省长。1959年庐山会议上被无辜打成反党集团成员,后调任中科院中南分院副院长。文革中受到多次残酷批斗,19661226日服药自杀。


104、周醒华,资深中学校长。三十年代就读于清华大学和西南联大,以后长期在上海从事中学数、理、化各课教学。1960年起任上海继光中学(原麦伦中学)校长,后调新成立的上海模范中学任校长。1968年在清理阶级队伍中被隔离审查,跳楼自杀身亡。


105、邹致圻:1911年生,清华大学机械系教授,1968清理阶级队伍中遭迫害,于1210日跳楼自杀。



转自《侨居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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