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中文大学中国研究服务中心主办



比较林徽因和冰心——兼为林徽因正名


作者:窗子内外

 

 

79.jpg


(林徽因与冰心在美国留学时一起野炊的合影,当时两人尚未交恶)

 

让我来客观的比较一下林徽因和冰心吧,大家可以看出其中高下:

 

第一,二人的籍贯都是福建,加上庐隐,算是福州三才女,而且林徽因的堂叔林觉民在黄花岗起义中被捕牺牲后,他的宅子还被卖给了冰心的祖父,从中我大致可以揣测两点,一是谢家颇有点乘人家落难时候下手的味道,实在不算君子,二是从社会地位上来讲,林家怎么也算世代簪缨,书香门第,谢家只能算个新贵。

 

第二,二人的成长尤其求学的主要阶段都生活在北京,都以才女闻名于世,从文学上讲,冰心的名声更大些,在五四新文化浪潮中出名也更早,林徽因算是后起之秀,但是显然综合性的才华更高一些,在文学、建筑、舞台美术各个领域游刃有余。

 

80.jpg

(林徽因美国读书时与中国同学们的合影,左三是林徽因,左一是梁思成)

 

第三,二人算是旧时代的女作家中婚姻生活都挺美满的人。在新旧时代交替中,女性尤其是进步的知识女性因为有了更广阔的社会空间而有了更多的选择婚姻和爱情的自由,但是悲剧也往往因此产生,参看女作家萧红、石评梅、白薇的例子即可,而林徽因和冰心的婚姻,既有自己感情的驱使和理性的抉择,又有长辈的严格把关,算是比较幸福美满的一生。

 

第四,更巧合的是,两人的交集还因为二人的未婚夫婿是清华学堂的同学,且是多年同寝室的友谊,可以称之为真正意义上的同窗,而在现实中有了第一次友好往来,具体请看林徽因和冰心唯一的在美国留学期间的野炊合照。但是因为冰心的嫉妒、小家子气,写了《我们太太的客厅》讽刺了林徽因和诸多北平学界名流,导致梁思成和吴文藻多年的同窗友谊破裂,从此两家不复往来,娶妻要慎重啊,从这件事情上,我无论如何没有看出来吴文藻在写给冰心的求婚信中夸赞她的“新思想与旧道德结合的完美典范”来,只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了。

  

81.jpg

 

第五,二人一生的作为和重大的抉择

 

女人尤其是名女人、才女们要比较,除了比家世,婚姻和才华之外,当然也要比较一下她们一生的所作所为和人生重大抉择了,而我觉得这才是她们最值得比较的部分,这和她们的婚姻无关,爱情无关,和她们的人生格局有关。

 

下面我从四个时期比较一下她们二者的区别吧。

 

(一)二三十年代的相对和平的北平生活时期:

 

二人都是在这个时期求学于北平教会学校,又留学海外,然后学成归国任教,当然因为年龄差时间有点早晚之分,但是就所谓那些主流的文学评论家分析《我们太太客厅》这篇小说冰心想表达的主旨来谈吧,他们说她想讽刺林徽因如交际花一般周旋于各男教授之间,商女不知亡国恨,只知高谈阔论,不知亡国灭族的危机就在眼前,那么这个时候,冰心在干嘛呢,她在燕京大学这个帝国主义文化侵略的教会大学里任教,抱着太祖写文章讽刺过的司徒雷登的大腿不放,过着游刃有余的生活呢(作者自注:我只是顺应过去主流媒体的评价,其实最近看了很多史料,燕京大学和司徒雷登先生都应该重新给予客观公正的评价,他们都对于现代中国高等教育有着不可磨灭的卓越贡献)。

  

82.jpg

(林徽因与名流们合影,雍容华贵地站在最中间的就是林徽因,左三梁思成,右三胡适)

 

而林徽因和她的夫婿梁思成,除了冰心大讽刺特讽刺,大概因为真情实感算是她一辈子写的最好的小说里面的太太客厅的高谈阔论之外,两个人一个身患肺病,一个脚有残疾,仍然在七年多的时间里长途跋涉,涉及十余省份两百多个县两千多座古建筑的考察,其中艰辛不必赘述,大家看他们二人的传记和学术文章即可知道一二,而他们这么做的目的,除了专业学术领域的追求之外,更是为了日寇加紧侵华的步伐,他们想在日军全面侵华之前为祖国的历史文化遗迹贡献自己的绵薄之力,为记录、保护和修缮这些古建筑贡献自己所有的热情、健康甚至性命,说到这里,谁更爱国,谁在不顾事实地污蔑他人名声,我就不多说了吧。而且冰心写这篇文章,除了想和林徽因撕破脸皮之外,明显也是不想让吴文藻在北平学界混下去了,他在自己的妻子如此小人的行径之下,有何颜面立足清华昔日同窗之前,而且林徽因够大方的了,只送了一瓶醋,换了今天的文人就是打笔墨官司,也够让冰心声名狼藉疲于奔命的了,就是看看民国时候鲁迅和陈源他们连绵不段的笔仗,你们还好意思说林徽因很小气吗。

 

83.jpg

 

(二)八年抗战时期:

 

这段时间是值得大书特书的,梁林夫妇在抗战期间流亡大西南,尤其林徽因一病不起,他们在这样的境况下,仍然维持营造学社不倒,在战火中撰写《中国建筑史》和《图像中国建筑史》,为他们十余年的建筑考察之旅写下最完美的篇章,他们二人不是没有离开炮火连天的祖国的机会,他们终生的挚友费正清夫妇几度邀请梁思成去美国讲学,顺便为林徽因治病,都被二人拒绝,他们即便是死,也要和祖国共存亡。而梁林两个大家族中,他们的先辈有有维新志士梁启超,有写下《与妻书》慨然赴死的林觉民,也有同为黄花岗七十二烈士的林尹民,而他们的子弟也不辜负先辈的家声,梁氏家族中有梁思成的同父异母弟弟梁思忠,在淞沪战役中受伤因药物输送不及时殉国,林氏家族中有林徽因的三弟林恒在保卫成都的空战中壮烈牺牲,那篇林徽因的《悼三弟恒》字字是血,句句是泪。而他们夫妇,除了要承受失去亲人的痛苦,有学术事业难以为继的忧虑,更有和祖国同命运的情怀,在日军直逼贵州独山时候,梁从诫问母亲,我们应该怎么办呢,林徽因回答说,到那个时候,也顾不得你了,我们家门口,不是还有扬子江么,写到这里,我实在是不忍回忆他们抗战中太多的血泪了。而且从世俗的角度讲,凭着梁林二家的声望,他们夫妇要放下身段,在政界捞个一官半职,打着爱国的旗号在战时享受舒服的生活不是没有途径的,但是他们不会不屑也不想。

 

84.jpg

 

而我们的冰心女士在干嘛呢,她和好友梁实秋得瑟地炫耀,自己一家在逃难中如何带着他们家的席梦思大床,要不然她睡不着,可真是高贵冷艳,战时一切物质紧张,车辆更是比黄金珍贵,想想她那张大床占了多少本该是难民的位子吧。而到重庆后,冰心又赶紧抱紧第一夫人的大腿腿,那个夸奖宋美龄的文章(小文注:《我所见到的蒋夫人》,发表在《主妇之友》第31卷第4号上(19474),《最近的宋美龄女士》发表于《妇人公论》(19479月号),《我眼中的宋美龄女士》,发表在《淑女》第1卷第1(1948))叫一个肉麻和有趣,你想象不到的文人无行都可以在这其中窥见一二。而且她再度故技重施,弄了一辆军用卡车搬家自己的行李,这个行为比孔二小姐用飞机运送宠物狗更不可原谅(作者自注:其实这个是个假新闻,有兴趣的人可以去考证一下),毕竟战时通过卡车逃难要比通过飞机逃难的人多得多,难怪林徽因写给友人信里要讽刺我们的ICY HEART女士。而在抗战中,冰心除了继续在歌乐山享受蒋夫人供给的良好生活,就写了一篇《小桔灯》,被我们的语文老师们引申出无限进步爱国的涵义,真真搞笑。我想说,以冰心一贯的爱吹嘘和三分颜色便上大红的性格特征来讲,她但凡在抗战时期为祖国做过一点点贡献,也值得她自己大书特书写上几篇了,但是没有,那就是确实没有,连她自己都不好意思夸赞自己爱国了吧。

 

(三)国共内战时期:

 

战后刚刚恢复和平,内战炮火又起,梁林夫妇刚刚北归清华园,梁思成便赴美国讲学一年,以及参与联合国大厦的设计,而林徽因在没有任何清华教授职务头衔的情况下,在被医生断言只有五年寿命的惨淡生命里,仍然强撑病体,受梁思成之托,建立起清华大学建筑系,他们心心念念的,是如何在战后及时为国家的和平建设输送建筑人才。而在平津战役的时候,梁林夫妇更是非常牵挂北平这座800年古都的安危,而中共派军代表的及时到来,要求他们圈出北平乃至全国的重点文物保护目录,以便让解放军在全国行军作战时候参考,更是深深地感动了他们的赤子情怀,促使他们留在了大陆。可以说,他们的去留抉择,完全没有自己身家性命的考虑,没有政治立场的左右,完全是出于对古建筑和祖国的赤诚的爱。

 

85.jpg

 

而我们的冰心女士,在战后以非常广博的国际主义情怀,赴东京帝国大学任教去了,她是有多爱日本,我无法想象。一个人在抗战中,看到数百万军人殉国,数千万难民流离失所,自己的祖国遭到重创之后,还可以跑到侵略国去教书育人的。而她这个行为,无非就是在内战时期,隔岸观火图谋他算,看哪方政治势力占了上风再做打算吧。她还写过特优美特有感情的樱花颂,想想那些樱花上沾染的中国人的血吧!

而我认为真正的博大国际主义情怀,不是冰心这样子的,而是梁思成先生在抗战末期为美国盟军轰炸日本本土作战、标注保护古建筑的时候,毅然圈出京都和奈良两个日本古都,他的家族里,有两位青年死于日寇的炮火下,即便是童年时期流亡子日本的岁月也没有让他对日本人的仇恨更少一点,而他认为,建筑是属于全人类的文化遗产,应该予以保护,战后日本皆称梁思成为古都的恩人!

 

86.jpg

 

(四)解放后:

 

解放后,梁林夫妇因为中共先前的保护古建筑的行为,以极大的热情投入了新中国的建设,参与领导设计了国徽、人民英雄纪念碑,林徽因还挽救改造了传统工艺景泰蓝,但是新生政权对于北京古城的毁坏和对梁陈方案的否定,使得梁林夫妇痛心疾首,到处呼吁奔走,仍然是徒劳,相反却遭到了连篇累牍的批判。在这之中,我看不到一点点政治投机,因为对于古建筑的热爱,他们选择了留下,同样因为对于古建筑的热爱,他们以螳臂当车的勇气对抗强大的国家机器,然而终是不敌,林徽因在非常惨淡的心境中告别了人世,告别了她为之付出全部的热血、热情和生命的古建筑事业。

 

87.jpg

 

而冰心,在解放后摇身一变,打着爱国人士的旗号又返回国内,从此以文坛祖母的身份自居,她可真是在任何政权下都游刃有余啊,可谓是女版的郭沫若。在她活了一个世纪的漫长岁月中,她可以说自己不认识司徒雷登,不认识胡适,所有旧政权有交集的人士都可以说没有往来,那篇大名鼎鼎的夸奖蒋夫人的文章青天可鉴地挂在那里呢,居然躲过了反右和文革,论玩弄权术,文学界除了郭沫若,还真没人超过她。

 

(注:陈学勇所著《林徽因寻真》中有类似的引证:

 

冰心则有她在徐志摩罹难后的话为证:“他生前我对着他没有说过一句好话。最后一句话,他对我的:‘我的心肝五脏都坏了,要到你那里圣洁的地方去忏悔!’我没说什么。我和他从来就不是朋友,如今倒怜惜他了。”见于梁实秋《忆冰心》。冰心说她与徐志摩从来不是朋友,此话怕与实情有点出入,至于对浪漫诗人的微词是十分鲜明的。

 

而徐志摩在给陆小曼的信中说:“晚归路过燕京,见到冰心女士,承蒙不弃,声声志摩,颇非前此冷傲,异哉。”(见《徐志摩书信集》)

 

冰心写过一篇纪念胡适百年诞辰文章《回忆中的胡适先生》(刊于《新文学史料》1991年第4期),文章写道:“我和胡适先生没有个人的接触,也没有通过信函。”记得当时我读到此处,随即从书橱里抽出《胡适来往书信选》,中册和下册各载一封她致胡适的信。信的内容足以见出,不仅冰心与胡适有着个人接触,而且两人全家都有往来。)

 

88.jpg

 

第六:子女教育

 

梁思成林徽因的子女,安于清贫,他们的女儿梁再冰一生为新华社服务,退休后非常低调,没有打着任何父母乃至祖父的旗号捞取名声赚钱,衣着朴实,居室简陋。而他们的儿子梁从诫先生更是我国第一个NGO(非政府组织)自然之友的创始人之一,在退休后为环保事业到处呼吁奔走,更奔赴全国许多地方,与很多为了经济发展而破坏环境的政府对话,可以说他很好的继承了先辈的家国情怀和刚直不阿。虽然梁从诫总结自己,父亲和祖父都是三代悲剧英雄,可我仍然要说,我们的时代需要这样的英雄!

 

89.jpg

 

而所谓的没有房产,梁林夫妇一生都没有自己的房产,连生活了七年的北总布胡同,都被政府以不是他们的房产只是租住的房子为由而给“维修性拆除"了,什么是真正的大师风范,什么是真正的文人风骨,这就是!

 

父母是子女最好的榜样,不必言传,身教即可,谁的家庭教育更成功我也不多说了。

 

现在网上很多媒体,尤其以微博、天涯,甚至博客、人人网中有很多污蔑林徽因的文章和评论,而他们的事实根据来源,居然是冰心的一篇集女人嫉妒心之大成的小说《我们太太的客厅》,真是可笑。那么今天,我就摆事实,讲道理,给大家做一个客观的全面的分析,既是为林徽因正名,也是让大家看清楚,什么是真相,希望不要再有人打着“无知者无畏”的旗号对历史人物妄加非议,乱作评价,我们的教育,需要我们做的是一个有判断力的人!

 

90.jpg

 

 

转自《搜狐文化》

 

·民间历史· mjlsh.usc.cuhk.edu.hk· 京ICP备09013077号
香港中文大学中国研究服务中心主办 返回首页      联系信箱